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路悲歌向阴山
梁唐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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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唐风云录》
第36章 一路悲歌向阴山
李克用正与叶臣都叙话,忽然从山后涌出一队人马,李克用正自惊疑却是父亲李国章到了。李克用一见李国章,上前伏地哭拜说:“都是劣儿李克用所累,让父亲不得安宁!”李国章哼了一声,说:“我儿休得如此,沙陀勇士有泪不轻弹,老父百战北疆,从未在阵前落泪半滴!”
李克用闻言,乃起身一抹泪水,引颈长啸说:“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如今朝廷虽然受奸臣蒙蔽,总有云开雾散之时。”此时,李国章儿子李克让、李克恭、李克宁均来拜见,诸将也赶紧过来想见,个人叙说种种遭遇无不悲痛。
正在此时,只见小将邈吉烈忽然悲痛一声:“爹!”众人大惊,转头一看,但见李霓依然只剩下一口气。李克用赶紧驰上前来,执着李霓之手泪如雨下,说:“大哥……”竟然说不出话来,这李霓与李克用自小相好情同手足,如何叫克用不悲痛欲绝?
李霓乃颤抖执着李克用之手说:“李霓以后再无机会跟随少主东征西战矣,如今……我儿过来!”邈吉烈赶紧起来,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李霓把邈吉烈之手拉到李克用面前睁大眼睛却不言语,李克用用手一探鼻息已然全无。
李克用乃执着邈吉烈之手,说:“大哥请放心去罢!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自此改名李嗣源,我李克用当视同己出!”李克用话音刚落,只见李霓眼睛方才慢慢闭上。邈吉烈放声大哭,李克用乃喝道:“我儿嗣源,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好哭?战场之上不知道多少儿子父亲战死沙场,这恨应当血债血还!”
李克用说完,乃带着诸将面北而跪下,说:“这阵亡将士皆是有妻有儿,为我们出生入死拼出一条生路,这些家眷要好生抚恤不得怠慢!”
众人含泪膜拜完毕,李克用说:“如今雁门四处强敌,李琢、赫连铎、李可举之辈盘踞诸州关卡,关内已经非我等立足之地,不如暂且避入关外,再从长计议!”众人家眷均是关内之人,虽然不想远涉关外,却是除此之外又无计可施,于是只能挥泪告别。
却说李国章所部败退之后,所到之处北疆诸部因是朝廷要犯,均是不敢收留,父子无奈只能一直北走。期间赫连铎、白义成派遣追兵杀手沿路追杀,李克用率领部将虽然屡屡击败追敌,无奈赫连铎和白义成死死咬住不放。李克用恨恨的说:“这厮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李克用若是有翻身之日,当取其性命!”
此时李克用因了新城之战,被流矢伤了一只左眼,性情比之往日更为暴躁,这一路寄人篱下更显苦闷。这一日李国章李克用父子带领诸将士越过阴山,正准备投往漠北突厥诸部,忽然只见前面沙尘滚滚,众人大惊。李国章乃惶恐说:“莫非是赫连铎竟然追至此地?”
李克用闻言狐疑说:“此地距离云州已远,而却诸部杂乱,赫连铎便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孤军冒进,待我上前去看看!”说罢一马当先而出,诸将亦要跟随,李克用阻止说:“各位兄弟暂且留守此地,待我前去查个究竟,免得后顾!”
叶臣都赶紧出来抱拳说:“我跟大哥一同前去!”李克用一看叶臣都出来,大喜过望哈哈大笑说:“果然是好兄弟,好!”叶臣都一时策马紧随,说:“大哥,这一路来诸部均不敢收留我等,如此下去如何是好?”
李克用沉吟一会,朗声说:“这朝廷已为奸臣操纵,我虽有报国之心,然则国家无我矣!”李克用说罢,虎目泪盈。叶臣都乃说:“这奸臣能弄权一时,总有云开雾散之时!”李克用乃振奋说:“当真如兄弟所言,必当共享荣华!”
叶臣都乃看了看北天,只见沙尘滚滚,大雪无边,似有无穷无际,于是说:“大哥之意,小弟心领了,若是天下安定我便回到南疆,秉承师父未了心愿,望能参透本派神功全谱,广大本门武技。”
李克用暗暗可惜:“叶臣都无论智谋胆识、人品武功均是百年难遇奇才,可惜胸无大志,甘愿为一代草蜢蛰居山林!”李克用本想规劝叶臣都血战沙场建功立业,然则这事情终究不能一蹴而就须得慢慢叙来。
两人正说话之间,但见数十人飞骑而来,竟然是后面有数百骑紧追不舍。李克用放眼一看,说道:“这追赶的乃是女真族人,这被赶者乃是鞑靼部也!”叶臣都一直在南疆长大,不能辨明,李克用乃手执长弓对叶臣都说:“贤弟,这女真崛起漠北凶悍异常,自诩箭法无敌,若不是冲我等而来便算了,若是冲我等而来,须得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叶臣都闻言,又看看李克用跃跃欲试之态,赶紧劝止说:“大哥,我等如今尚未有立足之地,何来惹上这是非?”李克用闻言,才把长弓放下,说:“这天下神弓,除却兄弟飞芒派的‘飞芒神弓’之外,想来不曾服过!”
叶臣都笑笑说:“我飞芒派先祖李广将军也曾经以神箭威慑北胡所向无敌,及至后辈中又以前朝国师李靖神弓为最,小弟惭愧竟然不能练成一二愧对列位祖师!”李克用哈哈大笑说:“以兄弟此时之神技,天下当无几人能敌,贤弟又何须自责?”
正说间,只见一群鞑靼勇士已经到了跟前,李克用乃大喝一声说:“来者何人!”李克用声音洪亮,这一断喝犹如晴天雷劈,当前数人被这一吓竟然滚落马下。叶臣都奇怪说:“这帮人如何这般禁不住一声吓唬?”却是看见一人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乃是鞑靼部众人首领,却是背心上已经中了一箭。
这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叶臣都和李克用一阵打量,说:“你们不是女真人?”李克用哈哈大笑说:“当然不是!”此时,忽然后面追兵已经赶上,却是有数百人之多,已经团团围住了叶臣都、李克用以及数十名鞑靼部勇士。
但见一人忽然越众而出,拿着马鞭指着那中箭的鞑靼人首领大叫说:“奶奶的,好小子,竟然敢来我女真族地盘上闹事,看你如何逃得出本公子手心?”那鞑靼人恨恨的站起,两位侍卫赶紧上前扶住,那鞑靼首领把手一挥,说:“不用了!”说完整理整理衣裳,傲然说:“女真族算什么?”
那女真首领忽然一手抓来,正抓在鞑靼首领喉咙之上,这一出手快如闪电,鞑靼众人要救援已经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首领被抓,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那女真人哈哈大笑说:“就这点本事吗?哈哈……还想统一漠北?”那鞑靼首领高大威猛,便是站在地上,也高出女真人一个头来,若非这女真首领乃是骑在马上,这倒是显得滑稽了。
只见那鞑靼首领昂然冷笑说:“今天我慕容西贡不幸落入尔等鼠辈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来那么多的废话?”李克用一听这人便是慕容西贡,大吃一惊悄悄对叶臣都说:“这人在代北一带声名卓著,乃是一条好汉,今日须得救他出险,以免被这些鼠辈欺凌!”叶臣都点了点头。
原来这慕容西贡乃是鞑靼部一著名首领威震漠北,素有“漠北雄鹰”之称。但见那女真首领哈哈大笑说:“原来是慕容西贡,我带道是谁有此胆略,敢击杀我女真族人,嘿嘿……素闻‘漠北之鹰’以神弓威震北天,也抵不过我女真神箭。”
慕容西贡哈哈大笑说:“竖子安敢欺我!若非你使用毒箭,区区百余女真又能放在我慕容西贡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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