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袒护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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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不再袒护
易光本不知晓书信中的内容,林语琼以他送信为条件,帮他引开追兵,他只顾着自己能脱险,并未多想。
早晨在城门时,还没有逃出去,就不小心将信遗落,李鹄捡起来看时脸色就变了。
现在呈到御前,皇帝也是一脸铁青,沈潇寒更是暴跳如雷,至到此时,易光才明白这封信大抵和沈潇寒有关。
沈潇寒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易光惊恐万分,咽喉传来一阵窒息感,他拼了命地扯开沈潇寒的手,奈何他抓得太紧,一时竟难以挣脱。
他本就只求活命,如今却因为一封信再陷死局,情急之间,将心一横,索性说出这封信的来历便是。
反正信也不是他的,无论里面写的是什么,都与他无关。
供出那女子,换取一条活路!
脸色因呼吸困难已经憋得通红,喉咙从窒息的压抑中喘出几口气息,他挣扎地说道:“那信……不是我的……是昨夜……”
“殿前的守卫都愣着做什么?”
易光尚未说完,便听得沈季书出声喝道:“大殿下失仪至此,还不赶紧将人拉开!”
守在殿前的卫兵听得沈季书号令,这才进入殿中,将沈潇寒和易光拉开。
沈潇寒暴躁不已,两个卫兵不敢太用力,险些拉不住他。
“卑贱的东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才如此污蔑?”
易光脖子上已然显出了一道红印,濒临窒息而死,又蓦然呼吸通畅,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季书看了一眼殿中的乱象,指着易光从容开口,“此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为免大殿下再失仪,把他的嘴巴堵上,押回诏狱。”
守卫闻言抬头看了看皇帝,见皇帝微微点头,才将易光堵嘴,押着去诏狱。
沈潇寒知道局势已经不妙,见易光被押下去之后,他再次跪了下去。
“父皇!这真的不是儿臣所为,一定是有人陷害栽赃!”
皇帝沉默,只是冷冷地看了沈潇寒一眼,那一眼中,尽是失望与悲凄。
沈季书站在一旁,骤然冷笑,“皇兄说那士兵要害你,可他一个小小士兵,何至于闲着没事干,特意写了书信陷害大殿下?”
沈潇寒瞬时抬起头看,梗着的脖子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尽现,像是突然了悟到了什么,他手指着沈季书,忍不住颤抖。
“是你!沈季书!今日这一局,就是你的手笔,真是好谋算,以往是我小瞧你了!”
沈季书摊开手,一脸的无辜,“皇兄说的哪里的话,我今日不是因为你怀疑我劫诏狱,才被传召至此?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沈潇寒冷笑着,指着沈季书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就是你!你因为季家的事情,存心要报复我!”
“季家”二字刚说出,皇帝的脸色更是阴郁,可沈潇寒只顾着看沈季书,根本没有察觉到皇帝的神色。
沈季书却是将皇帝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却又当作没有瞧见一般,继续说下去,“皇兄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季家与此事何干,我又为何要报复你?”
沈潇寒顿时神色一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中闪过了几分慌乱,他蓦地回过神来,端正在皇帝面前跪好。
“父皇,儿臣一时失言,说了些不着调的胡话,还请父皇莫要当真。”
皇帝将“季家”两个字又在嘴边砸吧一遍,尚未说话,就见王信从外头走来。
“陛下,都察院张御史已将柳筠一案审妥,正在殿外等候通传。”
高位上的皇帝忽而有些疲倦,今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垂眼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人,万端头绪尚未理清,但局势已然明朗。
他恨铁不成钢地瞧了沈潇寒一眼,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偏私袒护,时至今日,他也不可再继续偏私袒护下去。
他明白,一时心软只会酿成大错,宝刀若要无坚不摧,只能磨砺自身。
这个大儿子,前半生过得太过舒坦了,以至于无所畏忌,任性偏激。
皇帝双手覆在龙椅把手上,掌心能感受到那雕刻的龙头凹凸起伏,他厉声道:“传!”
张宇山在传令之后踏入殿中,一进来就被满殿跪着的人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个空位跪下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抬手叫他起身,问道:“柳筠的事情查出来了?”
张宇山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微臣不负陛下所托,今日带人去柳府搜查,发现了一重要物证。”
“呈上来。”皇帝冷声道。
张宇山将袖中的物证掏出,沈潇寒抬眼,明晃晃的圣旨恰好映入眼帘,一颗心死死地沉了下去。
他转头怒视着沈季书,发现自己的好弟弟正一脸慵懒地看着自己。
皇殿肃静无声,纵然跪着的人比肩继踵,也无一人敢发出言语。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圣旨半晌无言,那道封赏季家为皇商的旨意,上面画满了诡异骇人的诅咒。
皇帝合掌将圣旨合上,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实在是看不下去!
殿中的张宇山见此,继而言道:“昨夜柳筠也已经承认,季家根本无贼,他之所以大张旗鼓要进季宅搜查,是因为季宅之中,有损坏御赐之物,对陛下不敬的罪证。”
“可那日在季宅并没有查出任何罪证,反倒是这封原本应该存放于季宅的圣旨,平白出现在了柳府,且已经污损不堪。”
张宇山言及于此,却是转头看了看沈潇寒和沈季书二人,“搜查季宅当日,二位殿下都在场,可作此证。”
沈潇寒自然是一脸愤恨,不愿再言。
沈季书点头说道:“的确如张御史所言,那日在季宅搜查,并未查出任何不妥之处。”
随即他将话锋一转,“可我尚未一些不明,想请教张御史,为何那柳筠如此笃定,季宅之内必有罪证,这赐与季家的圣旨,又为何会出现在柳府?”
张宇山听他如此问,却是笑了笑,“太子殿下这话,或许应当问问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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