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陆墨沉没放在心上，问起让他调查的事情，“让你调查欧嚣的背景，查到了吗？” “查到了，欧嚣的背景很不一般。” 车里，沈常把调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告知。 “欧嚣是欧氏集团的三太子，喜好赛车和极限运动，三年前赛车时被对手盯上，差点被暗算跌入悬崖。” “还有夫……白芍进入拍卖会天字房，是因为欧嚣的身份特别。” “对了，欧嚣一直不管公司的事，也很少利用欧家的身份，为了帮白芍还是第一次。” 沈常说完，偷偷从后视镜看向陆墨沉。 陆墨沉闭眼休息，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变化。 看起来，陆墨沉对白芍的事一点也不在意。 “对了，我调查到白小姐拥有白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经正式接手白氏集团。” 陆墨沉突然睁眼，眸光晦暗。 现在的白氏集团风光不在，内部早就蛇鼠一窝，烂透了。 “白芍没有管理过公司，没有人脉和实力，再多的股份也会被股东蚕食殆尽。” 沈常附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白小姐撑不了多久。” “对了，宴会上的事……”“ 沈常在旁边目睹一切，好几次陆墨沉都让白芍走。 白芍非但不走，甚至搅得寿宴一团糟，最后还把寿礼字画给拿走了。 寿宴上尽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辞虎丢脸，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女主。 “您让白小姐不要再继续胡闹，是在担心她会被顾家打击报复吧？可惜白小姐没有理解你的心思。” 沈常都能看出来的事，白芍真的没理解吗？ 陆墨沉眸光一暗，手指不自觉缩紧。 “我帮她，是为了不让奶奶伤心。” 提到陆老夫人，沈常眼前浮现起小花园，白芍教她种花认真的样子 “我记得有次老夫人种的花死了，半个月都没笑过，白小姐拿了新种子给她，老夫人立刻就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要是白小姐没和您离婚，她应该会和老夫人一起种花……” 这件事陆墨沉有印象。 那段时间，他一去奶奶就拉着他的手，带他去看新种下的花。 陆老夫人小心翼翼抚摸一株新抽芽的植株，如视珍宝。 “这花种是白芍送我的，她说开花后会很漂亮，等它开花了，你和白芍一定要来！”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写满幸福。 可对顾羽绯时，陆老夫人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奶奶那么讨厌羽绯？ 陆墨沉想不明白，心头闷着难受。 正打算假寐一会，车灯晃过，放在车前的小物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是陆墨沉的婚戒。 离婚那天，从民政局离开，戒指摘下随手放在车里。 沈常也注意到戒指，试探着问道：“陆总，你和顾小姐结婚也得定制新的戒指，这枚戒指用处理掉吗？” 和顾羽绯结婚…… 陆墨沉从来没想过和顾羽绯的婚礼。 或者说，他根本幻想不出新娘是顾羽绯的样子。 他参加过的婚礼流程都差不多，交换戒指，互相宣誓，丢捧花…… 他结婚时这些事情也做了吗？ 陆墨沉努力回忆起和和白芍的婚礼现场，记忆却像丢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还记得我和白芍的婚礼现场，你还记得吗？” “婚礼现场？” 沈常愣了好一会，小心翼翼说：“陆总，您和白小姐结婚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蜜月旅行……” 想起来了，白芍和他结婚时什么都没有。 陆墨沉抬手按住太阳穴，试图压制住快要爆发的头痛。 他没有给白芍婚礼，可经济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我记得每个月都有给她五十万，结婚三年，她如果没有乱花，现在应该存下不少钱。” 自从白芍父母去世后，白芍生活的很苦，嫁给他时身上只剩下几千块钱。 陆墨沉沉浸在回忆中，丝毫没注意到沈常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沈常害怕地回头看了眼陆墨沉，不确定又看一眼。 坐着的是陆总没错啊！ 他该不会失忆了？ “陆总，你是不是喝假酒了？要不去医院吧？” 沈常担心的都快要哭了，差点就要掉转车头去医院，给陆墨沉看看脑子。 车里气温瞬间降低，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 “白小姐哪有钱，她没拿你的钱！结婚第一个月她就拒绝了！” 什么？ 陆墨沉不敢相信，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顶着陆墨沉要杀人的巨大压力，沈常说出当时的事。 “我告诉您了，是不是因为那天您庆祝拿下城南的竞标喝了不少酒，所以忘记了？当时我说完这事，你还说了一声知道了。” 城南竞标，苏度地产…… 陆墨沉想起来了，那晚奶奶还打电话给他，叮嘱他别因为公司的事忽视白芍，让他好好照顾白芍。 如果他没记错，奶奶是因为白芍送给她名贵山花种子才这么开心。 当时白芍竟然能花得起大价钱买花种讨好奶奶，那么之前几千块钱傍身，也肯定是在面前装穷。 沈常和他提起白芍不要生活费时，他也只当做那是白芍欲擒故纵的手段，便随口答应。 只是，他没想到…… 这些年，白芍竟然没有要过一分钱的生活费吗？ 因为家里的菜都是白芍在买，也没有提过要生活费，这件事他就忘了。 “真可笑，这三年来白芍买菜做饭，她花钱养着我们一家人！” 陆墨沉心情烦躁，头疼的更加眼中，他用力按揉眉心也没用，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此时他太阳穴突突乱跳，脸色异常阴沉，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 沈常马上紧张起来：“陆总，您把药吃了，头疼会好点。” 黑色药丸递到面前，陆墨沉接过含在嘴里。 微甜，很清凉，说是药，更像是糖。 含了一会，陆墨沉明显感觉头痛减轻，心情也没有那么烦闷，胸口舒服多了。 陆墨沉靠在椅背上，舒服闭着眼。 “这药效果很好，下次头疼早点给我。” 沈常面露难色，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