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女庄主
四人追了一程,已然不见了那帮太监的踪影,此时又是寒冬暮色,却见前面一个三叉路上有一座庭院,一袅青烟蜿蜒而起。
宇文嫣道:“这帮人甚是神秘,我们要一时三刻要找到他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这庭院既然有炊烟,必然有人家,何不进去小憩一翻,也好打听一下。”宇文嫣话音刚落,宇文鹭和武盈盈急忙拍手叫好,说:“不错,正好讨些干粮。”
叶臣都点头说:“好是好,只是这庭院落在这荒凉之处,必然是大有来头,不可大意了。”三女一听,顿时欢呼跃雀,笑说:“我们小心谨慎便是了,难不成借点干粮,他们还能要了我们性命不成?”
叶臣都转头看了看四周,说:“这地方乃是一个三叉路口,而这庭院正处在了路口半坡,按照古书上所载‘凶险之地,必然依山旁水’我猜测这山后必然是一条小河!”
武盈盈闻言嘻嘻笑说:“怎么便有这样的凑巧?难道这山后真是有一条河流不成?”说罢竟然是一掠而起,纵跃上了一棵枯树之上。朝着那前面山坳一看,果然是一条小河。于是飞身下来,朝着叶臣都笑说:“便是你赢了,山后面果真是有一条小河。”
宇文嫣和语文鹭一听,一起看着叶臣都说:“那我们如何是好?”
叶臣都嘿嘿笑说:“既然是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进去打扰一番了,相信里面的朋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武盈盈闻言一愣,狐疑说:“你怎么知道有朋友在里面等我们?”
正说着,忽然只见庄门嘎一声打开,却是二人从里面迎了出来,哈哈大笑说:“贵客既然是到了,还不快快请进来一叙?鄙庄主已经等各位很久了。”
叶臣都哈哈大笑说:“各位既然诚意邀请,我叶臣都若是不来,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说完回头招呼了三人,踏步而入。
两个庄客皆是一身青衣长衫打扮,见叶臣都进来,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却是退到了门外。叶臣都背负了长弓,手执长剑,昂然而入。宇文嫣、宇文鹭和武盈盈也是跟了近来。只见一个小厮哈腰恭迎出来,说:“贵客请稍作片刻!”
叶臣都进了门来,只见是一个大厅,那大厅宽敞明亮,两边并排数十张椅子,而中间却是一张八仙桌,那桌面上已经备好了酒席佳肴。
那小厮引着叶臣都四人到了八仙桌,细声慢气说:“四位贵客到了我鸣风庄,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小人去做就可以了。”
那小厮说完,退后几步,双手肃立在一边再也不说话。武盈盈哼了一声,说:“这庄主弄什么玄虚?这满桌子的佳肴都是给我们准备的不成?这都是给谁的面子?”
武盈盈话音刚落,只见把小厮接口说:“这佳肴都是给诸位准备的,鄙庄主吩咐了,等客人吃饱了自然来见。”武盈盈闻言哈哈一笑说:“看来你们庄主果然是好客了,我这几天也是饿的够惨的了,这可不客气了。”说着便坐了上去。
宇文嫣赶紧阻止说:“武姑娘,不可大意,这庄子甚是古怪……”那知道叶臣都哈哈大笑说:“嫣姊姊无须顾虑,竟然是这庄主相请,自然是有求我们,我们还是吃饱了再来谈买卖。”
叶臣都说完,便把天脉神箭横放在桌子之上,拿起筷子便去夹菜,宇文嫣急急阻止说:“臣都,先试一试!”于是从包袱中取出银针,挨个酒菜都试了一遍,方才放心。
宇文嫣虽然试了一遍,还是不放心,细细留意了四周,却见那小厮肃立在一边看也不看四人一眼。宇文嫣压低声音说:“臣都,我这四周全是按照五行八卦说布置,四周似乎是藏了不少的机关暗器。”
叶臣都也是小声附在宇文嫣的耳边说:“敢近来的时候,我已经觉察到了,只是不知道这庄主的意图是什么,所以我们见一步拆一步!”
四人果然酒足饭饱,还是未曾见人来过问候,只见又是一个小厮端上来了一盆水果,宇文鹭性子最是焦急,忽然喝到:“还不叫你们的庄主出来相见吗?”
那小厮闻言恭敬过来哈腰说:“客人请稍后,小人这便去禀告庄主去!”说完退了两步,转身而去。
过了半刻,忽然闻听一声吆喝:“庄主到了!”
只见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人,只见这人头戴红纱,身材婀娜,周围拥了十数个丫鬟,便一出来,一缕清香袭人。
叶臣都和诸人顿时一愕,要知道众人一直以为这庄主必然是一个凶横大汉,那知道竟然出来的是一个芊芊女子。
只见那女子出来,朝着众人拱手嘻嘻一笑说:“多谢诸位贵宾赏脸,来我‘鸣风山庄’一聚!”但闻那女子声音娇媚,清脆悦耳。叶臣都赶紧起身抱拳道:“未曾想到这‘凤鸣山庄’庄主竟然是一个巾帼英雄,在下失敬了!”
叶臣都说完,只见那女子扑哧一笑说:“叶公子无需拘礼,来到了凤鸣山庄就是自己人了,何须这般客气?说什么巾帼英雄倒是让小女子汗颜了。”
这女庄主一出口便叫出叶臣都名字众人无不暗暗吃惊。只见那女庄主嘻嘻笑说:“今日蔽庄真是蓬荜生辉了,这两位想必就是灵鹫峰上的两位千金小姐了?”
宇文嫣和宇文鹭闻言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只得答道:“千金小姐如何敢当?”女庄主又是嘻嘻一笑,说:“宇文家剑法天下无双,当今掌门宇文齐飞伯伯更是百年难遇奇才,把贵派苍穹剑法已经练至登峰造极之境,实在是可喜可贺。”
宇文嫣见这女庄主赞扬本家剑法,又推崇爹爹,哪敢怠慢急忙站起还礼说:“庄主谬赞了,天下无双既敢当得?”
女庄主呵呵一笑,慢慢转过头来对着武盈盈,忽然啧啧称赞说:“一直敬仰并州女中豪杰白衣仙子武三娘,却是一直不得谋面,如今得见令千金,果然是绝世姿容,真是幸会之极。”
这武盈盈一向是率直,刁钻蛮横,闻言哼了一声说:“恐怕你是言不由衷,谁人不知道我妈妈是四大邪魔之一?躲还来不及,居然有人想见识她?”
女庄主闻言一愣,继而嘻嘻笑说:“小姑娘果然是率直得紧……”这女庄主正待往下说,武盈盈忽然嘻嘻一笑说:“你这人说话声音甚是好听,为何要蒙着脸面?莫非是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吗?”
那女庄主闻言扑哧一声笑,转过身来朝着众人拱手说:“不瞒诸位,请恕小女子实在有难言之隐,不便揭开面纱,待有机缘,必然真面目来见,这无礼之罪将来定然给各位赔个不是。”
叶臣都见和女庄主声音清丽,婉转悦耳估计年纪不过是十八九岁左右,但是礼仪得体必然是大家闺秀,然而为何却是做了这荒山小道上的庄主?
这女庄主一一恭维了一遍,便坐在了上首之席,那身边的十数名丫鬟赶忙肃立两侧。叶臣都琢磨不透着主人意图,只得拱手说:“多谢庄主盛情,想来庄主并非是请我们来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吧!”
女庄主闻言扑哧一笑说:“自然是有求于各位,还请各位不要见怪才好。”
诸人闻听这女庄主已经说到了点子上来,相互看了一眼,只见叶臣都嘿嘿冷笑说:“做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想必庄主也不至于强人所难吧!”叶臣都这话乃是先入为主,意思是说,谈不妥我们可不做。
却见女主西喜爱笑说:“自古有云:强扭的瓜不甜,嘿嘿,我凤鸣庄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大家可曾知道皇上已经出了京城的事情?”
这女庄主话一出口,叶臣都大吃一惊,忽然霍地站了起来,说:“此话当真?”
那女庄主见叶臣都神情,叹了一口气说:“此事情说来话长,全是田令孜这宦官一手策划之计,如今更是搞得京城一片狼藉……”
原来为了争夺河中盐田利益,宦官田令孜竟然假借了皇上诏令,下了一道圣旨命邠州的朱玫和凤翔的李昌符进攻河中王重荣。
王重荣乃是大唐功臣,败黄巢有大功于朝廷,不想朝廷竟然不顾事实下诏征剿,于是求救于太原晋王李克用。晋王素来与王重荣友善,于是挥军南下,大败朱玫与李昌符联军。
李克用和王重荣大军开进长安,欲意问罪奸臣,田令孜思虑不得返,于是名人焚毁长安坊市,劫持了僖宗往兴元而去。
这一番变故不过是半月所发生事情,叶臣都和宇文姐妹、武盈盈听得心惊胆战,又不知道虚实,叶臣都于是冷笑说:“庄主所说当真吗?”
只见那女庄主忽然站起身来,抱拳说:“当然是真的了,我们这一次来,便是要请皇上会宫,但是我们势单力薄,所以请各位英雄帮助。”
武盈盈哼了一声说:“谁做皇帝与我何干?谁不惹我,我武家也不去惹他们,哼!”
那女庄主看了一眼武盈盈笑说:“莫非武姑娘还是对李家皇帝心存厌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