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亮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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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天上月亮
林语琼不知沈季书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扑来,身上酒味难掩,刺鼻又恶心。
她尽力控制自己不被他撞倒,但还是被他扑过来的力气带着后退了两步。
等她站定了,才发现这个一身酒气的人,双手环在自己腰间,整个人扎进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无礼又冒犯!
又想起他隐瞒身份骗了她几个月,谎话连篇,算计渔村,要将荔朝旧部一网打尽。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此时的愤怒无以复加,可又无法宣泄,林语琼心一横,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表面上却平静如常,假意将他搀起。
“殿下你没有事吧?”
沈季书吃痛站了起来,诧异地看了看林语琼,只见她神情柔和,眉眼含笑,似乎刚才动手掐他的另有其人。
林语琼淡定地回看他,不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此时一定是清醒了。
沈季书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手臂上已经淤青,干笑了两声,“你是谁?怎么跟我皇兄站在一处?”
他转头看向沈潇寒,“这不会是皇兄新纳的姬妾吧?皇兄的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
沈潇寒翻了个白眼,“论眼光自然还是比不上太子,毕竟你常在烟花之地,见识颇多,想必如今是见了哪个新人,就把旧人忘却了。”
沈季书侧头看向他,“皇兄此言何意?”
沈潇寒指了指林语琼,“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位红秀姑娘如此美艳,你竟然忍心将她弃若敝履?”
沈季书的目光重新回到林语琼身上,林语琼带着面纱,衣装也不似往日,她不知沈季书有没有认出自己,眼下既然入局,便只能继续演下去。
“太子莫不是忘记了?你与奴家约定,今日会为奴家赎身。”
沈潇寒一脸看戏的表情,等着沈季书回答。
沈季书环顾了一圈,周围皆是好奇的神情,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应答,都想看看东宫太子是否真的流连风月之地,四处留情,喜新厌旧。
他故作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哦!想起来了,你是红秀。”
周遭起了一阵叹息声。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太子殿下真的是风流成性,见异思迁,往日还以为他是什么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简直是败坏皇室颜面!
沈潇寒十分高兴,今日这一趟总不算白跑,只要能给沈季书找点麻烦,他就浑身舒坦。
“太子如此行径,枉费圣人教导,我定然会禀明父皇,届时一定会给红秀姑娘一个交代。”
一旁的赵进贵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好久没有合上了,他本以为这个女子是前来讹诈的,没有想到,沈季书竟然亲口承认了。
没有人告诉他,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赵进贵眼巴巴地看向旁边的穆辞,希望能从穆辞那里得到答案。
哪知穆辞一脸尴尬,茫然无措地朝着他摇头。
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赵进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到底是谁带着太子殿下去的秦楼楚馆,把一个好好的人都教坏了!
沈季书却冷笑出声:“皇兄误会了,我的确说过要为这位姑娘赎身,可却不是她的恩客,只是凑巧有缘罢了。”
沈潇寒笑容顿时收住,顷刻间神情已不再轻松,“你说什么?”
沈季书有意瞥了林语琼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红秀姑娘在解语楼屡受鞭挞,不堪痛楚,翻墙逃出,却不料被老鸨抓住,我恰巧在墙外,不忍她受罚,才说要为她赎身,只是当日身上没有带够银两,便约好了今日将赎金送去,再为姑娘赎身。”
沈潇寒听完,脸色已经不大好,许久没有言语,本是要让沈季书声名受损,可如今他这么一说,倒是变成英雄救美了。
赵进贵听得太子殿下没有学坏,乐呵乐呵地走上前来,“原来是一场误会啊,太子殿下端方自持,必然不会做那些有失体统之事。”
说完他又看向林语琼,神情忽冷,“太子愿为你赎身,是天大的恩典,你不知感恩,还是跑到东宫给太子招惹是非,污蔑太子名誉,实在不该。”
林语琼故意在沈潇寒面前暗示自己与沈季书交情颇深,的确是为了给沈季书找麻烦,但赵进贵这么一顿话劈头盖脸,她眸光一转,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奴家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是大殿下带着奴家来的。”
沈潇寒表情凝固,“你闭嘴!”
虽然沈潇寒也是冲着沈季书而来,可他自认对这女子也算是好心了,带着她来问责负心之人,怎么现如今,变成了他多管闲事?
不仅是多管闲事,回头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他又要挨一顿训,斥他不顾兄弟之情,故意陷兄弟于不仁。
今日之局,若是就此落败,他不甘心!
沈潇寒眼神狠厉,指着沈季书身上的酒渍,“你若真的端方自持,浑身的酒气又是从何处来的?若非纵情声色,又怎会弄得一身酒气?”
沈季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忽而抬头,对着林语琼笑了起来,“这是因为前去解语楼寻不见红秀姑娘,以为姑娘不守诺言,跟了别人去了,心中难免愤恨,这才借酒消愁。”
林语琼无语,冷冷地回了他一眼,心中早已骂了他千百回。
还真是谎话连篇,编鬼话的一把好手!
沈季书没有看到林语琼的冷眼,还厚着脸皮走近身侧,语气含糊,似乎刻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虽然姑娘无情,可我不能无义,我本将心向明月,姑娘这般绝情,还真是好叫人痛心啊。”
林语琼转头看他,沈季书一脸耐人寻味的神情,浑身的酒味刺鼻,她默默地移开了一步,“奴家有自知之明,身份卑贱,不敢有攀附太子之意。”
沈季书蓦然舒怀一笑,凑近说道:“姑娘身份尊贵,哪是什么卑贱之人。”
林语琼忽然神情一紧,尽力藏住眼底的慌张,心想着莫不是被他认出来了,便听得沈季书继续言道:
“你明明是天上的月亮啊!”
似月亮一般清冷,不近人情,难以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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