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我们被当成了祭品?
白箐嗅到空气中潮湿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下室。
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块硬硬的东西上,像是木板或者石头。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粗糙的麻绳,勒得很紧,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双脚也被绑住了。
白箐不敢轻举妄动。
她继续假装昏迷,但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那种有月光和星光的黑,而是一种纯粹浓重的黑暗,像是被关在了完全没有光线的密室里。
适应了黑暗后,她勉强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她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四周是粗糙的石壁。
不远处有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一动不动,应该是和她一起被抓来的保镖。
再往远处看……
她眯起眼睛,隐约看到了一道栅栏。
是铁栅栏,还是木栅栏?
看不清,但可以肯定,他们被关起来了。
一个简陋的牢房。
白箐的心沉了下去。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身体的其他部分还能正常活动。
除了被绑住的手脚和还有些昏沉的头脑,似乎没有其他问题。
麻醉针的效果应该已经过去了,但可能还有一些残留的影响。
她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看守的人似乎不在附近,或者……根本就没有看守?
这不太可能。
如果对方费了这么大劲抓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除非,他们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无法离开这里。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依然清晰可辨。
白箐立刻闭上眼睛,恢复昏迷的样子,但耳朵却更加专注地捕捉着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栅栏外。
随后她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锁被打开了。
栅栏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箐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似乎在观察她。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不露出任何破绽。
几秒后,那个人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那只手很粗糙,像是常年劳作的手,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还没醒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的自言自语,“麻醉剂量应该没这么大啊……”
是老板娘的声音!
白箐的心猛地一跳。
她强忍着睁开眼睛的冲动,继续假装昏迷。
老板娘没有发现她在装睡。
她站起身,走到那两个保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况。
“都还活着……”她喃喃自语,“那就好……雾灵大人需要活的祭品……”
祭品!
白箐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想起林玥发来的资料,归一教、雾灵、祭祀……
难道他们真的要把她当成祭品?
难道他们真的是那个归一教的人?
怎么可能呢?
老板娘检查完保镖,又回到了白箐身边。
这次她没有再碰她,只是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老板娘忽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悲伤,“但我没有办法……为了全岛的人,我必须这么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脚步声再次响起,老板娘离开了牢房。栅栏门被重新锁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白箐等了几分钟,确认老板娘真的离开了,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祭品……为了全岛的人……
老板娘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回**。
这个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问题在白箐脑海中盘旋,无论如何,她都得逃出去。
她看向那两个保镖,压低声音喊道:“喂……你们醒着吗?”
两个黑影动了动,其中一个发出低沉的呻吟:“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白箐说道,“你们呢?”
她意识到,这俩人应该和她差不多时间醒过来,估计全都在装昏迷。
“还好……”另一个保镖说道,“就是头还有点晕。夫人,我们在哪里?”
“应该是一个牢房。”白箐说道,“老板娘把我们关起来了。而且……她说要把我们当成祭品。”
两个保镖都沉默了。
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必须逃出去。”白箐说道,“趁现在看守不在。你们能动吗?”
“可以。”第一个保镖说道,“虽然手脚被绑着,但应该能解开。夫人,您离我近一点,我试试能不能帮您解开绳子。”
白箐挪动身体,艰难地蹭到那个保镖身边。
保镖背对着她,双手虽然被反绑,但手指还能活动。
他摸索着找到白箐手腕上的绳结,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开。
绳结打得很紧,而且是专业的绑法,很难解开。
保镖的手指因为血液不流通而有些僵硬,动作很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牢房里很安静,只有保镖解绳子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白箐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老板娘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看守……
但就在绳子即将被解开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像踩在心脏上。
白箐和保镖几乎是同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保镖的手指迅速从绳结上撤离,两人用尽全力挪回原位,闭紧双眼,将头无力地垂下。
心跳声在死寂里擂鼓,白箐几乎能尝到喉咙口的铁锈味。
脚步声停在门外。
没有开门,没有查看。
只有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停顿,是老板娘狂热的声音:“就在明晚。雾灵会满意的。”
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含糊应了句什么。
“必须是她。只有‘外来者’的血,才能……”声音渐渐模糊,脚步声再次远去,这一次,彻底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直到那点声响被黑暗完全吞没,白箐才敢缓缓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衣衫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明晚……祭品……外来者……
他们难道可以在黑暗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