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可能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可越是这样想,她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她害怕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假象,怕自己再次陷入背叛的阴影中。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温涵韵刚要开口,听筒里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喂?”
那一刻,温涵韵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喂?有人吗?”那女人又问了一句,见这边没有声音,顾自说着,“小晟喝多了,已经躺下了,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吗?要是不急的话,明天再打来吧。”
温涵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脑子里痛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将过往一切美好的记忆扎破。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关于彦晟的昵称会从一个陌生女人嘴里说出来,刺耳得要命。
温涵韵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前些日子在那些彦家老宅听到的那些伤人的话——从不相信的那些话,此刻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嘲笑着她。
她以为自己的情伤已经痊愈了,以为遇到彦晟,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
可现在,这通电话,这个陌生的女声,轻易就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击得粉碎。
“他......睡了?”温涵韵还在挣扎,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也许是误会?
也许是恶作剧?
也许只是同事送他回家?
也许是彦晟睡了,手机被有心人趁机拿走了?
“睡倒是没睡,”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为难,“他喝了不少,可能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要不......我把电话凑到他耳边,让他跟你说两句?”
“是谁的电话?”
正在这时,彦晟酒后有些沙哑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是个小姑娘打来的,”女人笑了笑,“要接吗?”
温涵韵猛地捂住嘴巴,避免自己发出难堪的动静。
彦晟竟然真的醒着?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行为,他并非不知情!
这个想法像是一把钝刀,在温涵韵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彦晟躺在酒店的**,身边那个女人正在温柔地照顾他,还拿着他的手机。
“不用了,”温涵韵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三个字,“我没什么急事,明天再打。”
说完,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任由自己无力地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房间里的灯依旧没开,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照亮她苍白的脸。
电话挂断后,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彦晟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下午发的:【一路平安,工作顺利,不用担心我。】
他没有回复。
她顺手点开彦晟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下午六点发的,是一张应酬的合照,他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容得体,身边并没有那个女人。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就像彦哲曾经也总说自己在加班,在应酬,最后还不是背叛了她。
应该说不愧是叔侄两人吗?
连找的借口都一样?
她不想像从前与彦哲分手时一样,搜寻其他的蛛丝马迹,因为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了......
温涵韵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脑袋靠在酒店的落地窗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地面来往不息的车流。
她不想哭,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彦晟曾经对她说过,等她愿意为他敞开心扉,就和他订婚,然后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
可现在,她的心终于为他敞开了,所有的承诺却都变成了泡影。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彦晟和她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这一切是偶然还是蓄谋已久。
她只知道,那种被背叛的恐惧和痛苦,又一次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
。
第二天清晨,乐队成员一同乘坐飞机回到了A市。
这次秦菱有急事,被佛爷派来的保镖接了回去,只能换由威兰德送她回家。
“回神了,”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温涵韵,威兰德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喊你几次都没听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涵韵抬起头,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我送你回去休息,”威兰德皱了皱眉,“身体要紧,别强撑着。”
“那个......”想到要回彦晟的别墅,温涵韵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送我到市区就好,我想顺路买点东西。”
“你真的没事?”听见这话,他顿了顿,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样子,又补充道,“是不是和彦晟有关?”
“真的没事......”
威兰德递过一张纸巾,“温小姐,你是我手下乐队的成员,我有义务对你的心理状况进行了解。”
听见他略带强硬的关心,温涵韵强忍着的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哽咽把昨晚和彦晟打电话的事情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
威兰德耐心地听完,也有些诧异。
他一直觉得彦晟这个人作为朋友很不错,对温涵韵也很用心,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别急着下结论,”他安慰道,“也许真的是什么误会,比如客户的助理,或者朋友帮忙照顾一下。”
“明天我替你查一下?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好......”温涵韵心里苦笑。
不得不说彦晟的伪装做得真的很成功,在她身边的每个朋友心里都是一个完美男友的形象,秦菱、威兰德、还有乐队的朋友,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么欺骗自己的。
她不敢再抱有希望,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知道了,威兰德先生。”她擦干眼泪,看见前面已经到了自己熟悉的路了,“就在这里放我下车吧。”
冷风吹来,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没有打车,而是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