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坦白真相

焦粼带着海匪跟黄文望去了鸿胪寺,沈季书也回了东宫。 一进门,方寻便迎了上来。 他听说海匪要收编入玄羽军,便立马赶到东宫,早已等候多时了。 见沈季书回来,连忙上前,“殿下,听说是你建议将海匪收编入玄羽军,殿下可是有什么打算?” 海匪性子野蛮,不服管束,又是皇帝亲自下旨招安,不能用雷霆手段约束,否则就是在打皇帝的脸,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军中最忌人心分散。 贺怀山停职这段时间,方寻在玄羽军中声望颇高,玄羽军上下已是唯方寻马首是瞻,但是现在五千海匪充入玄羽军营,人心向背,难以预料。 “若要收服这些海匪诚心顺从并不容易,但倘若他们不服从,只怕要惹出不少麻烦事。”方寻说道。 今日大殿上的事情方寻已经听说了,焦粼不知脑子抽的什么风,竟然当着皇帝的面,往太子身上泼脏水。 这样的人进了玄羽军营,就更会给太子添堵了。 沈季书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示意他先坐下。 “把他们安排在玄羽军营是为了更好掌控他们,否则放在别处,就更不知他们要惹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至于要不要将他们收服。”沈季书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有人会去做, 无需我们费心。” 方寻还没有想明白,沈季书指的是何人,就见穆辞走了过来。 “殿下,林语琼在外面,说要见你。” 沈季书有些惊讶,很快又笑了起来,“请她进来。” 这还是林语琼第一次光明正大主动来东宫找他。 方寻知沈季书要见客,便先退了出去。 林语琼进来时,只有沈季书独自站在书房门外等候。 秋光暖阳,斜打在年轻男子的身上,仿佛萧索秋日里,吹来一叶红透的枫叶,蕴藏了整个年岁的暖,终于在此时显露出来。 沈季书微笑着看向林语琼,却见她一脸着急的模样,笑意立马就敛了三分。 “怎么了?”他不安地问。 林语琼走到他面前叹一口气,表情严肃,“你能不能进鸿胪寺?” 林语琼开门见山,让沈季书倒吸一口冷气。 鸿胪寺用于接待外邦宾客,一直都有卫兵看守,严查进出,等闲是进不去的。 焦粼他们今日才住进鸿胪寺,林语琼就迫不及待地要进去,甚至为此来找沈季书,这不免让沈季书起了疑心。 好一个故人情深,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见面吗? 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心里含酸,说出来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好听了。 “你不是会翻墙吗?直接翻进鸿胪寺。” 就如同当时,林语琼从诏狱劫了人,被禁军一路追到东宫,她翻墙进来躲避一样。 林语琼见沈季书没有了正形,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争辩,直接说道:“焦粼把我爷爷抓到洛城来,我找遍了整个洛城都没有找到人,听说他主动求旨入住鸿胪寺,必然是知道鸿胪寺有守卫,所以将爷爷藏了进去。” 林语琼自从千阳湖回来后,就派人搜遍了整个洛城,没想到竟然连半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林语琼的人安插遍整个洛城,若是何鄯进入洛城,不可能找不到。 更何况焦粼人尚未抵达洛城,他绝无通天的本领能将人藏得那般深。 唯一的可能是,焦粼在船上时说了谎,他并没有提前把何鄯送进洛城,而是将人送到洛城附近,待他面圣之后,才直接把人藏进入鸿胪寺。 林语琼反应过来时,焦粼等人已经入了鸿胪寺,外面有守卫把着,她几番探查,都没能进去,又不敢打草惊蛇,引来别人注意。 想要光明正大且不被人怀疑地进入鸿胪寺,林语琼只能来找沈季书,借着太子殿下的这张脸,助她打开鸿胪寺的大门。 沈季书尚且不知何鄯被焦粼带来人洛城,一时愕然,“鄯爷爷来了洛城?” 沈季书早知何鄯身份,也清楚何鄯在洛城地界被人认出来的机率有多高。 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在海上漂泊多日已是艰难,更何况被焦粼扣押,藏匿在洛城里,情况不明,着实令人忧心。 林语琼看着沈季书,一脸认真,“沈季书,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我们始终没有挑明,你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也知道爷爷如今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沈季书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她,向来从容不迫的女子,此时脸上挂着焦虑的神情,她很忧心。 早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至亲,所以她将宁海渔村的人看得无比珍重,更是将何鄯视为家人,她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 林语琼向前走了两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随后,她缓缓开口:“今日我对你坦白,我是荔朝玉京公主,爷爷是掌印太监,整个渔村都是荔朝旧人,我们……” 一只手突然间抬起,覆盖在她的唇上,挡住她即将宣之于口的真相。 沈季书一手捂住林语琼的嘴,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眸中含着星辰,星光熠熠,是暗夜中令人安心的光。 “别说了,我都知道。”沈季书语气极致温柔。 他不想她把苦心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全部宣之于口,不想让她躲藏在暗处的身份突然间暴露出来。 更不希望,她身份暴露,跟何鄯一样落入险境。 “你不跟我坦白身份,我也不会放任鄯爷爷不管,你视他为亲人,我又何尝不念着他在渔村时的恩义?” 当时在渔村,林语琼对沈季书不信任,何鄯却几次三番劝林语琼放过他。 何鄯是前朝之人,但不是一个罪人,他良善了一生,不应该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我今日就去鸿胪寺,探寻鄯爷爷的下落,焦粼既然将他当做人质,必然不会轻易伤害他,你别太担心。” 沈季书将手掌握在林语琼手上,含情脉脉,宽慰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鸿胪寺。”林语琼说,“焦粼此人太过狡猾,绝不会轻易放人,若是他真的把爷爷藏进鸿胪寺,还要想个法子不引人注意地救出来。” 听得林语琼谈论起焦粼,沈季书目色一凝,迟疑地开口:“你对他很了解?” 林语琼没有意识到沈季书话中的深意,实话实说,“很了解。” 十年前就与他相识,这些年来,焦粼偶尔到宁海去,每次都要与他斗智斗勇,就算再不了解,也斗到了解了。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