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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信行事

季锡安拦不住沈季书要跳海,这个看到远处渔船上的姑娘,就一心要跳进人家渔网的人已经失心疯了! 季锡安苦口婆心又劝了许久,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决心,便只能多送他一程。 把船划近一点再把他扔下去! 但又不敢离得太近,生怕对面渔船上的人发现了。 把沈季书扔下去后,季锡安抛下锚,在一块礁石后面把船停稳,静观远处的动静。 他亲眼看着沈季书被林语琼捞上船,不到半刻,再次被扔下海。 林语琼扔得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季锡安那样扭扭捏捏,死活不从。 季锡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沈季书捞起来,生怕他淹死了。 可沈季书叮嘱过他,一定不可轻举妄动,要是被林语琼发现异样,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季锡安不知道沈季书在水中是如何挣扎解脱的,他等到了傍晚,就等到沈季书确认安全的信号。 一条打结的束带。 沈季书说过,到了傍晚他会扯下束带系于鱼线之上,鱼线的另一端系在季锡安的船上,傍晚季锡安就收回鱼线。 若是束带没有打结,说明情况危急,他难以脱困,若是束带打了结,便说明他安全,季锡安可以先撤了。 但季锡安还是多等了一个晚上,满心焦虑地盯着远处海面,好在那晚海面平静,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季锡安回到洛城后,也不敢跟任何人说起沈季书的事情,整个洛城找他都找疯了,人人皆言太子意外身死,连尸骸都找不到。 季锡安不想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每日就待在季家老宅,等着沈季书的指示,终于在前不久,等来了一封信。 如今终于光明正大来到了渔村,又再次见到了活着的表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那封信写得好生隐晦,我琢磨了半天才看懂。” 沈季书欣慰地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懂,事急从权,我在这里借用了你的身份,写信时为了防止被人偷看,便将姨丈小姨唤作爹娘,再将信寄到季家老宅,你又待在老宅,那信自然只会落到你手里。” 季家为了方便做生意,在洛城中置了两处住宅,一处是季大和季二常住的,靠近瓷窑,方便管理。 另一处就是老宅,距离城郊更近,人迹罕至,适合老人家颐养天年。 季老爷就住在老宅,由于儿子太能干,他已经不愿意管事,每天都逗逗鸟,遛遛弯,连客人都不见了。 季锡安从海上回去后就躲在老宅,主动当起了老宅的管家,什么信件客人,他都要一一过目,就怕错过沈季书的消息。 沈季书的信中,只有三个消息。 第一个是他目前平安,暂无性之忧,身上的伤都好了。 第二个是慰问爹娘,爹指的是季老爷,娘指的是季夫人。 可季锡安的娘亲早就过世,信中提及已经亡故之人,是提醒季锡安宁海渔村的确是前朝余孽。 第三个信息是要求筹备千金,答谢林语琼救命之恩。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季锡安天都塌了! 那么多钱,他上哪去搞? 虽然季家财大气粗,可管钱的是他大哥二哥,他这个无能的小弟根本拿不出来钱,总不能去偷吧? 偷? 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爹的小金库里有不少金银珠宝,凑一凑应该可以凑齐。 但是偷这个行为总归是欠妥,季锡安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借! 于是季锡安跟自己的老爹说,想弥补上次被海盗洗劫的亏空,要求再一次出海。 季老爷整天看季锡安在自己眼前晃悠,早就看烦了,巴不得他立马就走。 于是亲自找了季大公子,让他安排一条船让季锡安出海。 季锡安出海时,船上除了运送的货物之外,还有好几箱他爹的金银珠宝。 那是他趁着夜色摸黑从老宅搬来的,搬走之后还在原地放了张借条。 如此便算不上是偷了。 而船上的所有东西,一应俱全送到了林语琼手中。 如今渔村这里倒是一切顺利,没有遭到怀疑,只是日后回到洛城免不了多挨几次揍了。 “我为你可是把我全家都得罪了,日后受罚你不能不管!” 季锡安迫不及待要跟沈季书讨个免死金牌,说到底他都是因为沈季书才来趟这浑水的。 沈季书自是不会不管他,“放心,此番事成,你我皆是大功臣,谁敢为难你?” “嘁!”季锡安不以为意,“这事要是那么好干,你就不会在这里待那么久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小渔村,可不好对付。” 沈季书有些意外,季锡安才刚到渔村,如何就发此感慨。 “此话怎讲?” 季锡安想起来渔村的路上,罗盘偶然失灵,不知方位,随船飘到了一片海域,有一条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紧紧地跟在后面。 季锡安以为又是海匪,瞬间慌了神,让伙计快点开船离开。 伙计将船帆全部挂起,帆布上硕大的“季”字高耸入云,这是季家自己的船,因此都写着“季”字。 季家是有名的皇商,所运货物定然价值不菲,可原本紧随的船只却在得知是季家的船只后便不再跟着。 季锡安觉得事情古怪,索性让人把箱子都打开,金银财宝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任凭谁瞧见了都想赶上来多看几眼。 可那尾随的船却丝毫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在海上隐遁,再也不知所踪。 “我们估计是误闯了人家的秘密基地,后来发现是来给他们送钱的,才放过我们。”季锡安猜测道。 沈季书觉得季锡安所言不无道理,海上豪华的船只满载着金银珠宝,若是见之不动心,那必然是另有所图。 这小小渔村之内,果然另有玄机,只是玄机埋得太深,他目前无从得窥。 “锡安,先前我独自一人总是处处受制,如今你来了,先帮我做一件事情。” 季锡安神情立马变得严肃,“何事?” 沈季书放低了声音,在季锡安耳边说了几句。 季锡安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伸出手对着表哥竖起了拇指。 “表哥,你才是心狠手辣的人,从前都看错你了。” 沈季书不言,从前的事情早已教会了他,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只有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林语琼给他下毒时都不心软,他若是一味低头顺从,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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