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如果你没处理好家务事,我替你处理
耿实引着梁遇往机场停车场的方向走。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对梁遇说:
“大小姐,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吧。”
“大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查到真相的。”
梁遇点点头,回道:
“好,耿助理,辛苦你了。”
两人走到一辆商务车旁,车门自动缓缓打开。
耿实掌心微微扶着车顶边缘,等梁遇上车后,才将行李箱送上车,看着车门自动关上,才快步上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不多时,便停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前。
耿实扶着梁遇下车后,伸手提起梁遇的行李箱,交给迎上来的酒店服务生。
又将一张房卡递到梁遇面前,低声说:
“大小姐,您坐这么久的飞机过来很辛苦,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梁总今天还有治疗,不方便见您,明天我会过来接您去见梁总。”
“我在酒店给您预约了导游服务,您若是想出去逛一逛,可以随时致电前台,前台就会联系导游陪着您出门的。”
梁遇点点头,笑道:
“好,耿助理,你安排的很细致,谢谢你。”
耿实笑着回:
“大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梁遇道别了耿实,就直接往酒店房间走去。
这是一间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房间很安静,窗户外面就是酒店的花园美景。
梁遇径直去洗手间洗了个澡,钻进被窝后,给林笑发了条消息。
【笑笑,我已经安全到达酒店了,现在就在被窝里,我要补觉啦,回去给你带礼物,也可以接受你的礼物清单,按需购买。】
下午两点,梁安病房的会客厅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阵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响,徐徐的在会客厅内回**起来。
脚步声沉稳而冷硬,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梁安原本身形松散的倚着沙发,在听见脚步声后,立刻微微直起身子、循声望去。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原本苍白的病容瞬间附上一层笑意。
梁安缓缓撑着扶手站起身,动作因为病痛而有些迟缓,却依旧保持着体面。
他后背慢慢挺直,神色恭敬且客气。
晏启依旧是一身冷寂的黑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
他身形挺拔,肩背绷得笔直,周身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冷寂森寒,像是刚从寒潭里走出来的人。
他眼神阴戾、没有一丝温度,视线漫不经心的在会客厅中一扫,连周遭空气都变的更冷冽了些。
会客厅陈设简洁雅致,梁安正努力保持着站立的仪态,站在真皮沙发前恭迎晏启。
梁安在与晏启打了照面后,立刻笑着和晏启打招呼:
“晏总,您来了,请坐。”
梁安的声音虽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却平稳温和,眼神从容的落在晏启身上。
晏启微微颔首,轻步走到梁安对面的单人沙发前,落座。
他动作缓慢优雅却带着一股冷意,黑眸沉沉的看向梁安,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却让周围空气里的压迫感多了几分。
梁安也跟着缓缓坐下,指尖轻抬,对站在身后的耿实吩咐道:
“你去给晏总煮一杯咖啡。”
晏启是一个人进来的,梁安也不好留着人在身边,便支走了耿实。
梁安随即客气的开门见山道:
“晏总一路辛苦,您这次特意飞一趟A国来见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
梁安说话时态度诚恳,客气之中含着些敬重。
因为当年梁安创业初期的天使投资人,就是晏启。
而且晏启近年来一直在给梁氏集团注资,现在已经是梁氏集团的隐形大股东了。
晏启目光扫过梁安放在膝上的手,语气平淡的直入主题:
“梁总,你现在还有精力处理家务事吗?”
梁安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笑意随即淡了几分,不明所以的问道:
“晏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晏启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力:
“梁氏集团最近两个季度的财报可不好看。”
“不知道现在的梁氏集团,究竟是谁在掌舵?”
梁安眼神里掠过一丝局促。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道:
“晏总,不瞒您,我最近半年都在这里疗养,没能兼顾好公司和家里的事,让您但心了。”
晏启眸光一沉,再出口的声音透着一股阴鸷的冷意:
“那梁总准备怎么处理家里的事?”
“我听闻,梁总的好妻子最近一门心思只在争夺你的财产上,不仅没功夫经营公司,还一次次对你的女儿下手。”
“难道梁总准备将梁氏集团,交到你那位妻子的手上?”
晏启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额外的情绪。
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影响到自身利益的琐事。
梁安的神色沉了沉,脸上的局促更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稳客气,却多了几分无奈:
“晏总,我已经严厉警告过曹兰了,也采取了措施约束曹兰的行为。”
“可我没想到曹兰会如此执拗,居然影响到了公司的经营,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妥当。”
“晏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公司的事,不会将公司交给曹兰管理的,梁氏集团也将会由合适的执行董事接手。”
“所以还请您宽心,给我一些时间,公司会尽快恢复正常的。”
晏启的黑眸微微眯了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
他冷声道:
“我是在问,梁总准备怎么处理家务事?”
“曹兰是你的合法妻子,她的所有言行关乎企业的形象。”
“我不希望看见,梁总妻子为了和梁总女儿争夺财产,而多次谋害梁总女儿的新闻。”
梁安诚恳的看向晏启,语气果决道:
“晏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绝不会允许曹兰再次伤害我的女儿,也绝不会让此事影响到公司的经营。”
晏启阴沉的眼眸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出口的语调却森寒慑人:
“梁总,我之所以对你投资,是看中你经营公司的能力。”
“我不想看你连家里的琐事都处理不好,更不想看你纵容身边的人惹是生非。”
梁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微微蹙起眉头,语调多了几分急切:
“晏总,我向您保证,我能处理好家里的事,也能管理好公司的经营,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晏启身上,将他周身的气场刻画的愈发阴寒冷冽了一些。
晏启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天时间。”
“如果你没有处理好家务事,我替你处理。”
梁安浑身一僵,满脸惊诧的问道:
“晏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晏启的黑眸定在梁安脸上,眼神如死神般阴戾。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阴鸷的弧度,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很简单。”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语气随即阴沉了几分,
“如果梁总管不好自己的妻子,我可以替梁总收拾。”
梁安脸色骤变,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瞬间僵住了。
他努力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恳切道:
“晏总,万万不可……”
“我儿子今年才上高中,他还需要母亲好好照顾。”
“晏总,谢谢您为公司着想,也谢谢您费心我的家事,但这终究是我的家务事,理应由我自己去处理。”
“晏总,曹兰再怎么不好,她也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儿子的母亲,我恳请您手下留情。”
“我一定能处理妥当,也绝不会再让曹兰影响到公司分毫……”
晏启稍稍一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动作简单而有效力,瞬间让梁安停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晏启冷冷看着梁安,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闪过一丝不耐。
很明显,梁安现在还不知道,梁松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晏启看着梁安强行维持体面的模样,冷声问道:
“你确定,梁松是你的亲生儿子?”
梁安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神色凝重的回道:
“晏总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已经和梁松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了,那份亲子鉴定可以证明,梁松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话音一顿,梁安忍不住又问:
“晏总忽然这么说,难道是听说了什么吗?”
梁安的内心显然有些慌乱了,但表面依旧强行保持着镇定。
晏启慢悠悠的深吸一口气,黑眸暗沉沉的扫向梁安。
他出口的语气低沉而阴冷,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梁总刚才不是说,希望我不要掺和你的家务事吗?”
梁安的额头顷刻间流下几滴冷汗。
他咽了一口唾沫,软言软语的回道:
“晏总,您别和我开这种玩笑,这可是血脉继承的大事,不好随便开玩笑的。”
晏启饶有兴味的打量起梁安。
看着梁安眉眼间强行压抑的惶恐和焦灼,反而激起了他逗弄的兴趣。
晏启的嘴角若有若无的稍稍勾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兴味盎然。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那你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不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