第519章 按着他
白箐记得,资料里说村尾居住的地方有个陈伯,儿子女儿都去外面打工了,常年独居。
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示意保镖停下,指了指那栋低矮石屋的后门。
房子很安静,没有灯光透出,似乎主人已经睡下。
一个保镖率先悄无声息地靠过去,侧耳贴在斑驳的木门上听了片刻,又用手轻轻推了推——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竟然没锁!
保镖心中一凛,更加谨慎。
他侧身闪入门内,身影瞬间被屋内的黑暗吞没。
另外两人屏息等在门外,心跳如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
只有海风穿过远处树林的呜咽。
片刻后,保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内,向外快速招了招手,示意安全。
白卿卿和另一个保镖立刻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和风声。
屋内一片漆黑,混杂着海腥灰尘和独居老人屋里特有的那种沉闷气味。
月光勉强从一扇小窗透入,勾勒出简陋的家具轮廓。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旧碗柜,里间隐约是床铺的影子。
空无一人。
**被褥凌乱,但确实是空的。
“没人?”白卿卿压低声音,带着疑惑。
“屋里看过了,没人。”先进来的保镖确认道,声音压得极低,“可能出去了,或者……”
或者,也参与了什么活动?
这个念头让三人背脊发凉。
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快找!”白卿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黑暗中逡巡,“重点是手机!或者电话座机!任何能通讯的东西!”
两个保镖立刻分头行动,动作迅捷而轻巧,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个摸索向那张旧木桌的抽屉,另一个检查碗柜和墙边可能放东西的角落。
白卿卿自己则走向里间,借着月光看向床铺和旁边的矮柜。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呼吸压得极低,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屋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黑暗里,窸窸窣窣的翻找声被压到最低。
旧木桌的抽屉被无声拉开,里面堆着些杂物。
几枚生锈的鱼钩、半卷粗糙的麻绳、几张皱巴巴的烟纸……
就在白卿卿几乎要失望时,一个保镖的手指碰到了角落一个硬邦邦、冰冷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摸了出来,
是一部老旧的直板手机,塑料壳已经磨损得看不清颜色,按键上的数字也模糊了。
屏幕是黑的,不知道还有没有电。
“夫人!”保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将手机递过来。
白卿卿眼睛一亮,指尖因为紧张和希望微微发抖。
她接过来,摸索着找到侧面的开机键,正要用力按下去——
“嗒…嗒…”
脚步声!
由远及近,很轻,却异常清晰,正朝着这栋屋子而来,似乎已经走到了后门外!
“躲起来!”
白卿卿头皮一炸,用气声嘶道,同时飞快地将手机塞进宽大的粗布衣服内袋里。
三人瞬间做出反应,如同受惊的狸猫,无声地滑向屋内最黑暗的角落。
里间卧室门后的阴影里,那里堆着些杂物,勉强能遮掩身形。
一个保镖在闪身之前,眼疾手快地从敞开的厨房案板上,摸走了一把细长的剔骨尖刀。
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轴转动,发出比刚才他们推门时更清晰的“吱呀”。
有人进来了。
来人似乎对黑暗习以为常,没有立刻开灯,脚步声径直朝着里间卧室走来。
一步,两步……
白卿卿三人在阴影里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几乎能听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握刀的保镖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啪。”
一声轻响,外面走廊那盏昏黄的小灯泡被拉亮了。
黯淡的光线瞬间从门缝和敞开一部分的卧室门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就在光线亮起的刹那,那个身影恰好走到卧室门口,半个身子探入光线中——
“动手!”
两个保镖如同鬼魅般扑出!
一个从侧面猛地勒住来人的脖颈,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另一个则迅疾无比地夺下他下意识要摸向腰间的手,反拧到背后,同时剔骨刀的刀尖冰凉地抵在了他的后腰。
“唔——!”来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被完全控制住,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白卿卿才借着走廊透入的昏黄光线,看清了被制住的人。
不是资料里记载的人。
她隐约记得的那个六七十岁、佝偻着背的“老鳏夫陈伯”。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海民模样。
但眉眼间并没有老人的浑浊,体格也比预想中结实。
此刻他脸上满是惊骇和猝不及防的恐惧,瞪大的眼睛里映着昏黄的灯光,写满了“怎么回事”。
白卿卿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年纪对不上。
难道是陈伯在外打工的儿子临时回来了?
但陈伯的儿子据说也三十好几了,和这人年纪似乎也……不太吻合。
如果是儿子回家,为什么白天没见到?
这屋子之前明明像是独居状态。
一丝更深的疑虑和不安,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捆起来,带到杂物间。”
白卿卿的声音压得极低,扫过卧室那扇薄如蝉翼的旧窗帘。
月光和隔壁透来的灯光都能轻易穿透,在屋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刚才保镖扑出去的动作,如果外面有人,很可能就看到影子晃动!
保镖立刻会意。
控制着中年男人的保镖手下用力,将他半拖半架地推向卧室旁边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另一人快速退回门口,将走廊那盏昏黄的小灯“啪”地拉灭。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杂物间门内更深的墨色。
白卿卿紧跟着闪入杂物间。
这里狭窄,堆满了破渔网、旧木箱和乱七八糟的家什,空气浑浊。
关键是,没有窗户,不会让影子暴露他们的存在。
“按着他!”她急促道。
一个保镖立刻将不断挣扎。发出“呜呜”声的中年男人,死死按在杂物间中央一把破旧的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