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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水榭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江月水榭 春日暖洋洋登上苍穹,将连日的雨水晒干,那些借着潮湿阴翳躲身的魑魅魍魉,也都无处藏身,暴露于烈日庭下。 东宫门前车来人往,恭贺祝福之词如潮水灌入门庭,只是不知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沈季书端坐正厅,一身墨绿锦袍,腰束金镶玉腰带,一条白玉玲珑腰佩长长坠在腰间。 穆辞将宾客的贺礼送了进来,“殿下,宾客差不多到齐了,现下都等在江月水榭。” 沈季书点了点头,江月水榭建于水中,搭亭台于其上,四面环风,水景无限,是东宫的最好的待客之所。 今日皇帝赐宴,朝中官员无不赴宴,即便是大殿下沈潇寒也不得不拉下脸来参加弟弟的接风宴。 宾客如云,沈季书却不着急出去招待,他独坐正厅,看向穆辞拿进来的那些贺礼。 “季家的人到了吗?”沈季书问。 穆辞刚要回答,就听见季锡安笑声爽朗地从外面走进来。 “我们季家是商人,不用学那些官老爷拍太子殿下马屁,所以来得慢一些。” 季锡安走到沈季书面前,假模假样地作了个揖,“恭喜太子殿下大难不死,重回东宫。” 沈季书见状起身,将他行礼的手压低几分,“人来了,贺礼呢?” 季锡安“啧”了一声,“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势利了。”随即指向身后抬进来的箱子,“那就是我爹亲自挑选的贺礼。” 沈季书看向那只十寸高的梨花木盒,正仔细思量着什么,季锡安以为他要看,便直接将盖子打开。 “前几日刚出窑的鹰蛇斗纹白瓷瓶,我爹向来不出席这些宴会,特意命我将这礼物带来。” 琼白如脂的白玉瓶上,黑如泼墨的图纹触目惊心。 一只黑色苍鹰从天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穿入一条蛇的腹部,将蛇洞穿成两截,黑白间窥见血色杀戮,静瓶上浮现山河动**。 季仲林这是在警醒沈季书,身边鹰视狼顾,他想做捕鹰之人,焉知不会成为鹰爪之下的毒蛇? 沈季书将瓷瓶尽收眼底,脸上神色静如秋水,明眸如霜,若能探究进去,便可看见九州的寒。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替我谢过姨丈。” 季锡安没有细想这瓷瓶上面图样的深意,但见鹰蛇相搏,场面勇猛,气概无穷。 “这瓷瓶本没有什么,只是刚才在门口,有人拦住了我,非说我这瓷瓶不详,要给我一个宝物镇压。” 沈季书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致,“何物?拿来我瞧瞧。” 季锡安愣了一下,“江湖骗子的话哪能当真啊?我把他骂走了!” “什么?”沈季书蓦然大声。 季锡安也没有想到沈季书会那么大反应,辩解道:“这是我家烧的瓷器,怎么可能不祥?再说了,我能送个不详的贺礼来害你?我爹能专门挑个不详的东西来害你?太子殿下,做人要讲究良心!你这样怀疑,我们是会心寒的!你竟然宁愿相信那个骗子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季锡安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箩筐话来堵住沈季书的嘴巴,生怕他张嘴就要骂人。 方才在东宫门口,那个衣装貌似神算子的人,胡子都没有贴正,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夜观天象,窥见天机。 季锡安敢保证,他连手上拿着晃悠的八卦镜也是假的!那镜子上面都裂了一条缝,他还浑然不知,也不怕要遭雷劈! 风舟渡边的乞丐都比他会伪装! 所以这种人说什么话,他都是不会信的,更何况是污蔑他季家瓷器这样的疯话。 沈季书等了半天,就想等着看林语琼到底借着季家的贺礼送进来什么东西,结果送东西的人到了门前,却被轰走了。 也怪他没有提前跟季锡安交代清楚,但是好歹是送进东宫的礼物,林语琼就派个一眼看穿的江湖骗子来送,还轻易就被骂走了。 他这个太子就算再不得圣心,也不能如此敷衍吧? 沈季书按了按生疼的脑袋,“去江月水榭,开宴。” 江月水榭之中,太子端坐高位,沈潇寒次之,其余朝臣官员一一延席,季锡安是商人,本该居于末席,但今日是东宫的席面,他是太子的亲表弟,得了沈季书首肯,将他置于沈季书一旁。 如此一来,在场除了沈季书和沈潇寒之外,便是季锡安位置最高。 底下有朝臣本就看不惯沈季书,见今日沈潇寒也在,难免踩低捧高,心机暗流。 “太子殿下,今日在场有不少是陛下钦点的进士,你让一个不入社的商家之子居于我等之上,岂不是辱没了陛下恩典。” 季锡安原本吃得正欢,闻言一顿,手上刚夹起来的红烧肉堪堪落下,怔愣地看向沈季书。 沈季书脸上看不出怒意,反而微微一笑,对着说话的人说道:“明大人年逾五十方登榜,宦海沉浮五年也只落得一个八品知事,今日若不是陛下赐宴,怕是也无暇来我东宫赴宴,如此,更应该感谢陛下恩典才是啊。” 那人瞬间吃瘪,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沈潇寒,哪料沈潇寒根本就不看他。 是哪个王八蛋跟他说太子殿下人老实好说话,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就算得罪他也没有所谓? 那今日这阴阳怪气,话里藏锋,夹枪带棒是怎么一回事? 季锡安听到沈季书回怼十分开心,便又爽利地夹起一块红烧肉,眼睁睁地盯着明大人,一口吞了下去。 明大人被气得说不出来话,讪讪坐下了。 这一边,沈潇寒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太子,为兄敬你一杯,许久未见,尚且不知你这段时日都去了哪里?” 沈季书应声端酒,“多谢皇兄挂怀,我流连西南,一时迷途,到了好些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 “哦?是吗?”沈潇寒疑惑道,“那为兄怎么听说,你出了海呢?” 西南临海,一时迷途出了海也不是什么异常之事,只是宁海的际遇,沈季书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渔村的秘密,尚且不到揭晓的时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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