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齐心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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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兄弟齐心
柳筠的事情在洛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贺怀山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觉得意外的是,太子殿下竟然和市井小儿一样,在私底下议论臣子的丑事。
“殿下,你若是要说柳筠的私事,末将就先告退了,还要带人去巡察呢。”
贺怀山弯腰朝沈季书一拜,转身就要离开。
沈季书语气慵懒,漫不经心开口:“若说私事倒也不尽然,眼下他正提着剑,在季家门口要砍人,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如此行径,玄羽军不应该去看看?”
贺怀山猛地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季书,“太子殿下所言当真?”
“本殿下怎么可能说假话。”沈季书直视着他,“我也是担心柳筠犯病,伤及无辜,这才与贺将军说一声,若他在季家闹出大动静,父皇怪罪下来,负责巡察的玄羽军,只怕会受牵连。”
贺怀山见沈季书如此说,半信半疑,他们玄羽军在洛城各处巡察,维护洛城的安定,若是柳筠闹了起来,不仅兵马司要被问责,就连玄羽军也要被定个失职的罪名。
可是,贺怀山看着沈季书的脸色,平静如隔岸观火,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忍不住怀疑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殿下,你刚说柳筠提着剑在季家门口砍人,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要知道,季家可不是普通商人,那里面一个是太子殿下的姨丈,还有一个是太子殿下的亲表弟。
可亲近如太子殿下,竟然在此重要的生死关头,躲在宫中议短论长。
沈季书脸上一如既然的平静,似乎完全不担心季家的人受到伤害,“区区一个柳筠,还动不了季家分毫,他若真敢动手,先死的必然不会是季家人。”
沈季书过于从容,倒是让贺怀山有些始料未及,人人皆知,太子最重情意,他绝不会坐视季家受难。
可如今有人提着剑到了季家门前,他稳如泰山岿然不动,若非留有后手,贺怀山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若真如此,柳筠便就危险了。
贺怀山双手抱拳,“多谢殿下提点,维护洛城安定是玄羽军的职责,末将这就派人去季家看看。”
沈季书笑得随意,转身挥了挥手,“贺将军不去也无防,反正不会伤着季家的人。”
沈季书说得轻松,贺怀山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布满了愁云,神色凝重,望着眼前的巍巍宫殿,向旁边的士兵问道:“大殿下此时在何处?”
士兵答道:“大殿下在和皇上下棋,皇上吩咐了不许旁人打扰。”
形势紧张,容不得拖延,贺怀山点了几个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继续留在宫中巡察,等大殿下出来后,跟他说明季家的情况,其余的人,现在就跟我去季家。”
“是!”
身后的士兵应声分成两列,一列跟在贺怀山后面,脚步匆匆地出了宫。
贺怀山向来稳重,此时却很是急躁,生怕慢一步局面就不可控了。
柳筠这个人已然不靠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在家里好好躲着,竟然跑到季家去了。
让柳筠去季家搜查的确是沈潇寒的主意,沈潇寒的计划是,先让柳筠借着抓贼的由头搜查季家,将藏在季家的赃物搜出来,再由贺怀山带着玄羽军“碰巧”遇上柳筠搜查出来的赃物。
而那所谓的赃物,正是季家被封为皇商之时,皇帝赐下的圣旨。
只不过,那道圣旨被画上了诅咒的符文。
在御赐之物上施巫蛊之术,藐视皇家威严,对皇帝怀有报复之心。
皇帝本就不信任季家,对那些往事心怀不满,也觉得季家对他颇有微词,倘若玄羽军从季家搜出来的那道被画了符的圣旨,皇帝必然勃然大怒。
到那时,惩治季家便有了由头,也不必顾及什么仁君慈爱之名了。
但是自从柳筠出了事,沈潇寒便将计划推迟,打算另选他人完成此事,只是如今人还没有来得及选,赃物还没有来得及放,柳筠就杀过去了。
柳筠这一闹,要是闹不出个结果来,来日若想再故技重施,只怕要引人起疑心。
更何况,看沈季书的样子,八成是在季家安排了护卫,所以他才不着急季家人遇到危险。
万一柳筠落到那些护卫手里,沈季书一审,柳筠供出了沈潇寒,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务之急,绝对不能让柳筠落到沈季书手里,也不能让沈潇寒苦心谋划的局付之一炬。
倒不如当机立断,顺水推舟,既然局面已经摆开,索性咬着牙走下去。
贺怀山心中如此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刚到了季家老宅,果然看到柳筠拿着剑在季家门口耀武扬威。
只不过,如今的情形看上去,柳筠并不占上风。
季家三兄弟站成一排堵在门口,一个个气定神闲,动动嘴皮子就能把柳筠气得跳脚。
而柳筠虽然长剑在手,却也只是在空中挥舞,根本不敢向他们砍去,或者说,不知道该先砍哪一个。
商贾之家,牙尖嘴利,个个都是冷嘲热讽的一把好手。
柳筠听他们三兄弟一人一句妙语连珠,剑刚在这一个面前比划,转头就发现另一个更该死,于是把剑也移了过去。
就这样移来移去了半天,最后都下不了手。
也许是坊间传闻有误,都说他们三兄弟并不和谐,可今日一看,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道理他们可都深刻领会了啊!
贺怀山看了一会,转头在一个士兵耳边说了几句,那个士兵便悄然走远,避开了嘈杂的人群,消失不见。
柳筠还在与季家三兄弟争执不休,看他这个样子,到天黑都进不去季家半步。
贺怀山想了想,还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特意高声道:“此处围得水泄不通,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柳筠转过身来,看了贺怀山一眼,薛七没有跟他说过,贺怀山也是沈潇寒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多管闲事的。
“我们兵马司抓拿贼人,就不劳烦贺将军了!”
贺怀山神情一僵,他素日里已经足够沉稳内敛了,可是面对这个柳筠,他真的很想丢弃那些所谓的稳重,直接一巴掌把柳筠拍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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