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密旨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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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交出密旨
林语琼一时失笑,站起身就要走。
费思明急忙叫住了她,“姑娘,等等!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办法保住我的性命?”
从他被绑到石台时起,路过的人不是踹他两脚,就是抡他两拳,只有林语琼没打没踢,反而说有办法保住他的命。
费思明知她跟沈季书走得近,或许真的能救他也未可知。
事到如今,不如听听她的办法是否可靠。
林语琼本就没有打算真的要走,见他着急,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费思明是真的急了,“女侠!女侠救命!只要你能救我,我可以把密旨给你。”
林语琼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冷声说道:“密旨在哪?”
片刻之后,从洛城秘密传来的圣旨到了林语琼手中。
林语琼仔细端详了上面的字迹和印鉴,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狠厉。
她将密旨收入袖中,对着费思明说道:“皇帝只让你将所有的灾民斩草除根,并且不能让太子知晓,可费大人却大张旗鼓放了一把火,惊动了太子,闹得人尽皆知。”
“费大人,你是故意的吧?”
林语琼淡淡地笑着,笑容极浅,却带着能够洞穿人心的威慑。
费思明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故意的。
皇帝的意思是让他秘密处置灾民,其实他有很多办法可以选。
比如在他们的食物中下毒,比如在山下埋炸药,将整个落梅山炸个彻底。
这些办法不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最后被发现了,灾民都死了,谁也无法挽回。
可他偏要选纵火这种声势浩大, 却可以抢救的方式。
火势燃起,所以人都警觉起来,沈季书赶来阻止,他再跳出来拦一拦,便可算是完成皇帝的命令。
至于他拦不拦得住沈季书,火势会不会被扑灭,灾民是否安然无恙,就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费思明为官十几年,深谙敷衍了事之道,这个方式既能不抗旨,也能减少伤害。
他从小生长在平南,落梅山年复一年的盛雪寒梅,他比任何人都深爱。
可是,那一场大火,还是烧到了不少灾民,他们无辜受难,作为父母官,他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更何况,现在受了伤的,还有太子殿下。
费思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季书醒来压根不听他辩解,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劈死他。
“我说过可以保你的性命,便不会骗你。”林语琼说道,“但是在太子醒来之前,你就继续跪在这里忏悔。”
林语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费思明在后面急得嗷嗷叫,“女侠!女侠!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啊!”
林语琼没有回答,她伸手摸着袖中的密旨,抬眼看向遍地哀鸣的灾民,恨意在心中再次凝聚,这一刻,她想杀了皇帝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天,放了好几日的晴。
落梅山上被压的灾民已经全部救出,许多伤势不重的百姓恢复之后,自愿帮着忙前忙后。
人手越来越多,救灾的进程也更快了。
到了第三日,沈季书也醒了。
沈季书醒来时,林语琼恰好端药进来。
一走近床边,才发现沈季书的眼睛睁着,昏睡了几日,他眼带迷离,还有些不甚清明的恍惚。
沈季书看进来的是林语琼,手中还端着药碗,像是很意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顿了一顿,半晌,牵扯出来一个笑容,“你又救我一次。”
手中的药碗温热,热气从手上蔓延至心尖,林语琼顿时觉得浑身滚烫。
胸腔里的爱意再次肆虐,不分青红皂白地夺去她的冷静。
脸上微微起了潮红,她竟就这样怔怔地站了许久。
沈季书见她如此情态,一时间也看傻了眼。
四目相对,情思缱绻,有漫天而来的情愫撞入两人的心间,掀起一番又一番难以平静的心绪。
有风穿堂而入,将床前布幔吹得翻飞,在眼前晃**着。
思绪遥遥处,有玉石相击,叮铃清脆,惹起情动万千。
林语琼回过神来,灿然一笑,“太子殿下素来只记恩不记仇吗?”
沈季书面露疑惑,便听得林语琼继续说下去。
“你只记得我救了你,却忘记了从前我是如何折磨你,想弄死你?”
沈季书笑了笑,“可我还记得,林姑娘说过,并非真的想要弄死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我的命。”
林语琼笑而不语,将手里的药递过去,“想活命的话,就把药喝了。”
沈季书傲娇地把头转向一边,“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吗?”
“那不然呢?”林语琼问道,“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或者,喂你吃颗毒药,免得你乱跑?”
沈季书瞬间坐起了身,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林语琼脸上笑意不减,伸手将空碗接了过来。
这时候,方寻匆匆忙忙进来,见沈季书醒了,难抑激动,“殿下,你终于醒了!”
沈季书抬头看他,问道:“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了?”
方寻脸色有些难看,犹豫着开口:“殿下,宫中来了旨意,让我们明日便回洛城。”
秘密传旨要将整个落梅山的百姓斩草除根,被沈季书阻止之后,却要他醒来便返回洛城。
其中用意,让人不得不心惊。
沈季书摆摆手,“知道了,你去把费思明带过来见我。”
方寻应声道:“是,殿下。”
林语琼看了沈季书一眼,说道:“见秋去了洛城的消息被我封锁,皇帝必然还以为她尚在平南,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将皇位的稳固看得太重要了,容不得任何一丝半点的威胁。
“所以,我们离开平南之前,必须要备好万全之策。”沈季书说道。
费思明是被绑着押到沈季书面前的,过了几日,他脸上的淤青更多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被人踹狠了,腿脚有些不利索。
他一进来,便扑到沈季书面前跪着,声泪俱下,“殿下!殿下你可算是醒了!微臣日盼夜盼,就盼着你能早日醒来啊!”
沈季书被吵得耳朵有些疼,面露嫌弃,“费大人究竟是盼着本殿下早日清醒,还是盼着本殿下永远都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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