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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悸动

“后来呢?” 她轻声问,转身看向门口的谢淙年,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被绑架?” 谢淙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像两汪深潭:“不重要了。既然你忘了,那就重新开始。” 他走进房间,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慢慢来。” 他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但余晚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谢淙年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缓缓收回。 “早点休息。” 他转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房间里有内线电话,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谢淙年。”余晚絮叫住他。 他回头。 “裴叙言……” 她咬了咬唇,“他真的死了吗?” 谢淙年眼神微暗:“为什么问这个?” “他救了我。” 余晚絮轻声说,“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还有那个女人……他们一起摔下去了……” 她想起悬崖边那一幕,浑身发冷。 谢淙年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片刻,最终说: “林秘书已经带人搜救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悬崖很高,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余晚絮身体晃了晃,扶住旁边的书架才站稳。 “为什么……” 她声音哽咽,“为什么他们要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谢淙年走过来,这次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柔: “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那些贪心的人。” “至于为什么……”他看着她茫然的眼睛,“等你想起来,自然就明白了。” 余晚絮抬眼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里。 那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像是某种本能。 谢淙年唇角微勾:“当然。” “我是你的哥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宣誓般的重量,“永远都是。”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余晚絮站在原地,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这个称呼,让她既安心,又恐惧。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漆黑的山林,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这个公馆建在半山腰,位置隐秘,安保严密。 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她,是一只好似即将幸福的笼中鸟。 失忆的笼中鸟。 - 翌日清晨,余晚絮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恍惚。 她坐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好了很多。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却不奢华,窗边的白色钢琴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却没有按下。 她不会弹钢琴。 至少,她不记得自己会。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絮絮,醒了吗?” 是谢淙年的声音。 余晚絮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 谢淙年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早餐、 牛奶,煎蛋吐司,还有一小碟草莓。 “早。”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余晚絮侧身让他进来,“谢谢你。” 谢淙年把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来吃早餐。” 余晚絮在桌边坐下,小口吃着煎蛋。 谢淙年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不吃吗?”她问。 “我吃过了。”谢淙年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手链怎么没戴?” 余晚絮愣了愣,才想起昨天谢淙年给她的那条钻石手链。 她洗澡时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了。 “在浴室……”她小声说。 “一会儿戴上。”谢淙年语气平静,“那是你的护身符,不能离身。” “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走走。”谢淙年忽然说,“熟悉一下环境。” “可以吗?”余晚絮眼睛一亮,“我……我能出去?” “当然。”谢淙年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唇角微扬,“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跟我一起。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不放心。” 余晚絮点头,能出去走走,总比一直待在房间里好。 吃完早餐,谢淙年真的带她出了门。 公馆坐落在半山腰,环境清幽,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正是花期,各种颜色开得热烈。 “你喜欢玫瑰。”谢淙年走在她身边,声音温和, “以前你说,玫瑰像你——看着带刺,其实内心柔软。” 余晚絮看着那些娇艳的花朵,心底涌起一丝熟悉感。 她确实喜欢玫瑰,即使失忆了,那种感觉还在。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忽然问。 谢淙年脚步微顿,侧眸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知道。”余晚絮低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小径, “我什么都忘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可怕。” 谢淙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以前……很胆小,也很倔强。” “有时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有风吹草动就躲起来。有时候又像只炸毛的小猫,明明害怕,还要亮出爪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你很善良。即使被伤害过,还是会选择相信别人。” 余晚絮怔怔地听着,“那……我和你,关系好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断让她悸动的男人,她无法再全然相信裴叙言说的话。 谢淙年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说呢?” 余晚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以前总跟在我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地叫。”谢淙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你开始躲着我,怕我。”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平静,可余晚絮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奇怪。 我……为什么怕你?”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谢淙年眼神微暗,收回手:“因为有人告诉你,我会伤害你。” “谁?” “不重要。”谢淙年语气转冷,“重要的是,现在你回来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现在他站稳脚跟,再也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夺走余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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