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牧姐！” 白歌的声音微微颤抖，温涵韵挣扎着抬起头，视线里一片刺眼的光斑。 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余之牧摔倒在地，后背被灯箱死死地压住。 温涵韵的手臂处被划开几道口子，可来不及顾着自己的伤势，就朝着余之牧扑过去。 鲜血正透过她的后颈渗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片鲜红。 “她流血了！” 温涵韵顿觉手脚冰凉，她想要推开压在余之牧身上的灯箱，却被彦晟死死拽住。 “她没被压住，是被砸倒的，”他的声音紧绷，“别碰，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说着，他一边迅速脱下外套垫在余之牧的颈后，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星空剧院舞台发生高空坠物事故，有人重伤，需要紧急救援！” 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已经冲了上来，秦菱也跟了上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眼泪瞬间落下：“姐姐！你怎么样？” 余之牧的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还是故作坚强地朝着温涵韵挤出一个笑容，“别哭，你没受伤就好......” 她抬起手，似乎是想安抚性地摸摸温涵韵的脸，手臂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艰难地喘了口气，看向围过来的乐队成员。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白歌哽咽着点了点头，“之牧姐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威兰德迅速疏散了惊慌的前排观众，让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 他蹲下身检查余之牧的状况，脸色有些难看，“颈椎受伤，看上去......可能是骨折。” 温涵韵跪在地上，紧紧握住余之牧冰凉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之牧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余之牧本来站在后面，要不是为了救她...... “涵韵别哭了，”余之牧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变得微弱，她的目光扫过乐队几人，最后再次落在温涵韵脸上，“答应我，不论我怎么样，你们都要把这个乐队继续下去......” 话未说完，她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舞台，小心翼翼地将余之牧从灯箱下挪出来，固定好颈椎后迅速抬上救护车。 几人刚想跟着上车，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只能去一位，病人情况危急，需要保持车厢安静。” “我去，”温涵韵神色坚定，“阿菱你带大家一起来医院吧，彦晟......帮我照顾一下他们，可以吗？” 彦晟点头，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转身对着工作人员严肃地问道，“舞台设备是谁负责检查的？” “灯箱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可在场的工作人员看上去也吓得不轻，一时半会儿根本问不出什么。 温涵韵坐在救护车的担架旁，紧紧握着余之牧的手，感受着那一点点流逝的温度。 身旁的医生似乎见惯了这些生离死别的场面，没有阻止她接触，只是低声安慰：“会没事的，她身体状况不错，一定能挺过去。” 可这宽慰的话在温涵韵的耳中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心率检测仪的每一声响动，都像一把刀，扎在温涵韵心上。 到了医院，余之牧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红灯亮起的那一刻，温涵韵双腿一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随后赶来的彦晟看见在医院长椅上蜷缩着的她，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是爬楼梯跑上来的，还顾不上喘息，就在温涵韵面前蹲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彦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灯箱的固定螺丝被动过手脚，舞台的事情......恐怕不是意外。” 温涵韵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是......是谁？” “大概率是彦家的人，”彦晟握紧她的手，“看那个灯箱下落的方向，本来应该是想要对付你或者我。” “只是始作俑者没想到你的朋友会替你挡下来。” 温涵韵的心顿时被悔恨淹没，如果不是她，余之牧不会出事...... 正因为她加入了余之牧的乐队，才让别人误伤了她。 她趴在彦晟怀里，哽咽着，“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不怪你，”彦晟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是那些人的手段太卑劣。”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让凶手付出代价。” 其他人很快也赶到了医院，走廊里的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 白歌红着眼睛，显然在路上已经从彦晟口中知道了听到蹊跷之处。 “到底是谁，之牧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对她下这种毒手。” 威兰德靠在墙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目前除了彦晟在调查，他也已经联系了自己的人脉，调取了大剧院的监控，初步查到有剧院的工作人员在演出前潜入后台，对灯箱做了手脚。 “我已经让人去追查那几个人的下落，”他看向温涵韵，“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等她醒过来。” 可他们等了整整一夜，急救室的灯始终没有熄灭。 天快要亮的时候，主治医生终于疲惫地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众人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什么？”温涵韵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医生，你再救救她吧，她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没机会了，”一旁的助理医生摇了摇头，“病人颈椎爆裂性骨折，损伤了脊髓，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大出血，没能抢救回来。” “我们真的尽力了，”主治医师叹了口气，“你们......节哀。” 话音未落，急救室的门被推开，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推了出来。 “之牧姐......” 白歌捂着脸蹲在地上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威兰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