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命硬
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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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就是命硬
皇帝搜寻沈季书的旨意下达玄羽营时,方寻还很纳闷,太子是在西南失踪,要找也应该派人沿着西南各镇搜寻,怎么会让他去风舟渡找呢?
难不成太子殿下自己从西南一路游回洛城,眼下正好游到风舟渡,所以让他去风舟渡捞人?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作为玄羽军校尉的方寻,还是领着人去了。
风舟渡不小,从水里捞个人,估计够呛!
方寻带着人沿着渡口,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就伸头看看水里,有没有一个名叫沈季书的人冒出来,看了几百遍还是没有。
方寻都觉得自己很荒唐,正想着下雨早早收队回去算了,刚要往回走,就听见水中莫名冒了一个泡。
方寻再次伸头看向水面,犹豫了片刻,试探地叫了几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还是没有冒出来,倒是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头突然落入水中,激起一阵涟漪。
那阵涟漪不像寻常那般泛开就散了,而是一直往前延伸而去。
方寻颇为奇怪,便跟着上前,一直走到风舟亭附近,才看到亭中大打出手的两人。
出于职业素养,方寻顿时大喝一声,直奔风舟亭。
情急之间,一名手下认出了沈季书,喊道:“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遇袭了!”
方寻闻言大感不妙,怪不得皇帝要派人来风舟渡找太子,原来这里危险重重。
他被派寻人,如今人倒是找到,可就是被刺客拿刀抵着脖子了!
“快救太子!”方寻急忙大喊一声,恨不得扑身飞过去解救。
其余人也跟在方寻后面,急冲风舟亭而去。
混乱中,有人拉弓搭箭,朝着天际射出,直穿那刺客的胸膛。
方寻赶到之时,已经无暇顾及究竟是谁射出的箭,直接让人拿下刺客。
他随即看到沈季书满袖子都是血,惊吓得魂差点飞了。
“太子殿下你受伤了?是卑职来迟了,请殿下责罚!”方寻猛地跪了下去。
沈季书将一只手臂放下,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小伤而已,无碍。”
整个袖子都是血,说话都有声无气了,还说自己无碍,太子殿下真够坚强的。
方寻肃然地看着沈季书,“殿下,我等这就送你回宫养伤,这刺客敢伤你,卑职将他带回玄羽营严加审问,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沈季书淡漠地直视李睿,没有回应方寻的话。
方寻察觉有异,才转身看看那被押住的刺客。
“李睿?”
方寻的魂这下是真的飞了,整个洛城无人不知,李睿的大殿下跟前的人,他只听命于大殿下。
而方寻刚才亲眼目睹李睿要杀了沈季书,不用想都知道是大殿下的手笔。
毕竟除了他没有人会无端端来刺杀当朝太子,除非是活腻了!
“李睿你吃错药了?”方寻大声喊道,“这可是太子殿下,你也敢行刺?”
李睿本以为稳操胜券,沈季书独自一人绝无抵抗之力,万万没有想到,玄羽军来得如此凑巧。
眼下被人当场抓住,李睿心有不甘,可却无可奈何,看来天命如此,沈季书就是命硬死不了!
李睿缄口不言,倒是让方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表面上看是李睿行刺太子,可谁都清楚,这背后是大殿下和太子的争斗。
方寻只是一名小小玄羽军校尉,没有资格判定这桩官司,只能将眼光望向苦主。
沈季书看上去面色憔悴,却还是极力挤出一个笑容,客客气气地回看方寻。
方寻只觉得太子殿下实在是良善至极,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赔笑脸,来杀他的人真是该死啊!
“殿下,还请先回宫,此事当由陛下定夺。”方寻向沈季书躬身行礼,语调决然道。
沈季书轻叹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是应该回宫了,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还真是有些想念了。”
被沈季书想念的皇帝,在半个时辰后见到自己的儿子,脸色铁青。
皇帝高坐金阶,目光如炬地俯视下方,许久未见的儿子半身染血,面色惨白,却还强撑着身体端端正正地跪着。
另一边,是被当成刺客五花大绑的李睿,还有欲说还休,嘴巴无声张了好几次的方寻。
“方校尉,你有话就直说。”皇帝实在看不下方寻那一脸便秘的样子,直接让他开口。
方寻被点名,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能宣之于口了,“皇上,卑职亲眼所见,太子殿下身上的伤,的确是李睿所为,要不是卑职及时赶到,李睿的刀就要贯穿而入了。”
也许是对沈季书无辜的样子所哀怜,方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壮着胆子为他说话。
要知道,这话一说出口,就是要把李睿逼人死路,就是在跟大殿下作对,任何一个明哲保身的人都会在此时闭嘴,而不是硬着头皮谏言。
可方寻觉得,自己亲眼目睹了真相,若是不说,妄让无辜之人受难,实非君子所为。
皇帝并不相信,沈潇寒会派人刺杀自己的亲弟弟,沈季书消失数月,归来就在风舟渡遇刺,还让玄羽军的人当场抓获,如此凑巧,让人很难不疑心。
“太子,你说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帝不咸不淡地说,言辞间听不出来一丝关心与怜悯。
沈季书虚弱地弓下腰,听到皇帝唤自己,身体微微回正。
“回禀父皇,儿臣在西南巡察时,便遇到李睿行刺,几番辗转才侥幸逃脱,回到洛城,李睿又穷追不舍,儿臣实在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竟然要赶尽杀绝至此。”
他不提沈潇寒的名字,并且装傻充愣说自己不知道被追杀的原因,其中缘由,又岂费疑猜?
李睿自知自己今日失手,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沈潇寒为了撇开关系,更加不会来救自己。
他穷其一生都在为沈潇寒做事,如今紧要关头,总没有把主子拿出来当担箭牌的道理。
不仅如此,他还需发挥他最后的一点价值。
“皇上,太子借着巡察之名,在西南敛财受贿,西南百姓苦不堪言,我看不惯故乡亲族遭他祸害,一时意气才动手。”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气氛诡异且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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