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送礼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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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深夜送礼
张宇山和李鹄思及往事,眼中俱是泪花,却因含着希冀,那泪光犹如星河璀璨,闪着多年隐匿不见的光。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大门骤然响起,打断了炽热的心绪。
王戟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然冲到大门边,“谁在外面?”
过了一瞬,一个声音飘了进来,“沈季书。”
王戟闻言回过头来,看了林语琼一眼。
林语琼尚未说话,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给林姑娘送些谢礼,还请王戟兄弟将门打开。”
张宇山和李鹄俱是一愣,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秘密,原本肃穆的表情轰然裂开。
奚朝太子三更半夜来送谢礼?
而且,听他语气并不像是多次交手的对手,更像很是熟络的朋友,平和随意的往来授受。
他跟少主很熟?
张宇山嘴巴张了张,他是御史,最是善言能辩,此时却是突然口拙,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总不能问林语琼,你到底和沈季书是什么交情吧?
她是公主,他是下臣,张宇山问不出这句话。
李鹄倒是直爽,直接就说道:“少主,你和沈季书很熟?”
张宇山转头向李鹄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林语琼闻言一顿,随即回了三个字,“算是吧。”
熟悉他的城府,熟悉他的心计,甚至今夜到访,林语琼都能猜到他究竟要来干什么。
“二位大人身份不能暴露,从后门走吧。”林语琼将王戟唤了回来,“王戟,你护送二位大人离开,切不可被沈季书瞧见。”
王戟应声将张宇山和李鹄引到后门,“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沈季书已经堵在大门口,眼前唯有速速离去。
张宇山和李鹄再次对着林语琼一揖,多年不见,今日相逢匆匆,已是梦中千盼万盼的一瞬。
今夜睡梦之中,定然全是梦境化实的酣畅甘甜。
王戟和李鹄离开后,林语琼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沈季书长身玉立于柳树之下,一身宽袍阔袖,衣袂与垂柳齐飘,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
黯淡夜色下,他神色俊朗,脸上还挂着一丝浅笑,丝毫没有半点在门口久等的不耐烦。
双手背在身后,侧着头看向门内之人,片刻后,从后背抽出一只手来,举到林语琼面前,“谢礼,多谢姑娘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林语琼站在门内,看着眼前精美的陶罐,罐外还贴着一张红笺,上书“蒙山雀舌”。
此乃贡茶,只有皇室能喝得上,沈季书竟然直接拿了一整罐。
林语琼一脸平静地看着出手阔绰的太子殿下,忽而言道:“这茶该不会是你从季家的赏赐之物中,偷偷拿出来的吧?”
沈季书愣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皇帝让他从内务府挑些东西,亲自送去季家,而林语琼看到这皇家独有的蒙山雀舌,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他是从季家那里拨来给她的。
“不是,这是我亲自挑的。”话说出口,他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便又补了一句,“季家,不缺茶叶。”
林语琼笑而不语,一直站在门前,就这样与沈季书一内一外僵持着。
还是唐隽看了一眼紧闭的后门,才走上前来,接过沈季书手中的茶叶,“正好,上次送的茶叶喝完了,公子送来得很及时。”
沈季书身份暴露之后,唐隽还是第一次与他相见,一时间改不过来口,依旧称他“公子”。
沈季书见她如此称呼,却是大笑了起来,“唐大夫,你比你家阿姐识趣多了。”
他自顾自笑着,突然视线瞥见林语琼的冷眼,顿时就收住了笑声。
林语琼看着他,说道:“你深夜前来,就为了送茶叶?”
手中的茶叶被唐隽取走,沈季书再次将手背到身后,笑嘻嘻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一本正经道:“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林语琼眼神忽亮,“什么消息?”
一阵风吹来,沈季书身后的垂柳轻轻**漾,纤细的枝条盈盈一动,像是女子舒展的腰肢。
分明是春三月才该有的柔情缱绻,可在初夏,便会觉得,这阵风太轻太柔,俨然与这个时机不相宜。
私心希望这风更大更猛,最好能将夏日的暑气吹去,将闷热吹散。
沈季书自青青杨柳中抬起头来,轻风拂过脸,将他脸上的悠闲神色吹开,冷冽与凌厉毕现。
“博海匪患,朝廷一直派人剿匪,可惜久攻不下,一年前父皇派人前去招安,以高官俸禄为条件,前日已经事成。”
林语琼沉默了片刻,“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奚朝建朝不久,其实兵力并不强悍,博海的海匪只是仗着水域优势,而平常军队并不擅长水战,所以才久攻不下。
如今博海海匪愿意接受招安,省了许多兵力财力,对于奚朝皇帝来说,的确是好事一桩。
可对林语琼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海匪并入奚朝军队,他们的战斗能力便会增强,来日她想硬碰硬,无疑会增加不小的难度。
再者,她从前与博海的海匪见过面,打过交道,若是在洛城碰见了,难保他们不会将自己的身份拆穿。
而沈季书深夜到此,与她说这个消息,无疑是想等着她落入圈套。
那日回洛城的船只偶遇海匪二当家焦木打劫,林语琼无意中说了一句“还人情”,放过了焦木,终究还是被沈季书记在了心里。
沈季书再一次浅浅地笑了起来,“我知道姑娘与博海海匪有些交情,特意来告诉姑娘一声,他们半月后就入洛城,届时姑娘可要找人叙旧?”
沈季书笑着笑着已是狭促,林语琼看着他的模样,紧了紧拳头。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既然是旧识,自然是要好好叙旧一番,半个月后当在清院设宴,祝贺旧友高升,太子若是肯赏脸,也可来凑一凑热闹。”
沈季书听她言辞恳切,说的倒像是真的一样,没来由的烦闷涌上心头,也许是今夜的风实在太轻,吹不去一丝一毫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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