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报仇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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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想要报仇
季仲林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吩咐车夫继续往北边驾车。
再往北去,有一个村落,他早年在那里安置了一方院落,从未跟人提起过,倒是隐蔽安全。
见秋一脸倦色,对于在何处落脚,的确是并不在意。
马车已经离开洛城,出了城郊,一路上山林环绕,山道并不宽敞,甚至有些崎岖,坐在马车内的人不由得跟着摇晃起来。
见秋突然有些不安,将手中的包裹抱得更紧。
簌簌林间作响,车轱辘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马车猛然一阵颠簸,突然间就停下了。
车夫拽紧了缰绳,对着车内的人说道:“老爷,不好了,马车突然坏了。”
季仲林忧心忡忡地下了马车察看,只见一个车轱辘已经被磨损不成形,确实真的坏了。
“怎么好端端的马车就坏了呢?”季仲林问道。
车夫怕他责怪,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山路不好走,小的一时没有避开石子,这车轱辘就坏了。”
季仲林望着前方尚远的路,叹息一声,虽然天色还早,可要徒步走过去,实在有些为难自己这把老骨头。
见秋听见他们的谈话,走下马车来,“已经出了洛城,季老爷不妨就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 ,我自己走便好。”
“那怎么行!”季仲林反对道。
八年前,他亲自将见秋送去平南,这些年来,还总是担心她偷偷就死了。
要是现在不把她亲自送到落脚之处,恐怕日后就要寻不到她的踪迹了。
季仲林回头看了眼山道,思索片刻,对着车夫说道:“方才上山见到有几家农户,你去问问看,跟人家买辆牛车或者驴车来。”
“是,老爷。”车夫拿着银两往回走去。
见秋站在马车旁边,定了定神,说道:“季老爷,你又何必如此?”
季仲林回过头看,山间风大,他到底年纪大了,又一大早着急忙乱地折腾出城,眼下有些站不住,左右看了看,挑了块大石头坐下。
“你我都是半截入土之人,不过都是凭着一口气活着,我也想过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知道你也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所以只想着寻死,可若连你也死了,这世间徒留我一个老头子背负沉重的恨意,那才是真的绝望啊。”
见秋诧异地看向他,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神朦胧,坐在石头上,背脊佝偻,身形有些颓废,双眼中却含有不屈。
季仲林长吁一口气,忿忿道:“先皇后心怀大义,却陷于深宫,我的夫人无端惨死,穷凶恶极之徒却稳坐高台,我怎能不恨!”
他说着说着,攥手成拳,狠狠地捶打在膝盖上。
“我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不愿再管,可是这根刺一直扎在我心底,刺痛我半生。”
那份痛感,来自于当年眼睁睁看着妻子惨死,自己无力挽回,也来自于这么多年,冷眼旁观,心知冤屈永无昭雪之日。
那根刺,就算再痛,他也只能让它一寸寸扎进心头,一滴滴鲜血淋漓浇湿梦靥,在午夜梦回时,透过腥红的记忆,朦胧窥见妻子死前的惨状。
然后猛然惊醒,又痛恨自己为何要醒来,最起码在梦中还能见到妻子最后一面。
清醒来时,只有空寂的房间,属于她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
见秋向他走近一步,眼中尽是怅然,“我曾经以为,只要殿下登基,便有昭雪之日,便能还娘娘和季夫人公道,可是……可那个人是殿下的亲生父亲,儿子定不了父亲罪名,即便殿下登基,即便他为娘娘和季夫人昭雪,他也惩治不了那个罪人。”
季仲林和见秋双双望向天色,烈日悬空,将山间的雾气驱散,蒙蒙山色亮眼如洗,心中的阴霾却越积越厚。
泪光盈在眼眶,复而连亮色的山景也变得朦胧起来。
季仲秋说道:“是啊,若是做错事情的人不用受惩罚,那么所谓的公道,又还有什么意义?清白只不过是个虚名,她们所受的苦,终究还是要硬生生咽下。”
听到这里,见秋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季老爷,如若我们不要公道,不要昭雪呢?”
季仲林一怔,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想报仇?”
见秋难得脸上的神色有了变动,像是多年来干涸的小溪突然汇入一股激流,冷寂的心境偶然间蹦出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重新活了过来。
“奚朝皇帝本来就得位不正,他骗了娘娘帮他打江山,登基之后就设局将娘娘铲除,他凭什么坐稳皇位?”
“话虽如此。”季仲林看了看自己花白的胡须,又看了看见秋愁白的头发,“可你我二人之力,何以撼动江山?”
见秋有些颓然,眼中的光又暗了下去,“真希望能直接拿刀劈死他!”
“妄议圣上,意图谋反,大逆不道!”
见秋话刚说完,就听见背后的山林有声音传来,惊吓起身,慌忙地将手中包裹抱紧,朝后看去。
只见沈潇寒笑得诡异,高昂着头走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侍卫。
季仲林看到沈潇寒,也是一脸惊吓,“你……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区区一道禁足令,还困不住本殿下。”
皇帝到底还是宠着沈潇寒的,看守得并没有很严苛,他假扮侍卫逃了出来,也没有人发现。
沈潇寒挑着眉,从季仲林身上打量而过,最后目光落在见秋身上。
“见秋姑姑,许久未见,本殿下竟然险些认不出来你了。”
见秋记得沈潇寒,当年在宫里,这位比沈季书年纪稍大的大殿下,就仗着自己是皇长子趾高气昂,从不把人放眼里。
他自以为皇帝不喜欢皇后,不喜欢沈季书,将太子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可不料最后皇帝竟将太子之位给了沈季书。
按照沈潇寒傲慢跋扈的性子,不用想也知道,沈季书成为东宫之主后,他对沈季书有多恨之入骨。
见秋缓了一口气,说道:“大殿下怕是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见秋姑姑。”
“是吗?”沈潇寒勾嘴笑了笑,“也对,见秋姑姑早就在八年前跟那不知好歹的苏晴一起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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