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登台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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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好戏登台
沈潇寒气定神闲,静静地看着沈季书如何作答。
沈季书回洛城之后,他的确派人去他坠海之地探查,只是茫茫大海,漫无边际,短时间内尚且不得消息。
眼下只不过趁着宴会,探探虚实,再借机敲打敲打,免得这个人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就能翻了天!
“西南海域辽阔,太子游览之时,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地?”
沈季书侧头看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分明是故意在他的地盘给他找茬。
他遭黑手才致使在海上九死一生,可幕后黑手却欣欣然用“游览”二字带过。
似乎沈季书不是被逼无奈才流落海上,而是自己作死前去玩乐的。
一股怒气自胸腔而上,借着醉意将脸燃得绯红,沈季书眼神顿时迷离起来,“我似乎从未说过在西南时出了海,皇兄是从何处听来的?”
沈潇寒愣了一瞬,随即便听沈季书醉言醉语道:“哦,我想起来了,皇兄应该是听李睿说的。”
此言一出,水榭中静谧无声,那一刻,连风都止住了摇曳。
在场的官员纷纷将头低到桌案前,两眼不敢乱看,死死地盯住面前的酒食,偏偏好奇心作祟,忍不住想知道这糟糕的场面如何进行下去,便又竖起一只耳朵偷听。
李睿行刺当朝太子,致使沈季书消失数月,后又不知悔改,追杀至风舟亭,幸亏沈季书宽容大量,只将李睿投入玄羽军监狱,此事满朝皆知。
李睿本是沈潇寒的人,行刺之事按理来说跟沈潇寒脱不开干系,可世人都是会看眼色的,皇帝偏袒沈潇寒,没有人敢把这样的事情往他头上戴。
李睿一事便也无人敢再提,可如今沈季书醉酒,竟然将李睿与沈潇寒这层遮羞纱扯下来。
觥筹交错的宴会一时硝烟四起,和颜悦色之间,有些人已经恨不得要将对方咬死。
沈潇寒干笑了几声,笑声诡异惊人,“何须李睿相告?太子踪迹全无,我也派人寻找过,只不过查到海上便断了线索。”
沈季书陪着笑道:“还是皇兄牵挂着我,我还以为我消失的这段时日,你们乐得歌舞升平呢。”
“沈季书!”
假模假样的好脸色换来明褒暗讽,沈季书话里话外要将兄弟阋墙摆在明面上,沈潇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当下就忍不住了,当着朝臣的面怒喝沈季书的名字。
他这一喝,沈季书眼神立马清明了不少,双手扶着桌案,一言不发,似是酒醒了一半尚未彻底清醒。
倒是席间有一人率先站了出来,“大殿下莫要生气,太子殿下喝醉了,酒后容易胡言。”
沈潇寒阴鸷地看了过去,一介微末校尉,也敢在此出风头。
方寻倒不是为了出风头,这是此时朝臣全都自顾自看热闹,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明面上却都当起装傻充愣的好手。
眼看着两位殿下马上就要不顾仪态大打出手,他思来想去决定不能做那袖手旁观的局外人。
只是,以身入局简单,要想全身而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沈潇寒看着方寻的眼神越发狠戾,若他记得没错,李睿就是折在此人手中。
“方校尉,你倒是眼明心亮,看得出来太子是真醉还是假醉。”
方寻怔了怔,醉了便是醉了,还分什么真醉假醉?
看太子面色微红,眼神迷离,杯中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哪有不醉的道理?
“陛下赐宴,美酒沁人,醉了……也属正常。”方寻小心应答道。
他本意是想替沈季书解了当下尴尬的局面,可谁知沈潇寒竟然忽转矛头对着自己,便只能将皇帝搬出来了。
沈潇寒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言语,只是将眼神投向方寻旁边的人,玄羽军大将军,贺怀山。
贺怀山对上眼神的下一刻,立即将方寻扯了下来,“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方寻本还想说些什么,可顶头上司制止他再开口,再多的话也只能咽回去。
宴会过半,朝臣们兴致阑珊,桌上的酒也不喝了,佳肴也不吃了,不过大部分原因不是吃饱了,而是刚才看热闹看得没胃口了。
本以为皇帝赐宴,来东宫道贺两句,再吃个饭,走走过场罢了,毕竟太子殿下最是好说话,也不会太过拘礼。
可谁知今日这太子殿下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莫名就剑拔弩张起来,连大殿下都被呛得发脾气,心中只盼着这宴会早些散了算了。
沈季书环顾一圈,看大家都把心事挂在脸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可今日的戏台是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怎么能够才唱一出戏就结束呢?
他双手拍桌,立身走上前,脚下踉跄了几步,终于在宴席中间站稳。
沈潇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沈季书笑了笑,阔袖一甩,双手从下往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胸前,左右手掌叠放着,做出行礼之势。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饭都顾不得吃了,谁敢担得起太子殿下的行礼啊!太子莫不是真的喝酒喝疯了,胡乱对人行礼?
沈潇寒看得两眼一黑,很好!不愧是他最看不起的兄弟!连皇家颜面的都不要了,纡尊降贵给臣子行礼。
“礼贤下士也不是这么个礼法,太子不觉得丢脸吗?”沈潇寒冷冷地说道。
沈季书呆愣了一会,随后缓缓侧身,直面着沈潇寒,躬身而下,俯首拘礼。
“多谢皇兄,若非我与皇兄骨肉情深,我都不一定能回洛城。”
沈潇寒睁大了眼睛,直视沈季书,见他一副轻飘飘无关痛痒的模样,顿时就火冒三丈。
“沈季书!本殿下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己巴不得他早点死,还端出宽容大度的模样。
敢情他是以德报怨的君子,自己便是不顾兄弟情义的小人?
沈潇寒暴怒而起,宴席瞬间就散作一团,拉架的拉架,劝说的劝说,还有不少趁机偷偷溜走的。
贺怀山是武夫,将沈潇寒抱得死死的,另一边沈季书脚步轻浮,指着贺怀山道:“放肆,你勒死我皇兄了,快点放开!”
方寻站在中间,将沈季书护在身后,“大殿下,太子殿下真的在说醉话,你这下相信了吧?”
所有人围成了一团,无人在意的一角,季锡安吃饱喝足,并且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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