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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个掠夺的吻

唐愿没吭声。 不过陆凛川却开口了,“谢谢你的夸赞。” 在外面,他就这样,始终沉静,无论谁说什么话,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 江任听到他这话,嗤了声。 随之看向贺靳承,问,“差不多了,走不?” 贺靳承把手里那根才刚点燃的烟掐灭,然后站了起来。 江任见状,也跟着起身。 他冲在场的其他人道,“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约。” 今晚大家都看得出来贺靳承心情不好,从进门就一直黑着脸,自己坐在角落里抽烟喝酒。 所以都主动不靠近他。 其中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不敢过去问。 唐愿见贺靳承已经朝门口走来了,又看不到黎纯。 她动作迅速转身,离开包厢,到了外面,给黎纯打电话。 可没人接听。 唐愿皱了皱眉,又发微信。 陆凛川这时候走了过来,他问,“还没联系到她?” 闻声,唐愿猛地回头。 就差撞到陆凛川的同时,也看到了距离他身后不远的贺靳承跟江任两人。 江任倏地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陆太太,最近心情好些了没?这些日子一直想找个机会慰问你的,只是怕陆总误会。” 唐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听到这话,她抿了抿唇,然后才回答道,“挺好的,谢谢江助理关心。” 江任还是笑嘻嘻,“口头上的谢谢往往显得很虚伪又没诚意。” 陆凛川听到这里,回头看了看江任,说,“我替我太太感谢江助理那天出手相助,下次江助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江任哦了声,说,“我真是踩了狗屎运,一次举手之劳就换了陆少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又看向唐愿,“唐小姐,以后你要是再被人欺负了,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就算再国外也要赶回来帮你忙,毕竟咱陆少的人情多金贵啊。” 唐愿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黎纯。 她收回视线,划开接听键,“你在哪里呢?刚刚在包厢看不到你?” 黎纯轻咳一声,赶紧道歉,“有点事,出来了,这会儿在大堂呢。” 唐愿嗯了声,“我现在过去。” 黎纯,“看到贺靳承没?” 唐愿没直接回答,只道,”陆凛川送我过来的。” 黎纯顷刻间会意,不过很是意外,她嘀咕了一句,“这人在搞什么呢,突然这么殷勤。” 唐愿,“我现在下去找你。” 黎纯,“好咧。” 结束通话,唐愿径直离开。 陆凛川还是走在她身后。 一直沉默不语,又冷着一张脸的贺靳承,直到唐愿走远,才掀起眼眸,视线沉沉落在她的背影上。 江任睇他一眼,而后道,“人家都走远了,看也没用,刚刚你就应该当着陆凛川的面看个够,盯到她心虚。”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唐愿。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家老板会这么快失恋。 而且失恋后遗症这么严重。 以前多阳光开朗的人哦,这几天就跟个自闭症患者一样。 不说话,不怎么吃饭,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唯一庆幸的是,工作没落下。 江任想,他以后绝对不能喜欢上有夫之妇,风险太大了。 这时,贺靳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订机票,明天去港城。” 江任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已经迈开步伐离开了。 他快步跟上,边走边说,“我需要一起过去的嘛?” 德信这个项目,谢卿已经全部交给他们了。 贺靳承这次过去,主要是见关德胜,也就是德信的董事长。 贺靳承,“我自己去。” 江任虽然很想一起过去,但工作上面的安排,他从不会多说一嘴。 贺靳承怎么说,他怎么做,“好的。” 下了地下停车场,两人直接离开。 酒吧大堂。 走路都有些飘忽的黎纯一看到唐愿,便给了她一个大拥抱。 “还是你最好,无论多晚,只要一个电话就过来,有些人,真他妈没良心。” 唐愿把人拉开,看了看她,只见面前的女人头发凌乱,脸红红的,唇上的口红一看就是不正常没的。 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叹息一声,道,“好了,回去吧。” 黎纯却笑了起来,“我不想回去,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什么狗屁仁义道德。” 她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唐愿瞧着这情况。 回头看向陆凛川,跟他说,“今晚我陪黎纯,你回去吧。” 这话一落,她就看到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他会不允许的时候,就听他嗯了声,“走吧。” 说完他就往外走。 黎纯见他已经走远,冲唐愿挤眉弄眼。 这会儿的她,哪里还有刚刚那泫然欲泣的模样。 唐愿,“……” 都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她。 陆凛川把她们两人送到黎纯那边就离开了。 一进屋内。 唐愿便去帮黎纯煮醒酒汤。 黎纯则躺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她连续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听。 气得就差把手机砸了。 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她直接发了则信息过去:【行,我接受家里的安排,以后我跟你就只是兄妹关系。】 发送完,她直接把号码拉黑。 纵然这样,她依旧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口闷气,怎样都无法彻底发泄出来。 最后只好转移注意力。 想了想,给贺靳承发了微信:【人帮你约过了,你来不来,有什么事两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我最讨厌关系模糊,没勇气的人了,结束或者开始,该说清楚就得说清楚。】 微信发送许久,都没得到回复。 黎纯哼了声,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死男人‘。 这时唐愿正好煮好醒酒汤。 看着端着碗走过来,一脸温柔浅笑的女人,黎纯忍不住感慨一句,“心情果然是最好的调味剂啊。” 墓地的事情搞定好,唐愿的心情一直很好。 黎纯看得出来。 她也替她开心,只是某些人就相反了。 想想,也是可怜,谁让他看上一个不该看上的人呢。 黎纯拿着勺子,慢吞吞喝着。 边喝边说,“贺靳承那里,你现在要怎么处理?” 唐愿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滞,随之垂下眼眸,过了会儿,才说,“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黎纯,“陆凛川呢?你想给他一次机会?” 唐愿摇了摇头,然而却回答道,“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会计划未来的路,不会像之前那样,过一天是一天。” 黎纯耸了耸肩,哎了声,说,“过去三年的教训不要忘了,哪怕他现在突然变贴心,有要做好丈夫的苗头。” 唐愿,“我清楚的。” 黎纯,“算了,还是那句话,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不过底线是不能受欺负。” 唐愿听到这句话,眼眶热热的。 她忽然抱住黎纯,靠在她身上。 喃喃道,“站在贺靳承的角度上,我的确负了他,毕竟人家帮了我大忙。 可哪怕被他厌恶,或者憎恨上,我都要这么选择,也认了。 这种关系本来就是忌讳,选择接受的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贺家比陆家还乱,他母亲又是那么凌厉的人,我觉得能不惹就不要惹。 说我胆小也好,自私也罢,我全接受。”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黎纯抱着她,一个劲儿点头道,“你的顾虑,是没错的,谢卿本来就不好惹,现在还多个梁烟,那女人可远远没表面那么纯善。” 唐愿嗯了声,又道,“黎纯,我不想再走我妈妈的老路了,为了一个男人付出所有,到头来死了都不知道他早就背叛了她。 陆凛川既然肯拉下身段做这些事情,那么说明还有点用处,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拿到属于我的东西呢。 唐兴德是最会审时度势的,我前段时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犯了傻,眼睁睁看着他把我妈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一点一点拱手送到周小洁母女手中,却无能为力。 这几天,我想通了,借着陆凛川,我或许能把那些东西要回来。 至于贺靳承,他不该被我羁绊,没了我,他更能放开手脚做他的事情,这样,他不是更轻松吗。” 这些话,除了黎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包括贺靳承。 没必要让他知道。 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唐愿就想跟他断个彻底。 没念想了,才能无所顾忌。 于他们两人,都是如此。 黎纯是真的没想到唐愿会考虑这么多。 她原本以为,她依旧放不下陆凛川这个人。 可如今看,并非如此。 一方面,她很开心她成长到如此理性,另一方面,她又感到有些难受。 具体难受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酸酸涩涩的。 “好吧,那我就先祝你打败那些可恶的人,把阿姨的东西通通抢回来。” 听到这句话,唐愿笑了笑。 她正想说什么,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黎纯猛地起身,急切朝门口跑去。 门一拉开,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她的双眸瞬间暗了下去,随之无精打采道,“是你啊。” 贺靳承闻言,嗤了声,“你想的人可没时间过来,这会儿在飞机上了。” 黎纯愣了愣。 下意识问,“他去哪里了?” 贺靳承,“说了,你要追过去啊。” 黎纯难得没心情跟他掐架,敛起情绪后,她沉默着侧身让路。 结果,贺靳承却没有要进去的准备。 而是道,“你让她出来。” 黎纯看了他一眼,砰地把门关上。 走过去问唐愿,“人在外面,找你呢,出去不?” 唐愿沉吟了一瞬,然后才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吧。” 黎纯冲她点头。 唐愿简单做了心理建设后,才出去。 走出门口,她才看到斜倚在墙边的男人。 走廊的声控灯打在他的头顶,光线下,他脸上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都没出声,也没动。 只是四目相对。 贺靳承眼神沉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滚烫着,却又被强制压下去。 对比起来,唐愿则要镇定许多。 她眸色淡淡,整个人显得格外娴静。 这份娴静,是贺靳承不喜的,在他看来,就像是一把足以杀人的锋利的刀。 唐愿喉咙有些发紧,只是努力抑制着。 见男人始终不说话。 做了个吞咽动作后,她选择率先开口,“有事你就说吧。”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男人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下。 声控灯恰好在这个时候,暗了下去,只有安全出口那点幽光虚虚晃晃。 “有事要说的人,不应该你吗?”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他说话的语气,是唐愿从未听过的冰冷,更是没了往日里那种不着调。 唐愿的心口处弥漫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其压下去。 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声道,“抱歉,我违约了。欠你的人情,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随时说。” 这话一落,贺靳承冷笑了声,他嘲讽那般道,“你们倒是合拍啊,连说话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唐愿怔了下,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没直面回应,只是道,“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先这样吧。” 说完她没立马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会。 片刻后,见男人依旧没说话,她这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一响起,灯又亮了。 贺靳承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像是钉在她的身上。 他看着女人,一步一步,毫不犹豫往前迈,眼睛更加红了。 终于,他还是没能控制住,长腿抬起,往前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女人的手。 他拉着她,以绝对的强势,把她扯到安全出口,腿一踢,门随之关上。 唐愿被他抵在墙上,压得死死的,半分都动弹不了。 她奋力挣扎,但是却没一点作用,男人的力气,太大太大了。 不敢大声反抗的她,唯有压低声音,乞求着试图让他恢复理智,“贺靳承,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不要用这种方式……” 可她的话没任何说服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贺靳承捏着她的下颌,带着凉意的唇几乎要与她的贴在一起。 他咬牙切齿发泄自己的不满,“我冷静不了,也不想冷静,你喜欢当贞洁烈女,喜欢守着你所谓的道德,行啊,我偏不让你如愿。” 唐愿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你疯了吗!” 贺靳承,“我被你逼疯了。” 唐愿继续道,“我们都冷静一下,有话好好——”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 贺靳承的手掌已带着灼人的温度,不容抗拒地托住了她的后颈,那力道带着不由分说的掌控,瞬间截断了她所有将出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封缄。 微凉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堵住了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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