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藏身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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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竹筐藏身
林语琼一身黑衣,遁入了深巷,逼仄的巷子里放着几个竹筐瓦罐,她回头看了一眼,躲进了其中一个竹筐内。
刚躲好耳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恰好在她躲身的位置停下。
林语琼心中一紧,以为是柳府发现青谷逃走,派人前来搜寻,她在竹筐内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握紧,缓缓拔出鞘。
脚步声接着响起,躲身的竹筐猛地一震,盖子骤然被掀开。
林语琼眸光一凝,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的匕首朝着眼前的人急掠而去。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短刃一惊,下意识身体后仰,锋利的刀刃在明眸前划过,如黑夜中的雷电相击,闪过一瞬的光影。
他事先并不知竹筐内藏着人,只是也想找个地方躲避,误打误撞把它盖子掀开,惊动了藏身其中的人。
匕首从眼前划过,没有刺中分毫,又在弹指间再次挥起,直逼他的胸口而去,他仓促之间来不及思考,反手去握那持刀之人的手腕,用尽全力将她往下按住,整个身体向下压去。
竹筐并不稳固,林语琼站不稳,整个人被他按回筐内,她愕然地抬起头,双眼正对上对方的眼眸。
眸若深潭,平静的潭水中漾着秋波,本是不起波澜,却在对视的那一刻,波涛暗涌。
林语琼瞳孔微沉,也将对方眼中的迟疑和犹豫看得分明。
二人皆覆着面巾,仅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此时两双眼睛离得很近,一上一下互相打量。
深巷中灌入一阵幽风,将巷口的玉兰香味携带而来,幽香扑鼻,使人心醉。
沈季书眸光一颤,抓着林语琼的手陡然松开,他刚才为了将她按回竹筐之内,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她蹲坐于筐内,而他半个身子都挨在筐边,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呼吸急促,胸膛内的心脏莫名急躁起来。
风再次吹过,带落几根碎发,拂过眼前人的眼睛。
巷外传来一阵躁动,有人马快速走动的声音,有人擎着火把赶来,照映出刺眼的光亮。
沈季书左右看了看,这条巷子只有一个入口,出口已被砌墙堵死,他刚才慌不择路,没有想到竟跑入了一条死胡同。
目之所及,只有这个竹筐能够藏身,可是里面已经藏了一个人了。
他低眉看去,面前的女子明明跟他一样被追入穷巷,却仗着有处藏身,幸灾乐祸地对着他发笑。
火光越来越亮,追踪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顾不得其他,沈季书抬脚一跨,也进入了竹筐。
蹲进去的同时,顺势把林语琼往旁边一挤,硬生生地给自己腾出来一个空间。
竹筐虽大,但要藏两个人还是有些勉强,沈季书艰难地蹲下去,再将盖子往头顶盖住。
林语琼被挤得难受,却又无法动弹,狠狠地瞪了他,“你要不要脸?这地方是我先来的!”
生死关头,还要脸面做什么?
沈季书目光一垂,语气揶揄,“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谁暴露了都会把另一个拖下水,你要是不想跟我死在一起,还是忍一忍吧。”
林语琼一时无话,火光须臾间照亮眼前,隔着竹筐的缝隙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光亮。
一群人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地搜,竹筐内的两个人紧贴着,气氛紧张又奇怪。
林语琼本想将匕首拔出来,以防万一,可握住刀柄后,始终拔不出来,竹筐内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能让她拔出匕首。
她的手臂紧挨着沈季书的腰,隔着衣服能感受到他硬厚的腰带,而沈季书的手则抵在林语琼的肩头。
也许是怕她乱动,他张开手按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将她揽在怀中,两个人都控制住了呼吸,却还是有炽热的气息盈满筐内。
像是隆冬冰封已久的湍河,在暖春的第一辉日光下,化开厚厚的冰层,带着去岁的寒意和今朝的温暖,向前奔腾而去。
脚步声越来越乱,搜查的人似乎开始着急,毫无章法地将巷子里的东西乱扔乱甩。
柳筠的声音在一阵杂乱声中响起,“大人,这巷子里什么都没有,你会不会看错了?”
薛七根本就不想搭理柳筠,指使他的人继续搜查。
柳筠无奈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但是袖手旁观也不太好,便跟着手下砸东西,瓶瓶罐罐,砖块瓦砾摔得噼啪作响。
薛七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这么大声,你是想把整个洛城的人都招来?”
柳筠摔倒在地,被身旁的手下扶起,“我是想把那贼人吓出来。”
薛七目露鄙夷,他真的想不明白,这个愚蠢至极又行径诡异的人,是如何当上兵马司指挥使的。
难道整个兵马司里没有其他正常人了吗?
“那贼人是从你府上逃出来的,又听到你我的谈话,若是此次计划失败,不知你柳府上下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薛七语带威胁,这回柳筠听明白了,大殿下的手段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要是大殿下把责任归咎到柳府,那就不止他一人掉脑袋这么简单了。
“大人说的是,我这不带人连夜在找了嘛!只是贼人跑得太快,我们又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这样盲目搜寻岂不是白费力气?”
薛七闻言抬头看了看他,“那不知,柳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柳筠朝着他一拱手,“那人若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定然会跑去季家报信,我们不防来个守株待兔。”
薛七侧目,难以置信地扫了他一眼,“你居然还有点智慧。”
他将长剑收入剑鞘,冷冷地说道:“那就请柳大人派人去季家盯着,若有可疑的人,不管是谁,直接杀了,大殿下自然会替你善后。”
“多谢大人!多谢大殿下!”柳筠拜了下去。
夜幕将尽,天边镶了一道金边,薛七已经出来了一整夜,该回去向沈潇寒复命了,他绕过柳筠,从巷口走去。
柳筠也让人熄灭了火把,一夜未眠,心情无比烦躁,是时候回府补个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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