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入寝殿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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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藏入寝殿
林语琼见沈季书没有言语,便继续解释道:“沈潇寒为了抢夺东宫之位不折手段,皇帝明知他所为,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
“因为在皇帝心中,对他的偏爱更甚于你,所以皇帝不愿为了你,将他责罚。”
沈季书闻言只是一笑,这些事情,多年前他就看清了,也不愿去强求天家父子的亲情。
林语琼接着说下去,“然而世间再浓厚的情谊都会被各种事由消磨殆尽,沈潇寒若一直胆大妄为,不知收敛,总会有让皇帝忍无可忍的一天。”
沈季书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林姑娘今夜并非因为受伤才躲进东宫,而是一开始,你就想把祸水引到我这里来。”
林语琼笑了笑,“不错,殿下信守承诺,将那个士兵放了,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为殿下排忧解难。”
这话说的,好像她不是处心积虑复仇的前朝之人,而是东宫里出谋划策的幕僚。
沈季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沈潇寒会对那个被抓进诏狱的士兵下手,今夜沈潇寒的近卫也的确出现在了诏狱。
他急于杀人灭口,可却让人给逃了,便借题发挥,将劫诏狱的脏水,泼到东宫。
明摆着的栽赃,毫无底线的阴谋,无穷无尽的陷害,这样的大儿子,足以撼动皇帝心中那点袒护和偏爱。
今日林语琼所行之事,实则是要将脏水泼到沈潇寒身上,却能够布出迷雾,表面看起来倒是沈潇寒往沈季书身上倒脏水。
沈季书暗暗吸了一口,看着面前平静如水的女子,玲珑心思藏着万千计策,思绪流转,便能将人心算尽。
这样的智巧无双,能帮他对付沈潇寒,可下一个林语琼要到付的人是谁?
身为奚朝太子的自己吗?
那一刻,沈季书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庆幸还是不幸。
尚且来不及仔细思量,隔墙便见到一片火光,很快有人敲响厚重的大门。
东宫总管赵进贵小跑而来,抬眼见到一个陌生女子露出了诧异之色,但还是先朝着沈季书行礼。
“殿下,禁军的人追捕贼人至此,见贼人翻墙而入,求殿下为他们行个方便。”
沈季书看了林语琼一眼,脸上有些不悦,“东宫是他们说搜就能搜的?”
赵进贵有些为难,便听沈季书接着说道:“让禁军统领翟远进来,其余闲杂人等,不准跨入东宫一步。”
“是。”赵进贵应声转身向大门走去。
沈季书看了看林语琼,肩膀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穆辞,带她进我寝殿安置。”
穆辞有些意外,“殿下,你的寝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季书打断。
“再去找件女眷的衣裳给她。”
随后,沈季书转向林语琼,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轻佻,“身上的衣裳带血,还是脱了好,否则我可不保证,翟远见了这么多血,还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林语琼顿了一下,没有理会他,便跟着穆辞进了沈季书的寝殿。
林语琼走后,沈季书低头看见那件被林语琼随手一扔的外袍,俯身拾起,一挥手将它甩入墙根的灌木丛中。
少顷,赵进贵便带着翟远进来,翟远抱拳见礼,“参见太子殿下,深夜叨扰,实属无奈,还望殿下恕罪。”
沈季书侧目而视,双手背在身后,“翟统领恪尽职守,何罪之有?只不过本殿下不喜惊扰,便只能幸苦统领一人搜查了。”
翟远再次见礼,“多谢殿下体谅,末将一人足以。”
沈季书又看向一旁的赵进贵,“去给翟统领掌灯,深夜搜寻,可要看清楚些才好。”
赵进贵点头称是,不一会便将灯提来。
翟远得了允可,便毫不客气地在东宫之内搜寻开来。
这院中打眼望去,并无其他人影,便逐一向各处殿宇而去。
沈季书见此,见身上的外衣拢了拢,在院子不紧不慢地踱步。
翟光速度很快,不到一刻,便搜完其余殿宇,只剩沈季书的寝殿未搜。
刚走到寝殿门外,便见穆辞站在外面把守着。
心下疑惑,问道:“这里边可是有什么重要物件,为何深夜把守在此?”
穆辞强装镇定,“这是太子殿下的寝殿,是殿下歇息之处,自然是要好好把守的,免得有人心怀不轨,欲行谋害之事。”
沈季书前不久被人追杀消失了近两个月的事情,翟远也有所耳闻,洛城之中,都说是大殿下沈潇寒的手笔,可究竟如何,不是他作为臣子该想的。
倒是今夜见东宫里的侍卫风声鹤唳,难免又想起这桩旧事来。
旧事牵扯,想起了沈潇寒和沈季书之间的恩怨,顿时心中闪过许多心思。
那名叫易光的士兵,实则是沈潇寒的人,贼人将他劫走,一路出逃,刚到东宫便没了踪影。
翟远亲眼所见他翻墙进来,必然是进了东宫无疑,难道,这个人是太子殿下派去的不成?
可是沈季书跟沈潇寒并不对付,为何要去救易光?
翟远心中疑惑,更是笃定这间寝殿非搜不可!
“殿下已经允许我搜查东宫,眼中只有这一处未查,还请穆侍卫让我进去。”
穆辞抬手在门前一拦,“不可!殿下说了,不能让人进去。”
翟远和穆辞一时僵持在门外,这时,沈季书闲庭信步走了过来。
“穆辞,不可对翟统领无礼。”
穆辞听言,将拦在门前的手放了下去。
翟远转过头去,见沈季书一脸慵懒,已至初夏,他身穿薄衣,外衣随意披在身上,俨然一副梦中初醒的倦意。
这样的神情,完全不似派人深夜劫诏狱应有的样子。
禁军搜查至此,沈季书除了将其余人拒于东宫门外,对翟远的搜查也并不抗拒。
坦坦****,要么是根本不在意搜查,要么,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做派。
可若说沈季书什么都没有做,那贼人又为何敢翻入东宫墙苑?
翟远的目光再次落到寝殿的门扇之上,这扇门之内,藏着翟远想要的答案。
如果是沈季书做的,那么,贼人定然藏于其中。
如果不是沈季书做的,那么,这门后空空如也,根本无需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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