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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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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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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瓷居是季青程和季玄岚常居之所,季锡安跟随季仲林住在老宅,的确是不顺路。
可马车就一辆,不能坐马车就只能走回去了。
季玄岚没空理会季锡安的委屈,伸手将马车帘子掀起,“唐姑娘,请。”
唐隽笑着上了马车,随后,季玄岚也跟着上去,车夫一声“驾”,马车便遥遥而去。
季锡安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就是个陪衬的!
难怪二哥非要把自己拉到临雀街来,敢情是借着他撩小姑娘,如今姑娘跟着走了,他连个陪衬都当不上了!
季锡安委屈巴巴,一路走回去,越想越不对劲,就算林语琼和唐隽有意对季玄岚隐瞒渔村的事情,可她们看他与季玄岚同时出现,未免淡定得太过头了。
他在林语琼她们面前,自持的身份是季三公子的表弟,而季三公子的表弟和季二公子并无血缘之亲,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只要细想,便会起疑心。
按照往日林语琼毒辣的眼光,应该早就像母狮子一样,站起来质问他、威胁他,甚至要弄死他。
可今日的林语琼有一种洞若观火的透彻,那双冷寂的眼睛,看着他,分明藏着不可言说的嘲讽。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季锡安却感觉她在骂他,骂他自作聪明,班门弄斧,愚蠢至极。
季锡安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配合沈季书演了一场戏而已,怎么就身败名裂了?
不能白受这份委屈,季锡安止步转身,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季玄岚和唐隽已然到了落瓷居,落瓷居是这几年新建的宅院,崭新又旷阔,从外面看已经是十分气派,很适配皇商季家的名号。
唐隽下了马车,先是被这气派的落瓷居震惊到,又觉得自己直接登门多有不便,便说道:“二公子,我就在此处等候,不进去了。”
季玄岚笑了笑,“哪有客人到了门口,却不进门的道理?”
“可是我……”唐隽心怯,有些踌躇。
季玄岚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姑娘莫怕,这落瓷居,只有我与长兄二人常住,父亲和锡安都住在老宅,长兄正好今日有事也去了老宅,所以今日的落瓷居除了我,并无其他人。”
唐隽松了一口气,这才随季玄岚走了进去。
落瓷居里面布景雅致,亭台楼阁,曲水流觞,确与季玄岚本人风雅的格调一致。
唐隽等候在正厅,季玄岚过了许久才取来了所谓的贺礼。
一只素净白瓷瓶,通体洁白无瑕,长约五寸。
季玄岚将瓷瓶放在手上,轻笑道:“此乃我第一次烧出的白瓷,不瞒姑娘,在它之前,我烧坏了无数窑,所以,这只白瓷瓶我一直珍藏着,视若珍宝,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唐隽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巧匠最是珍惜自己的得意之作,季玄岚能将它拿出来,足见其中心意。
“公子心意贵重,我们定然珍惜。”
屋外的风拂过流水,惹起阵阵波澜,清澈见底的溪流,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如这瓷瓶般,不染尘埃。
只是心潮如水并不清澈干净,泛起涟漪,混沌了思绪。
唐隽欠了欠身,“既然贺礼已拿到,我便先告辞了。”
季玄岚将思绪拉回,“我让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去。”
“多谢二公子。”唐隽施了谢礼。
季玄岚朝着她行礼的身势抬手,却又停在了半空,顿了片刻,失声笑道:“其实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唐隽有些震惊,呆呆地看着他,心中莫名忐忑。
季玄岚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是说,我们商贾之家没有那么多礼数讲究,姑娘不必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唤。”
唐隽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诸般礼数,样样周全,言语举止,无不失礼,虽说是商贾之人,可却比儒生还讲究礼数,可如今却说,不必拘于礼数。
倒是唐隽,本来在渔村行事就是自由散漫,大家亲和随意,本不是处处拘礼之人,可见到季玄岚礼数周到,才不得不时刻想着莫失了礼数。
如今他愿意不再拘礼,倒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不唤公子,哪唤什么?”唐隽一本正经地问道。
季玄岚看着她,也是一脸认真,“我名玄岚,可直呼名讳。”
唐隽怔了怔,“这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季玄岚轻轻一笑,“我也可唤你阿隽。”
方才在清院之中,季玄岚便听得林语琼这样叫唤,知晓这是亲近之人才有的称呼。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唐隽霎时间羞红了脸,心中如烈火灼烧般滚烫。
这一刻春光明媚,直入心扉,以至于多年之后,每回春光回暖,都会思及今日的情形。
唐隽带着那只白瓷瓶回了清院,便一直没有说话,林语琼以为她受了欺负,可又看到她脸上尚未褪去的潮红,心中五味杂陈,虽是担忧,可一时间也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今日清院客人不少,忙碌了一天,总算是天黑了,铺子里就剩下林语琼一人。
林语琼看了看门外,正打算关门,却见绿柳依依之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满脸慌张,眼神急切又紧张地看向屋内。
林语琼打量着她,低声道:“进来吧。”
那人闻言,匆匆走来,双脚刚迈进清院,林语琼就将门掩上。
林语琼把门关上后,刚一转身,就见她动作麻利地跪在地上,紧接着又往脸上抹了一抹。
她脸上原本沾了些灰烬,如今抹开,方显露出那白白净净的脸蛋。
“求姑娘救命。”红秀哽咽地说道。
她那日与林语琼互换衣裳,翻墙逃了出去,本以为可以就此自在逍遥,可不料解语楼一朝被封,那些往日的姐妹全都丧命。
她在城中躲着,生怕有人认出她是解语楼的人,将她也一并杀了。
林语琼低头看着她,面露疑惑,“你不是已经拿到身契了吗?”
当时老鸨为了撇清自己的干系,把身契塞到林语琼手中,林语琼看到躲在人群中的红秀,故意将身契扔到地上。
红秀趁机将身契捡起,从此便是真正的自由身,不必再躲躲藏藏。
可千算万算,谁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整个解语楼的人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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