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空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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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美梦成空
“住嘴!你凭什么直呼先皇后名讳!”
见秋蓦然出声冷喝,话说出口,才知自己落入了沈潇寒的圈套。
他故意提先皇后的名讳,特意出言不逊,为的就是让见秋着急,开口维护先皇后。
毕竟,这世间除了先皇后的贴身宫女,已经没有其他人会如此维护她了。
既然身份被拆穿,也没有再遮掩的必要,见秋冷哼一声,说道:“大殿下如何得知我在此处,还特意带着人来?”
沈潇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季仲林一眼,“怪只怪季老爷实在是太深情了,非要把那只破旧的香囊戴在身上,别人认不出这只香囊,本殿下还认不出?想当年,季夫人进宫讨说法,还是本殿下亲自送她进去的呢!”
季仲林瞬间心中恼气冲天,那时季夫人苏暮得知姐姐遇难,怒气冲冲地闯入皇宫,随身带着的就是这只香囊,这是他们的定情之物。
季夫人一去不复返,就连这香囊也被封锁在了玉泉宫。
本以为整个洛城已经没有人会认出这只香囊,却被沈潇寒识破了心思。
那日柳筠闹事后,沈潇寒见到这只香囊,便知道季仲林念旧之心不死,想着利用此事大作文章,以报沈季书设计陷害之仇。
于是他派人暗中盯着季宅,没有想到还真的有收获。
只要把见秋和季仲林两个人带到皇帝面前,季家窝藏殉葬之人,甚至合谋造反,如此铁证,必定能将季家一网打尽,也能治沈季书一个包庇的罪名。
沈潇寒阴恻恻笑道,“见秋姑姑,本殿下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你没有殉葬之事,可方才听见你们谈话,竟然想要谋害父皇,实在是狠毒,我只能将你抓回去,让父皇发落了。”
季仲林“呸”了一声,“狠毒?论狠毒谁比得过你父皇?大殿下今日不惜破了禁足令也要带人前来抓我们,是想利用我们去对付太子吧?”
沈潇寒笑而不语,他与沈季书的争斗无人不知,他刚被禁足失了势,就有不少墙头草倒向了沈季书那边。
他要是再继续老老实实地禁足府内,只怕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要义无反顾地支持沈季书了。
与其到时候复起艰难,还不如现在冒险出府,只要将季仲林和见秋绑回去,他便能够绝地反击。
“沈季书如今在平南抽不开身,这一次他救不了你们了,若是他赶得及的话,还可以回来给你们收尸。”
沈潇寒说着,忽而想起了旧事,幸灾乐祸地说道:“当年他母亲的尸体他就收不了,否则也不会至今还以为,真的是苏晴嫉妒我母妃,要刺杀父皇,触犯天颜才招来杀身之祸。”
见秋气极,双眼盛着怒火,“你有什么资格议论皇后娘娘,当年娘娘不愿助你父皇攻打荔朝的江山,是你父皇骗她说,荔朝皇帝要将他满门抄斩,横竖都是死,不如为了孩子拼一次。”
“夺下江山之后,他又将娘娘囚禁在后宫,折断她的羽翼,她被困深宫郁郁寡欢,只求能够出宫恢复自由之身,却引来皇帝猜忌,误以为她要联合旧部,趁他皇位还没有坐稳,将他打落下来。”
“她被锁在玉泉宫,百般折磨,经脉尽废,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
“皇帝为了名正言顺地杀她,竟然编造了一个谎言,说娘娘嫉妒你母妃受宠,发疯弑君,她受困难言,无法为自己辩解,连死后都要担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季夫人得知姐姐受难,一气之下提剑闯入玉泉宫,见娘娘惨死,悲愤之间要杀了皇帝报仇,却被不慎中毒身亡。”
“姐妹二人命丧皇宫,她们做错了什么?太子殿下又做错了什么?你们八年前就施加毒手,时至于今日竟然还是不肯罢休!”
多年藏于心间的愤慨和怒气在这瞬间宣之于口,悲伤河堤决裂出一道口子,怒火如洪水般汹涌。
见秋只觉得脚下的山峦犹如万丈火焰,铺天盖地要将她整个人湮灭吞噬。
山风吹来,如有鬼火在她面前嘶吼,她倦眼看着那诡异可怖的火光,竟觉得不及人的半分丑恶。
沈潇寒冷冷地笑了两声,当年的事情,沈季书全然被蒙在鼓里,可沈潇寒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苏晴被囚禁虐待,也知道苏暮中毒而死,他将他父亲的狠辣歹毒全都看在眼里。
当时,他将苏暮引入玉泉宫后,就偷偷躲在宫殿后面看着,死人的可怖形态第一次刻入他的记忆里。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活生生的性命逝去,可以给人带来快感。
尤其那是个阻挡着他母妃登上正宫之位的女人,只要苏晴死了,他母妃就可以名正言顺得到父皇全部的偏爱。
而他自己,也可以成为东宫之主,成为下一任的君王。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苏晴临死前还摆了他们母子一道,她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挣扎着爬坐起来。
嘴角的血一直流淌到脖颈,又顺着衣襟跟身上的伤口相连,像一条巨形的血虫缠绕在她身上。
她端坐而视,头发散乱地披开,冷冷笑着,笑得令人心颤。
她威胁皇帝,要立沈季书为太子,要让沈季书和季家安然无恙,否则她就让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皇帝在称帝之前,如何上诓君主,下蔽群臣,得位不正,天下之人皆可讨之。
奚朝未建之前,皇帝只是荔朝的一名镇守南疆的守将,当年发兵洛城,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
可名号再冠冕堂皇,也终究掩盖不了乱臣贼子的真面目。
虽然皇位已经到手,青史成名,他却无法不管不顾,他要帝位稳固,也要清名书于史册。
皇帝不知道苏晴留了怎样的一个后手,却知道她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她既然敢在临死前威胁他,必然是真的可以做到。
更何况,传国玉玺也并不在他手中,风雨飘摇,根基不稳,实在不敢再冒险。
于是,皇帝立了沈季书为太子,这些年来,看季家再不顺眼,也始终忍着。
可是,如此一来,沈潇寒的美梦就落了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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