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之好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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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龙阳之好
王戟是在入夜之后才回到了清院。
按林语琼的吩咐,出城之后找一处安全之地让红秀落脚,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王戟迟迟不归,不禁让人觉得是出城之时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语琼迫不及待地问:“为何回来得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戟顿了一顿才开口:“我们在城门遇到一个人。”
“谁?”
“柳筠,不过他没有认出红秀。”
林语琼定了定神,柳筠是下一步的目标,他没有发现被送出城的红秀,也就罢了。
只是需早些动手,免得柳筠反应过来,变动了局面。
王戟想起了今天在城门时,柳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忽而背后发凉,犹犹豫豫开口:“少主,我觉得柳筠压根就不会知道那是红秀。”
林语琼有些疑惑,“为何?”
王戟突然窘迫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因为他压根就没怎么看她!”
柳筠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王戟,当时尚未出城,王戟有些紧张,没有太注意他的目光,直到出城之后,才越想越浑身难受。
他一个大老爷们,生平第一次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简直是比死了还难受。
林语琼静静地看着王戟渐渐扭曲的神情,似乎无法感同身受,但见他难受成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他是在看你?”
王戟身体微僵,认命般低下了头,“我们的探子来报,柳筠有龙阳之好。”
屋子里霎时间静了下来,不远处正在捣药的唐隽,闻声停住了手,怔怔地望了过来。
林语琼终于明白王戟为何那么难受,同情地看着他。
两道目光一同落到王戟身上,他竟然生起不知名的羞赧,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两只手摇得猛烈,“我不是!”
见他如此动作,唐隽蓦然笑出声,“王戟大哥,我们是想问,他除了看你,还有没有做别的?”
“没有。”王戟回答得干脆,“城门人多眼杂,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易显露自己是断袖的。”
林语琼若有所思,洛城虽繁荣,但有些观念根深蒂固,思想并不算很开明,有些异于常理的事情,也是为世不容。
所以,柳筠为了隐瞒自己的龙阳之好,才会去解语楼寻欢,可那些姑娘并不如他所喜,老鸨才会挑中了青谷去服侍。
事后,为了帮忙遮掩,老鸨甚至将青谷直接送给他带回府。
毕竟这个人只要入了柳筠的府邸,任凭柳筠如何处置,都不会被人置喙。
若真是如此,只怕青谷已是凶多吉少了。
见林语琼眉头紧锁,王戟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再告诉她另一个消息。
“少主,除了柳筠,我们还遇到另一个人。”
林语琼抬眸,“何人?”
“奚朝太子。”
“沈季书?”
林语琼失声一笑,“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本以为东宫门口闹了一场之后,他身份被识破,便不会再出现,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处处都要横插一脚。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只不过,没有当着柳筠的面拆穿。”王戟继续说道。
唐隽有些不放心,“洛城是他的地盘,不像在渔村那样孤立无援,他会不会趁机报复我们?”
若论在渔村的种种行径,沈季书在洛城趁机报复绝有可能,如今身份被识破,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只是从他身份被识破到现在为止,并未见他有什么动作,像是一个健忘的人,把所有的仇怨都抛之脑后。
林语琼转头看向窗外黑尽的天穹,乌压压一片不见一缕清辉,伸手抚向那无尽的黑暗,触摸不到星云,只有夜风穿过指缝。
在这条国仇家恨的道路上,她目标向来明确,只是途中,偶尔有些意外,让她生出些许恍惚。
夜风缱绻乱入心扉,她屈指一握,捏碎了手中无尽的柔意,神情也恢复了冷清。
“他自然是要报复我们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将我们带到洛城来。”
从一开始,沈季书想的就是一网打尽的主意,否则也不会蛰伏多时,从前在渔村,如今来到了洛城,他一直都是奚朝太子,一直都视他们为荔朝余孽,不赶尽杀绝誓不罢休。
到现在迟迟不见他动手,也只是没有一招制敌的机会罢了。
他在等待时机,可惜林语琼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博弈局上势力此消彼长,抢占先机的人,才有致胜的把握。
“柳家的人,最近有没有人外出?”林语琼问道。
王戟回想暗探传来的密报,说道:“柳筠的妾室今日去了青华寺,据说,她身体不太康健,要在青华寺清修几日。”
林语琼神色一变,对着王戟说:“明日,我和阿隽去青华寺,柳府那边,就交给你了。”
王戟明白地点了点头,“少主放心。”
唐隽听见林语琼要带她去青华寺,眼睛顿时就亮了,“总是听刘大婶说青华寺很灵,这下终于可以去瞧一瞧了。”
林语琼听见她如此说,转过头来恰巧看见那只季玄岚赠送的白瓷瓶,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那么想去青华寺,是有什么想求的愿?”
“啊!没有!”唐隽矢口否认,“只是想去瞧个热闹罢了。”
“阿隽。”林语琼叫了她一声,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担忧。
少女的悸动总是很美好,让人心存希冀,却又患得患失,稍一动心便恨不得将未来几十年的光景全都度过了,但又有多少人,只要共度眼下的日子,便已是饱尝苦楚。
更何况,他们要走的,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路,是为所有奚朝人所不能容的倾覆之战。
“阿隽,有些事情,并不是求来便可如愿,有些事情,也不是眼下如愿,将来便会如愿。”
林语琼尽量说得委婉,既不忍心打破她的希冀,也不想放任她爱意滋长,将来反受情伤。
唐隽明白林语琼所指,也知道自己的心意并不能完全如愿,只是隐隐之间,总是存着一分侥幸。
“放心吧阿姐,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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