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爱敬她
元愫心头一惊,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皱着眉头恢复了冷静,“你不是谢澹。”
说完,眼前人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来,他用着谢澹的皮囊,却与谢澹的表现天差地别。
元愫慢慢挪动步子后退了一小步,她闭眼前还躺在玉**。
怎么可能一睁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谁料她后退一步,那‘谢澹’就往前一步。
此人究竟是谁?
诡异的表现......莫不是尸怪?
想到这儿,元愫心中暗骂该死,总不能尸怪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那真正的谢澹在哪儿?
就在元愫沉思的时候,那尸怪扑上来,惊得元愫喊出声来。
“救命!”
元愫猛地坐起来,眼前的场景消失,摇曳的烛豆被她的动作惊得一晃又一晃。
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只是那尸怪消失了。
她急忙看向谢澹,却发现他平静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愕。
“做噩梦了?”
说着,他将手中精巧的刀具收回,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木桶,里头泡着黑漆漆的汤水。
还散发着一股药味儿。
元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是一场梦。
“身子还会难受么?”谢澹转过身,语气关切。
元愫摇了摇头,这才有功夫低头检查起来。
她余光注意到角落里装着的一小瓶血,那定是方才谢澹放血时,从她身上取的。
“好多了。”
“嗯。”谢澹点点头,取了一只药瓶,清澈的药液倒入木桶中,“过来吧。”
“这一次的尸毒我已替你压制住,但试练大会需持续个几日,你且泡这药浴,可助你稳定。”
元愫‘哦’了声,也不矫情,抬腿就要往木桶里迈。
“等等。”谢澹叫住了她。
元愫的一只脚悬在半空中,她煞有其事地眨眨眼,“怎么了?”
谢澹轻咳了一声,“药浴要发挥作用,还需脱去衣裳,且不能被人打扰。”
“我出去,替你护法。”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目送谢澹走出去。
虽然知道这间密室内的尸怪都被关着了,但怎么就觉得在这里泡澡心里毛毛的呢。
算了,不想了。
密室外,谢澹随手关上书柜门,他抬手召了个人。
那人脚步诡谲无声,轻若影子,“主子。”
谢澹从书柜前走到书桌旁坐下,看着案上摆放着的许多书卷,用手撑着额角。
似在细细琢磨谢些什么。
影卫也不催,就维持着单膝跪地的状态,听候发落。
“你去查查,前任是什么意思。”
良久,谢澹淡然开口,说出的话却叫影卫愣了愣。
“是。”
今晚与元愫夜游时,谢澹注意到她酒醉后口中说的话。
有许多他都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这些话听着也不像地方话,也不像外族语。
倒像是......另一种中原语?
影卫得令退下,而谢澹也准备出门,寻白灵儿准备些衣物给元愫带来。
甫一推门,却见一高大身影站在门外,不知犹豫了多久。
是高显仪。
谢澹的脸色顿时更冷了几分,“高宗主?”
高显仪向诡宗的人打听了许久,才问道一个人,说看到元愫晚些时候来了药室。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寻阿愫道个歉,兴许他多求几次,阿愫就能消气了呢?
“谢宗主?”高显仪皱眉,“你为何会在这里?”
谢澹冷笑了声,微微挑眉,“高宗主不觉得自己这话奇怪么?”
“这是本宗主的药室,我派的药室,本宗主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高显仪不想争论,但心中十分不快。
“阿愫呢?可在里头?”
话一出口,高显仪似乎反应了过来,方才那人说看到元愫来了药室。
必然不会有假,眼下又瞧见谢澹从里头出来。
他总有种头顶长草的感觉,神色顿时也冷了几分。
“还望谢宗主将阿愫还给我。”
谢澹冷冷地看着他脸色几度变化,心中说不上的怒火在隐隐灼烧。
高显仪看见他从药室出来,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他与元愫有染。
却根本不在顾及,元愫为何会进药室。
谢澹越想,神色越凌厉。
此人,如何配得上元愫,当真无脑至极,恶心至极。
“你的?”谢澹眸光淡然,嘴角噙着丝嘲弄,“高宗主是否脑子坏掉了。”
“你!”
高显仪从未被人这般直接地羞辱过,登时气得胸腔不断起伏。
他伸出手,指着谢澹,“谢宗主!你要知道,你这是明抢!”
“明抢又如何?”
谢澹目光冷厉,“况且,你当知晓,元愫不是个物件。”
“她首先是个人,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想要就揣在身边,不需要了就丢掉的存在。”
他掌心蕴了股风,朝着高显仪步步逼近。
微垂的神色,叫人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不知为何,高显仪被他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戾气感到压力。
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谢澹,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你又有什么资格管她?”
高显仪后退一步,停住脚步,喘了口气,发出恶毒的笑意来。
“还是说,你早就与她睡过了?”
说罢,高显仪才觉得扳回了一城,“我就说,她为何死都不愿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啊——!”
陡然,高显仪还未说完的话被打断,一拳攒满了劲儿的拳头挥到了他的嘴角。
谢澹这一拳,并未使灵力,完全就是奔着肉搏去了。
他扬起手腕,几乎拳拳到肉。
高显仪来到这个世界里,依赖灵力许久,早就忘了如何近身搏击了。
只能被动地吃了一拳又一拳,直到跌倒在地。
谢澹才停下,他拳头攥得作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
然后缓缓蹲在他脚边,露出轻笑来。
“高显仪,你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至于你说的,我有什么资格管她。”谢澹顿了顿,缓缓站起身。
“我爱敬她,甘愿惯着她。”
说完,谢澹挥了挥拳头,转身往药室看去。
却不知什么时候,药室门前站了个人影,少女只披了单薄的外衣,扶着门框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