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现在自由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名工作人员听了梁遇的话,立刻起身上前。
两人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申请表等相关材料,一式两份,分别放在茶几的两侧。
其中一份轻轻放在梁遇面前的茶几上,同时递过去一支钢笔:
“梁小姐,请仔细看一下离婚材料上的条款,确认无误后,在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就可以了。”
梁遇仔细看了看离婚协议书,在确认是一个月前已经签好的那一份后,沉默着拿起了钢笔。
她没有丝毫犹豫,握笔的右手颤抖着在离婚材料上,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梁遇放下钢笔,右手食指按了下茶几上的红色印泥,随后轻轻按在自己的签名上。
一枚指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了签名上,像是给她和方泽的这段婚姻,盖上了一个终结的印章。
做完这一切,梁遇目光随和的看向方泽,语气平淡道:
“该你了。”
坐在茶几另外一侧的方泽,怔怔的看着梁遇签下的名字,内心空洞的揪痛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几十倍。
他内心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即便是离了婚,也不会永远见不到梁遇。
等他处理好方氏危机后,他一定会再次追回梁遇的。
下一次,他一定会给梁遇最完美的婚姻。
将来,他一定要让梁遇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方泽缓缓拿起茶几上的钢笔,紧紧握在手心里,目光停在离婚材料上,整个人一动不动,迟迟没有落笔签字。
林笑见状,顿时就着急了,生怕方泽反悔,赶忙催促道:
“方泽,刚才你提的有关股份的事,小遇也痛快答应了,你就赶紧签字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而且,小遇和我还有其他事呢,我们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方泽深吸一口气,又握了握手中的钢笔。
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梁遇要和他离婚的态度很坚定,他再纠缠下去,连再次追回梁遇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泽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唯独没有下笔的勇气。
他咬了咬后槽牙,再次握紧钢笔,握笔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白。
方泽终究还是在离婚材料上,一笔一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凉。
签完字后,他同样拿起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两枚清晰的指印并列在一起,像是在嘲讽他们这一段,好似从没开始过的婚姻。
两名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离婚材料上的签名和指印,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方总,梁小姐,离婚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这是二位的离婚证,请二位收好。”
说着话,工作人员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到了梁遇和方泽的手中。
离婚证的封皮是耀眼的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却燃烧不掉这段婚姻里所有的伤痛与遗憾。
这团红色反而更像是一个刺眼的印记,时刻提醒着梁遇和方泽,曾经的夫妻,如今已经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梁遇和方泽的这段婚姻,从此刻起,正式画上了句号。
梁遇接过离婚证,指尖轻轻触碰到红色封皮,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将离婚证放进包包里,拉上拉链,像是要将这段从没有开始过的婚姻,彻底封印起来,再不会提起。
而方泽手里的离婚证,却像是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他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看着那红色的封皮,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梁遇的丈夫了。
他失去了梁遇。
梁遇收好离婚证,起身看向林笑,嘴角扬着浅笑,道:
“笑笑,我们走吧。”
林笑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挽住梁遇的胳膊,笑着回道:
“好,你昨晚答应我的事,可不能食言哦。”
梁遇笑着点点头,和林笑并肩朝着别墅玄关走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别墅后,坐在沙发上的方泽俯身低下头,用双臂撑着额头,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
片刻后,压抑的哭声终于再也隐忍不住,从方泽的喉咙里轻轻溢出。
林笑启动车子,带着梁遇缓缓驶离了红杉林湾。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林笑看着梁遇,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遇,你还好吧?”
梁遇轻快的对林笑展开笑容:
“笑笑,难过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感觉十分良好。”
“我现在自由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绿灯恰在这时亮起,林笑目视前方路面,一脚油门踩下去,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好,咱们现在买漂亮衣服去喽。”
林笑带着梁遇去了市中心一家豪华大型商场,里面有很多奢侈品的品牌店面。
商场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瓷砖地面干净的光可鉴人。
梁遇和林笑径直乘电梯来到顶层。
顶层的高定女装店装修精致,每一件衣服都摆放得错落有致,宛如艺术品。
林笑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彩绘的裙子,拉着梁遇就走了过去,一脸开心的说道:
“小遇,你看这条裙子,是不是很特别、很好看?我好喜欢啊!”
梁遇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拂过礼服的面料,质地柔软顺滑,做工精致:
“确实很好看,很适合你,你去试试?”
林笑乐呵呵的道了声好,接过店员递来的裙子,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梁遇一个人在店内慢慢踱步看衣服,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衣服。
她嘴角噙着笑,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恰在这时,一道尖厉刻薄的声音突然在梁遇身后响起,打破了梁遇的好心情:
“梁遇,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逛街买衣服?你是不是忘了,方泽哥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梁遇不会用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她转过身,看见了施悦那一张充满戾气和怨毒的眉眼。
施悦见梁遇转过身,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梁遇走去。
施悦身后还跟着两个魁梧的保镖,神色阴冷骇人,店内的店员们见状,都吓得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梁遇微微蹙起眉头,一脸嫌恶的开口道:
“施悦,我逛街与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来商场都能看见你?你是在跟踪我吗?”
施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冷笑一声,脚步不停,走到梁遇面前,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梁遇,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我还说你跟踪我呢!”
“若不是你这个贱人引狼入室,方氏集团怎么会被别人夺去了控股权?”
“方泽哥现在又怎么会这般被动?”
施悦声音越说越大,尖厉的嗓音在店内回**,引来周围其他顾客的侧目。
那些人目光落在梁遇和施悦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纷纷低声议论着什么。
梁遇对上施悦怨毒的目光,语气平静道:
“我没有引狼入室,这件事与我也没有关系,你不过是方泽的助理,不懂事情的全貌,没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施悦猛地伸出手,指着梁遇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你没有引狼入室?那你说,天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你一个有夫之妇不知廉耻,到处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还把自己丈夫给坑了。”
“你就是个残废灾星!方泽哥遇到你以后,就没有碰到过好事!”
施悦出口的话刻薄至极,好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梁遇,正在逼迫着梁遇动手反抗一样。
梁遇没有继续搭理施悦。
她知道,施悦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无论她说什么,施悦都会用恶毒的话来攻击她。
恰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打开,林笑穿着那件彩绘的裙子走了出来。
林笑刚想喊梁遇,就看到施悦在梁遇面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林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快步走到梁遇身边,将梁遇护在身后,怒目瞪着施悦,语气尖厉的回道:
“施悦,你是不是没吃药啊?这里是文明的公共场合,不是让你这个神经病犯病的地方!”
“你要是没吃药,赶紧回去吃药,如果吃药不管用,就去找你的主治医生,没事别在公共场合发疯!”
施悦立刻怒火中烧起来,对着林笑怒斥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滚一边去!我今天是来找梁遇这个贱人算账的,谁也别想拦我!”
林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施悦就还击道:
“你才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有病的贱人!”
施悦见林笑气势汹汹,眼底的怨毒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梁遇,你别以为有人帮你说句话,你今天就能幸免于难了!”
“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待在方泽哥身边!”
话音一落,施悦突然收起脸上的戾气,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对着身后两个保镖一挥手,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立刻大步上前。
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保镖就把梁遇和林笑钳制住了。
施悦看着梁遇的脸,眼神变的阴森扭曲起来,出口的语调有一股诡异的温柔:
“梁遇,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因为是你害死了施雅,是你毁了我幸福的家,是你毁了我整个人生。”
梁遇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拼命挣扎。
奈何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和保镖对抗。
她被保镖摁着脖子,眼睁睁的看着施悦伸手往她脸上触碰。
梁遇可以清晰的看到,施悦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根极其细小的针,针尖泛着幽冷的暗泽,显然是淬了剧毒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