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束缚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声名束缚
费思明一听就知道沈季书在阴阳怪气,要跟他算在落梅山放火的账。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太子殿下明鉴,真的不是微臣存心要烧死那些百姓,更不是有意害得殿下受伤,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无奈之举?”沈季书低头看着他,“那费大人不防说说,何为无奈?”
费思明见沈季书愿意听他阐述隐情,立即就激动起来,“殿下,我接到陛下的密旨,是陛下命我将落梅山所有的百姓都斩草除根。”
“荒唐。”沈季书打断了他,“本殿下问你,落梅山的百姓,可犯了过错?”
费思明愣住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本殿下再问你,可有嫌疑要犯混入了落梅山?”
“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又何来斩草除根之说?”
费思明似是恍然地抬起头,这斩草除根像是无端起根由,没有任何罪名便要将人赶尽杀绝。
可是密旨上明明就是这样写的。
沈季书神色淡淡,“父皇定然不是这个意思,费大人误解了,险些害得那些无辜百姓丧命,你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费思明想要辩解,却一时语塞,一顶天大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憋得人欲辩难言。
他只能再磕一个头,“殿下,微臣冤枉啊!臣……臣有陛下的密旨,殿下一看便知。”
说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怀中,原本藏着密旨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又连忙抬头看向了林语琼,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殿下,密旨被这位姑娘拿走了。”
沈季书顿感意外,看了林语琼一眼,只见她神情漠然,像是没有听到费思明说的话。
片刻后,林语琼迎上了沈季书的目光,“那密旨我有别的用处,不能给你。”
沈季书哑然失笑,这个人如今是连藏都不愿意藏,直接当着他的面,理直气壮地图谋造反了。
当然,沈季书也不打算看那份密旨,他转过头对着费思明斥道:“费大人如今是想把脏水泼到陛下身上?”
“微臣万万不敢啊!”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费思明眼含热泪,脸上犹如死灰,自从接了那道密旨,他就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要保不住。
抗旨不遵会死,将落梅山所有的百姓都杀了会死,把皇帝供出来当挡箭牌会死,拿不出密旨证明不了清白也会死。
他的脑袋像一颗圆滚滚的球,在皇帝和太子之间来回滚动,谁稍微捏指一弹,就能将他的头弹出十万八千里远。
他甚至想干脆心一横,一头撞死算了,也好过受这份煎熬磋磨。
费思明抬起头,在屋里环顾一圈,准备寻找一根结实可靠的柱子。
还没等他找到,就听得沈季书开口。
“费大人犯了这么大的罪过,总不能一头撞死谢罪,合该想办法弥补才是。”
费思明一顿,“殿下是说,我还有救?”
沈季书点了点头,“你编造了一道并不存在的密旨,损害了陛下清誉,应去落梅山众百姓面前忏悔认罪,言明此事是你误解圣意,从始至终,陛下并不知情。”
“还有,写一封奏疏,上达天听,就说自己残害百姓,罪孽深重,甘愿辞官,从此不出落梅山,做一名守山人。”
林语琼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沈季书,轻叹了一口气。
皇帝向来看着名声,为了见秋,他可以破例一次,暂且不计名声,但计策失败之后,再想破例第二次,就要更加思虑周全了。
沈季书将放火烧山的罪责全部归给了费思明,将皇帝的名誉捧得高高,用皇帝最看重的声名来束缚他的手段。
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里,皇帝不会再粗暴地要了所有落梅山百姓的性命,百姓的命便可以顾全。
虽然细想起来很憋屈,可这也是目前最省力的法子。
费思明听见自己可以不用死,已经是非常满意了,就算是不做官,当个守山人也不是不行。
他叩拜下去,“多谢太子殿下大恩,我这就回去写奏疏,落梅山尚未痊愈的灾民我也定会尽心照顾,一定悔思己过,向百姓赎罪。”
沈季书抬手,示意方寻给他松绑。
费思明起身又拜了一拜,才退出屋外没走几步,林语琼就跟着他出来。
“费大人。”林语琼叫住了他。
费思明转过身来,“姑娘找我有事?”
林语琼轻轻一笑,“我说过,只要把密旨给我,你便可性命无忧。”
费思明回想了刚才在沈季书屋内的那番话,“姑娘是说,若是我把密旨留在身上,交给太子,反而会丢了性命?”
林语琼说道:“你若把密旨留在身上,莫说太子,皇帝都不可能会饶过你。”
她忽然面露威胁,“所以,密旨一事还请大人烂在心里,你从未接过密旨,更不知它的去向。”
费思明心中有些忐忑,看了林语琼一眼,又被她威慑的神情吓得避开目光。
他原以为,林语琼只是一个自愿赠粮的皇商,可区区一个商人,缘何让人难以直视?
刚才在沈季书房中,她直言密旨被她拿走,太子殿下也只是一笑置之,看来是太子对她极为信任,所以二人才会心照不宣。
想到这里,费思明对林语琼多了几分敬意,“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林语琼微微点头,继续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大人。”
费思明抬头,只见面前的女子神色严肃,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凛然。
他迟疑地问道:“何事?”
林语琼转头望向不远处,府衙内的灾民三三两两相互搀扶,手脚才稍微恢复利索,就主动站出来,帮忙端药喂药。
厅堂虽然宽敞,却没有遮蔽,几个伤得没有那么重的,自己搬了东西在厅堂躺下,把能遮风挡雨的里屋让给别人。
连普通百姓都知道人命可贵,懂得仁善积德,那高坐皇位的人却视人命如草芥,厚颜无耻地坐在不属于他的位置上呼风唤雨。
德不配位,就不可能长治久安。
林语琼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费思明说道:“我要大人在送往洛城的奏疏中,多添上两句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