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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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重要的人
心绪在柔肠里缱绻,击碰最柔软之处,林语琼蓦然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骤然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得知亲生母亲死亡的真相。
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罗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了母亲,折断她羽翼,将罪名加身,连累她死后还要承受别人唾弃。
而作为被她至死都庇护的人,这些年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还相信了别人编造的谎话。
这荒唐可笑的八年,他活得沉醉麻木,像一只被人操纵的傀儡,没有自我判断,半梦半醒地一日又一日过下去。
可突然之间,梦境震裂,他踏出梦魇之阵,得知真相之时,必然是痛苦至极吧。
沈季书有些茫然,脸上并不似从前在洛城见到那般,总是笑嘻嘻地将笑意挂在脸上。
此时的他,不管再如何刻意挤出笑容,都能瞧见一丝惨白的死灰。
他没有想到林语琼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还好吗?
沈季书觉得自己是不太好的。
可又能如何呢?
他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和八年前的苏暮一样,提着剑直闯皇宫,指着皇帝要一个公道。
暴怒和伤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要将所有的悲伤都藏于心底,将所有的怒火克制压制起来。
他在等,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沈季书忽而松懈下来,将身体往后靠,倚在椅子上看着林语琼。
片刻之后,他插科打诨道:“你变了。”
林语琼抬眼,怔怔地看着他。
沈季书见她朝自己看来,顿时变得油腔滑调,“之前的林语琼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在意我好与不好。”
是啊,从前的林语琼连他的死活都可以不管,哪里有闲功夫去在意他好不好。
痛苦还是悲伤压根与她无关。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毫无波澜的心境里逐渐起了涟漪,有人向其中投进一颗石子,便让她心潮波动,久久不能平息。
她没有理会沈季书刻意装出来的油腔滑调,冷静开口:“我从不多管闲事,可你不是等闲之人。”
沈季书神情先是一滞,脸色渐渐僵硬,思绪在刹那间如同乱麻,他忘记了身在何方,只听见耳畔有惊雷炸响。
“沈季书,我从未真正想过要你的命,你身上的毒早就已经解了。”
那颗在渔村时强逼他吃下的毒药,在登上前往洛城的船只前,就已经给了他解药。
沈季书还总是庆幸,回到洛城之后,再也没有毒发过,没想到,竟是已经解了毒。
他将思绪梳理回笼,可脸上的神情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什么怅然恍惚,什么期冀旖旎,统统失去了禁锢。
他毫不留神地笑了一下,不同于那些刻意虚假的笑容,这一个笑容极深,也极为暖意。
沈季书抬起头来,眼中竟含着模糊不清的泪光,“还从未有人与我说过,我也是重要之人。”
少时,母亲曾对他说,若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被困住。
父亲与兄长更是冷漠疏离。
季仲林总是刻意与他疏远,不想跟皇家牵扯不休。
季锡安虽然一直跟着他,将他视为家人,可这些肉麻的话,季锡安和他都不会说出口。
所以,偶然听见这番言语,还是从林语琼这个向来冷漠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未免让人神思**漾。
沈季书定了定神,说道:“你也不用为了安慰我,刻意说这样的话。”
林语琼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神情微动,她没有去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只茶杯,像是想什么想得出神。
心中有股未名的念头悄悄凝聚,她淡淡开口:“也没有很刻意。”
屋外的日头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落下,那橘黄的光影皆已隐去,转而换为溶溶月色,星光交辉,洒下一片温柔与宁静。
两颗心在这片泠光里,感受到彼此的暖意。
沈季书眼神一颤,正思忖着该如何接话,对面的人却陡然转了话题。
“我今日进平南之时,发现关隘处被封锁,只进不出,是你下的令?”
像是一曲柔美旖旎的曲调,突然拔剑起干戈,斩断了所有的柔情,就连那**漾的神思,也消失不见。
让人不得不怀疑刚才的所有怦然心动,都是一场幻梦。
沈季书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说道:“不是我下的令,之前许多灾民都往洛城去求生路,自从放粮施粥之后,基本就很少人出去了。”
“既然如此,封锁关隘岂不是多此一举?”林语琼说道,“除非,不是为了控制灾民,而是防止某些人逃出平南。”
她话音刚落,王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少主,不好了!有人放火烧山,将所有灾民都被困在山上。”
林语琼尚未开口,沈季书已经拍桌而起,“放肆!谁干的?”
王戟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说道:“费思明。”
沈季书一愣,很快恢复清醒,快步冲出了屋外。
落梅山上火势滔天,是趁着夜深,玄羽军已经撤离时才放的火。
山脚下那些灾民,有些尚未睡下,看见了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烧了粥棚,那些粥棚都是府衙的人在看守,他们定然会处理。
没有想到,火势越来越大,竟然蔓延至山脚下,那些灾民才意识不对劲,立即将人都叫醒,纷纷就要撤离。
可府衙的人居然把守在山下,不让人离开。
山火蔓延迅速,夜间有风,将火往人群最密集之处吹来。
身后是熊熊大火,身前是持刀拦住去路的衙役,灾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要将他们都烧死。
方寻梦中乍醒,睁开眼睛就看见火势燃起,二话不说就带着玄羽军赶了过来。
一到山脚便见到灾民与衙役双方僵持着。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救火?”方寻怒喝道。
那些衙役站成一排,沉默着不说话。
方寻看了一眼山上的情况,火势很大,随风飘来的气味有些刺鼻,应该是纵火时加了火油。
意识到这里,方寻无比震惊,怒视着眼前的几个衙役,“你们居然想放火把人都烧死!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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