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杂症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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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疑难杂症
青华寺隐在山间,竹林环绕,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开,朦朦胧胧罩在山林间,远远看去,颇有些神秘之色。
山间路上,有人拨开云雾,登上山去,在晓光里,点了一炷香。
唐隽上完香后,跟着林语琼在寺内转了转,清晨寺内香客并不多,稀稀疏疏的人经过身侧,都带着寺庙特有的香气,皆是常年礼佛之人。
待转到一处僻静禅房时,一位妇人款款走来,梳着简单的发髻,简衣素裙,但与其他香客不同,她身上脂粉香气浓厚。
林语琼神色一变,唐隽立即心领神会,佯装崴脚,整个人跌了下去,顺势扑到那妇人身上,二人整整齐齐摔作一团。
“夫人!”妇人旁边的侍女大惊,赶忙上去扶。
林语琼也将唐隽拉起,在一旁站着,那侍女看着她们,冷声斥道:“你们走路不长眼睛啊!”
“抱歉。”林语琼轻笑着,“刚才是我妹子没有站稳,不小心唐突了夫人。”
妇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抬手示意侍女莫再声张,“寺内莫要喧哗。”
侍女这才低头退后,不再言语。
妇人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被推倒了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和气,“二位姑娘清晨上山,定然也是走累了,才会一时间腿软站不稳。”
“夫人说的极是。”唐隽笑着,“我们从山下走来,实在是累了,真的不是故意要冲撞夫人的。”
林语琼扫了一眼妇人的身上,“夫人有没有哪里不适,我家妹子从小学医,可以为夫人诊治,也算是赔礼。”
妇人闻言动了动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适,只是刚想移步,才发觉脚踝隐隐作痛。
痛感袭来,妇人脸色变了变。
唐隽走上前去察看,“应该是扭伤了,我替夫人看看吧。”
妇人神情有些不自然,环顾四周,人虽不多,但当众露出脚踝总觉得有些难为情,犹豫了许久才说道:“我在寺内暂住,姑娘不防随我到禅房来。”
“也好。”
侍女扶着妇人走回了禅房,林语琼和唐隽跟在后面,一路上,行人渐稀,只是快到禅房时,有一个香客频频侧目,往这边看来。
妇人进了禅房,便被扶着坐到椅子上,脱下鞋袜,脚踝果然肿胀,唐隽蹲下身,将手帕覆在脚踝之上,用手将关节处的淤堵揉开。
妇人见她手法老成,不禁笑了笑,“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倒是深有造诣。”
林语琼站在一旁,接过话柄,“我家妹子自幼研究医典,任何疑难杂症都能解,别的医者治不好的,她都能治。”
此言一出,妇人怔了怔,看着唐隽,再次确认,“真的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
唐隽手上的动作不停,“自然能治,只是有些病症复杂,要费些时日罢。”
妇人失言了片刻,面露惊色,嘴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林语琼见状,忍不住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妇人顿时失声一笑,“有些话,不能与人道也。”
唐隽收回了手,将手帕拿了下去,原本肿胀的脚踝已经消肿了许多,“医者面前无需忌讳,夫人想说什么,大可直言,说不定我还真的能帮得上忙呢。”
妇人踌躇了一会,神色羞赧,终于还是低声问了出来,“不知姑娘,可会治不举之症?”
禅房寂静,一句话落入耳中,各方心思流转。
林语琼顿了顿,怪不得柳筠明明不喜女色,还要去解语楼,原来是隐瞒得如此之深,连卧榻之侧的妾室都不知道,以为他不亲近,只是因为不举。
妇人话说出口,已经是难忍羞涩,柳筠并无正妻,府内只有她一个妾室,柳筠默许了府中上下称她为夫人,本应该受尽宠爱,可进府的这几年来,柳筠对她冷淡如冰,甚至经常莫名其妙就挨一顿打。
她听柳府的老人说,不举之人就是经常脾气暴虐,又自尊心极强,不肯轻易显露自己不堪的一面,柳筠也私底下偷偷找大夫瞧了,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起色。
此乃隐秘之事,按理不该对着两个陌生之人说出口,可她早已受不了柳筠的冷待和暴打,甚至比柳筠自己更期盼他能痊愈。
唐隽回头看了林语琼一眼,复又转过来,对着妇人笑道:“能治!”
妇人又惊又喜,“真的能治?”随即又懊恼地低下头去,“可我家夫君好面子,不一定能将他带来给你诊治。”
“无妨。”唐隽一脸轻松,不疾不徐道:“此症大多病理相似,等我回去写一个药方交于夫人,夫人观之后效,再告知于我,便可根据症状改进药方,相信不久,便能有所改善。”
妇人脸上泛起了悦色,可仔细思量,神色又暗淡下去,柳筠那个性子,若知道她私自替他求药,定然觉得颜面无光,必会痛打她一顿。
“我夫君有些讳病忌医,若是不肯喝药,可如何是好?”
“有些药不一定非要喝下去。”林语琼望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制成药丸,放在平时吃的饭菜茶水中,不知不觉便能吃下去,只要有成效,何必在意方式?”
妇人点了点头,“姑娘言之有理。”
林语琼见她已然动摇,便接着说道:“等我们回去把药制好,再把药送来,夫人拿到药后,将药放入茶饭之中,便可静等成效。”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像是久不见天光终于散开了阴霾,妇人长吁一口气,站起来躬身谢道:“若是夫君的身体好转,定然会重谢二位姑娘出手相助。”
唐隽将她扶起,“医者本分,何须言谢?”
妇人面露感激,“我会在青华寺多住几天,直到姑娘把药送来。”
她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唐隽手中,“区区心意,还望姑娘先收下,事成之后,另有谢礼。”
唐隽接住了那张银票,顿了顿,最后还是收入自己袖中,“那便多谢夫人了。”
林语琼和唐隽离开了禅房,不稍一刻,便有人偷偷潜了进来。
原本和颜悦色的妇人已然变了脸色,此时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机,仿佛一尊早已耗费灵气的木雕,只剩下枯败的残骸。
“楚澜,你这是做什么?”进来的人疑惑地问,“你难道真的信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可以治好柳筠的病?”
那名叫楚澜的妇人冷冷笑着,眼底的哀色几乎要将整个人湮灭。
“为何不信?反正吃药的人不是我,若是她们给的是毒药,我还需谢谢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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