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裁决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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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最终裁决
沈潇寒本就满腔的怒意,听得张宇山之言,凶恶地抬起头来,“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污损圣旨是他的计策没错,但这圣旨绝不会出现在柳府,他从来都没有打算将圣旨交给柳筠那个蠢货!
“张宇山,你身为御史,如此妄言,岂对得起身上这身官袍?”沈潇寒怒不可遏地喝道。
张宇山倒是一脸淡定,对着皇帝言道:“这圣旨的确是从柳府搜出来的,昨夜审讯,柳筠也供认不违,大殿下的近卫曾经找过他。”
沈潇寒只恨自己一时心急,只顾着担心皇帝从易光的嘴里问出了什么,竟然忘记了还有一个王八蛋柳筠。
早知易光那里会出岔子,就应该把人都派去灭了柳筠的口,好歹还能少一个人证。
“再者。”张宇山继续说道,“今日查封柳府之时,还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皇帝微阖着眼睛,“不速之客?”
沈潇寒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得张宇山一字一顿道:“臣带人进入柳府之时,恰巧撞见大殿下近卫段四,准备销毁这道圣旨,臣见此急忙派人上去抢夺,谁料,段四竟使出飞镖,臣的人躲闪不及,伤及多人。”
“若不是臣进府之前先下令,封锁各处门院,恐怕还抓不到他。”
方寻听到飞镖两字,顿时就抬起头来,“张大人,那飞镖可是会在顷刻间化为无数细针,让人躲闪不及?”
张宇山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难道方校尉也见过?”
“当然见过!”方寻莫名有些激动,“昨夜劫诏狱的人也是用了这飞镖!”
“难道说,昨夜劫诏狱的人,和今日在柳府销毁圣旨的人,竟是同一个?”张宇山猜测道。
沈潇寒闻言已是错愕到了极点,他派段四去将易光灭口,可易光却意外逃出诏狱。
柳筠身处都察院大牢,是何人将圣旨放入他府中,段四又怎会无端端去了柳府,还让人抓了个正着?
一颗心被迷雾裹缚,沉甸甸地跌入寒潭里,他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冰凉,仿佛一脚踏入阴曹,冷森森的白骨堆砌如山,周遭尽是鬼魅,若有似无地朝着他笑。
他茫然地转头看过去,这抹笑意正挂在沈季书的脸上。
这一局,他被算计得满盘皆输。
高位上的皇帝垂眸看着底下,摩挲着龙头把手,不发一言。
“父皇。”沈潇寒忽而喊道,“儿臣绝对没有派人去劫诏狱,更没有将这圣旨放入柳府又使人销毁,这一切都不是儿臣干的,儿臣实在不知情!”
他说着,双手扶地,诚惶诚恐地磕下头去,额头贴到冰冷地面的瞬间,能感受到这煌煌大殿的萧索,满面扑来的是冷入骨髓的寒意。
这一刻,他不敢抬起头去看宠了他半辈子的父皇,他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向来对他包容宽待的父亲,脸上尽是陌生的冰冷,眼中充满了失望与疏离。
金碧华光映彩,那不容挑衅的威慑之光从檐顶照下,分毫不差撒在皇帝的身上,他一颦一动皆是威严。
怒意从胸膛燃烧,失望在心中尽敛,皇帝此时犹如百蚁噬心,哪怕早有预料,仍觉痛心。
大殿之中,他最疼爱的儿子磕头在地,对所有人证物证皆拒不承认,满脸的悲怆和愤恨,却不带一丝悔改。
沉思良久,皇帝缓缓开口,严肃的语气落在殿中,有雷霆之势。
“皇长子近卫薛七与段四即刻推去午门外斩首。”
“玄羽军士兵易光,一并绞杀。”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柳筠,依都察院审讯结果,判秋后处斩。”
“皇长子沈潇寒。”皇帝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自去宗人府领三十杖,即日起禁足府内,非诏不得外出,如有违令,立斩不赦!”
沈潇寒自冰冷的地面抬起头来,怔了一怔,眼中已有泪花。
“父皇!你为何不信我?真的不是儿臣做的!真的不是!”
“沈季书!你别以为自己能得意到几时,季家就是个雷,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不管不顾地咆哮起来,声音在殿中回响格外刺耳。
皇帝脸色难看,有气无力地向守卫吩咐道:“拉下去吧。”
几个守卫应声,上前将沈潇寒拉起,合力将他带往殿外。
皇帝痛心疾首,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坐上帝王之位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分外力不从心。
沈季书见状,往前走了两步,“父皇切莫气坏了身子,儿臣相信皇兄定会悔思己过的。”
皇帝将手放下,睁开眼睛看了看他,顺势一扫他身后跪了一地的人。
“罢了,太子此番也是无辜受累,回去歇着吧。”
“是,儿臣告退。”沈季书回道。
“等等。”皇帝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顿了半晌才继续说道,“让内务府备些薄礼,你亲自带去季家。”
此次赐给季家的圣旨被皇长子利用陷害,皇室自是颜面有损,若不对季家有所赏赐,难免令人说存心偏袒。
沈季书眼中闪过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异色,俯身行礼,“儿臣遵旨。”
随后,皇帝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神色复又清明,说道:“李鹄明辨毫末,尽忠职守,南城兵马司正指挥使职位空缺,便由李鹄顶上。”
“玄羽军贺怀山停职,方寻擢升为中郎将,暂领玄羽军事务。”
李鹄和方寻齐齐拜了下去,“叩谢陛下隆恩。”
半日的烦扰,皇帝已是疲倦不堪,讪讪地说了句:“都退下吧。”便由王信扶着往后殿去了。
皇帝走后,大殿中众人簌簌起身,见沈季书仍在原地,一时不敢直接退下。
如今大殿下被罚,已然失了帝心,沈季书即便一直不受皇帝偏爱,好歹也是个名正言顺的太子。
从前那些自以为慧眼如炬的人,总是料想沈季书的太子之位坐不稳,东宫之主迟早要变成沈潇寒,于是早早地站队,等着沈季书倒台的一日。
可眼下的局势却已然悄悄更改,沈潇寒若是一蹶不振,那沈季书登上帝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明眼人心中的秤便偏移了起来,此时殿中的人再看向沈季书,已经带着格外的敬重和恭维。
禁军本就只听皇帝号令,并无心理会谁能稳坐东宫之位,翟远略一行礼,率先退了出去。
剩下的张宇山、李鹄、方寻,还有许多诏狱守卫,浩浩****地对着沈季书施礼,待到沈季书走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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