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清誉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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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有损清誉
沈季书见翟远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寝殿,一副非搜不可的神情,忽而笑道:“翟统领,并非我不让你进去,实在是怕里面的人受惊。”
翟远眼睛忽亮,“里面有人?”
“自然有人。”沈季书笑得轻浮,“本殿下夜间就寝,总要有个人暖被窝。”
翟远闻言愣了愣,随即面露窘色,之前只知太子殿下并未娶妻纳妾,还以为他无心女色,可这话分明尽显风流,倒是令人意外。
翟远尚且不放心,只听沈季书一面之词,也不能尽信这寝殿之中,真的是侍寝的女子。
沈季书知他不信,抬手示意穆辞让开,随后一步上前,主动将门扇一推。
寝殿之中点了数盏烛火,烛影摇曳,隔着重重叠叠的布幔与珠帘,里面的女子轻纱蔽体,侧坐床前,听得门外的动静,略微转头,缓缓地,站起身来屈膝拘礼。
烛光和珠光同闪,犹如万千星辰落在她的身上,但见她,盈盈一笑,明眸流转,白皙的脸上藏尽春色年华,那瞬间,仿若所有星光都黯淡无色。
可若是再深究下去,便会发现她的眼中流出一丝恼意,若是抬眼,将眸中的狠厉显露无余,定然会让眼前的人,惊吓不已。
沈季书及时地挡在翟远面前,隔断他探究的目光,“翟统领,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一个暖床的侍女,并非你要找的人。”
言毕,沈季书发觉自己后背发凉,好像背后之人目光如刀,盯在他的脊椎上,刀刃不见其形,但寒光毕现,引起后脊的阵阵凉意。
翟远顿了一顿,后撤一步,抱拳道:“是末将唐突了。”
“无妨。”沈季书目光往院中看去,忽而眼神一顿,语气疑惑,“那墙下的灌木丛中,是不是藏着什么?”
翟远顺着沈季书的目光看过去,立时大步向前,走进那灌木丛中。
“是一件外袍。”翟远说道。
这件外袍他并不陌生,一路追踪过来,他看得分明,那贼人身上所穿正是这件。
只是如今,贼人不见踪影,倒是留下了这件外袍。
他方才见到的人影翻进墙来,难道只是那贼人的障眼法?
他脱下了外袍抛进了东宫,做出了躲进东宫的假象,让禁军到东宫搜查,而他早已金蝉脱壳。
翟远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身来,拿着那件外袍走到沈季书面前,“殿下,看来是我误会了,这只是贼人的障眼之法。”
沈季书脸上并未见恼意,反而有些恍然,“贼人若想施障眼法,随便将衣袍扔进哪家门院都行,为何非要扔进东宫,莫非,此人有意为之,是刻意将禁军引至东宫?”
翟远有些怅然,听完沈季书的话,脑海中倒是浮现了另一张人脸。
大殿下沈潇寒,劫诏狱,放犯人,还趁机将这些事情诬陷给了东宫,这番推理实在合理,翟远却是不敢多说。
“殿下,今夜发生的一切事情,末将皆会如实禀告陛下,届时,自有圣断。”
沈季书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多留翟统领了,穆辞,送客。”
“是。”穆辞在翟远面前,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翟远将那件衣袍折半,握入手中,便随着穆辞出了东宫。
长夜漫漫,一日消磨,令人生出几分疲倦。
沈季书刚转身迈进寝殿,就对上林语琼如火的目光。
“你是故意的?”林语琼道。
沈季书假装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非要把我藏入你的寝殿,还让穆辞在门外守着,你是故意让翟远见到我,想让他记住我的容貌。”
这一张脸,出现在了东宫太子的寝殿并不稀奇,顶多觉得是个普通的侍女罢了,但倘若日后林语琼行事,再被翟远看见,他便会多心,会好奇地探究一番。
禁军与玄羽军不同,只对皇帝赤胆忠心,若是他发现林语琼有什么不轨,不会任之留之,只会想尽办法将她除了。
沈季书的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若是有一天,林语琼将他和沈潇寒都算计了去,好歹还有一个能识破她的人。
“你误会了,翟远不搜查誓不罢休,若不是你轻纱蔽体,半露春光,他定然要走进来,到时闻得你一身血腥味,焉能瞒得过他?”
说着,沈季书目光下垂,往林语琼身上看去。
林语琼恼羞地转过身,随手扯过一旁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遮住了露出的肌肤,骂了一句,“登徒子!”
岂料沈季书见此,更是笑得轻佻,“你穿的是我衣裳,我们已经亲密无间到可以同穿一件衣裳了吗?”
这是沈季书的寝殿,放在这里的衣裳自然只会是沈季书的,林语琼也是一时情急,随手一扯,并未想太多。
见沈季书如此说,林语琼低头看着被自己穿到身上的男子衣物,一时无话,转回身来,白了他一眼。
沈季书这才转了话头,“我是怕你有损我清誉。”
“清誉?”林语琼似笑非笑,语气含酸,“太子殿下夜夜温香软玉在怀,多少佳人美眷替你暖床,竟然还有清誉?”
沈季书一时尬住,刚才是为了瞒过翟远,才刻意说自己夜晚入睡,需有人暖床,可是此时这话从林语琼嘴里说出来,切切实实是在骂人。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解释一番,“我那是说给翟远听的,当不得真,没有什么温香软玉,也没有什么佳人暖床。”
林语琼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走到一旁的案几坐下。
沈季书生怕她没有听见,跟过去再补一句,“真的没有!”
林语琼眼中藏着愠色,脸色却已经看不出来恼意,一夜劳累,想伸手去倒杯茶解渴,却不小心牵扯到肩膀的伤口,引起一阵痛感。
沈季书见她一只手悬在半空,神色忽紧,“身上的伤口要尽快包扎,不然血就要流尽了。”
林语琼忍痛将手放下,“我回去找唐隽。”说完就要起身。
沈季书一手将她按了回去,“且不说你能不能撑着回到清院,就这样的伤口,你想唐隽为你担心?”
箭是从肩膀贯穿而入,伤得并不轻,血流到现在还没有止住,若是唐隽见了,定然要流泪忧心。
林语琼不忍,抬头望去,却发现已经不见沈季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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