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那你为什么不同我说呢?你明明有那么多次解释的机会!”
“本王不知从何说起……况且局势还不稳。就算说了,你定然也不信,还会说我是趋炎附势之徒。”
沈清秋先前确实以为他最近对自己的殷勤,只是为了攀附公主之位而已。
“那宋知雪的怀孕……你若与她没有瓜葛,她怎会假称自己怀孕?”
“那自然是假的,是本王用了迷情药,她所产生的梦境而已。她若不对我全心托付,怎会为我赴汤蹈火,去向宋将军要银两修缮太妃府?”
沈清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修缮太妃府地时,她如此的殷勤,原来那修缮的银两是她所出。
“那太妃府邸的银两是宋将军贪污的军饷?”
“不,那些钱是凌王府所出,本王断然不会引火上身。宋将军所贪污的军饷全都用来向太妃‘买’那支梨香发簪了。”凌风啸意味深长地看向公主发间的那支发簪。
沈清秋抚着发簪,想起当时向王爷讨要发簪时的景象,怪不得他如此绝情,原来这发簪竟有这么大的用途:“怪不得王爷当时怎么都不肯把发簪给我,非说要过些时日,直到那册封礼……”
“王爷真是锦囊妙计,凭借美男计与一支发簪就掰倒了宋将军与太后。”沈清秋莞尔一笑。
凌风啸好久没有看到沈清秋对自己笑了,随即有些愣神。
“不过……”沈清秋的笑容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仿佛要吃人的样子。
“王爷对我那三年的不管不顾,可是货真价实的。”
凌风啸有些委屈:“本王不对你如此,宋知雪又怎么会倾心于我?”
沈清秋听此想来也确实如此,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曾经困惑她很久的谜题。
“王爷可还记得,那日皇后赏花宴,宋知雪的脸……”沈清秋试探地问着。
“是我。那惹人风疹的面脂,正是本王安排小厮给她的,公主马车事故,也是后来才得知,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说着,凌风啸垂下了头,宋知雪几次三番的刁难,他却只能站在宋知雪的一旁,心中就像被蚂蚁啃食般刺痛。
“王爷!我们该去军营了!”大雷在马车上,大声招呼着。
凌风啸才想起来,军营里还有要事:“清秋,本王即日就要去边疆战场亲征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太医给你的药,你一定要认真的吃,还有今日太后说要颁皇榜找神医,我觉得是个好主意,普天之下,一定会有神医能治好你的心疾,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等我回来。”
“亲征?”沈清秋对朝堂上的事情略有耳闻,知道前线一直不太顺利,但不知道竟要王爷亲征。
“对,这是现下唯一的办法了,还有,你不要理薛理好吗?”
沈清秋方才还悬着的心,被王爷的最后这句话逗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怎么还想着薛大人。”
“他总是想抢本王的王妃,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我先走一步,等我回来!”大雷一直催促着,凌风啸也跟着着急了些,时间有限,只好匆匆告别,向马车跑去。
沈清秋望着凌风啸离开的背影,先前是那么的怨恨王爷,恨他对自己冷淡、恨他与宋知雪私通、恨他总是当众羞辱、恨他从来不站在自己这边……如今却得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从前的点滴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想起凌风啸曾以为她睡着了,暗自给她掖着被角、还有云雾山那夜覆在额头上的手帕和汤药,以及当初怎么都不肯和离……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曾经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现在想来,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地照顾着自己……
瞬时鼻头一酸,眼眶也开始逐渐泛红。
翌日一早,皇上为凌风啸在宣武门举行了盛大的送军仪式。
军旗迎着冷风飘扬着,上万人马浩浩****的依次排列,凌风啸策一身银白征袍,腰束虎头玉带,坐在战马之上,眼神却一直在四处瞟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大雷一眼就猜透了王爷的心思:“王爷别看了,公主她没来。”
凌风啸的眸光逐渐暗淡下来,看来她可能一时无法接受,或者说早就恨透了自己,再也许公主与薛大人心意相通,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罢了,也是好事,战场上刀剑无眼,自己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他已经不想再让沈清秋伤心了。
凌风啸拔出腰间的七星剑,直指北方,“将士们,随我出征!”
众将士齐声高喊:“不破突厥,誓不还朝!不破突厥,誓不还朝!”
随着一阵踏破长空的马蹄声,凌风啸的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那一声将士们的誓言久久回**在宣武门外的天地间。
边疆纪南城。
凌风啸一行人历经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大齐在边疆的驻扎地。
曹润棋将军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王爷一下马,片刻都不想耽搁,就与将军直奔营帐,商讨接下来的战术。
就在焦头烂额之时,大雷匆匆地闯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您快出去看看吧!”
凌风啸心头一沉,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待到他走出营帐,只见营外停着一辆青篷马车,车旁伫立着两道裹着斗篷的纤弱身影。
凌风啸心中泛起几分好奇,缓步上前。
就在此时,那两人缓缓转过身来,在他看清面容的刹那,惊得险些失态。
这……这不是沈清秋与采莲吗?
“清秋!你怎么来了!”凌风啸瞠目结舌的样子让沈清秋与采莲捂面偷笑。
沈清秋上前,为凌风啸披上一件厚厚的袄子:“上次王爷把袄子给了我,这次本宫自然是来还一件给王爷。”
凌风啸细摸这袄子,就知道是沈清秋的手艺:“这是你亲手缝制的吗?”
采莲打趣道:“当然了!这可是我们公主熬夜缝的呢!灯油都用了好几壶了!”
沈清秋羞得连忙去捂采莲的嘴。
“本来本宫是想第二天送军仪式时给王爷的,可是不小心睡过了,只好追过来了……”沈清秋指尖绞着衣角、眼神躲闪着。
“有劳公主,本王定会每天都穿着。”凌风啸抬眼望向她,眉眼间褪去了往日了冷冽,化作一汪暖意融融的春水。
两年后。
“清清!祖宗哇!你别拽头发,哎呀!疼死啦!”凌依然虽然嘴上高声叫喊着,可手上还是轻柔地捏住怀中孩童的手。
凌风啸忙将孩童抱走,刮着她的鼻头,一脸宠溺的说道:“清清,不可以这样对姑姑知道吗~”
“你与嫂嫂天天游山玩水的,就知道把清清扔给我看,我不管!哥哥你要给本小姐涨月钱!”凌依然气鼓鼓的说道。
“依然说的是,月钱当然要加!”闻声而去,沈清秋身着一袭月白色素纱宫衣缓步而入,面容竟比先前更加靓丽夺目。
凌依然拽着沈清秋的衣袖撒娇:“公主嫂嫂你可算是来了,给你们带娃真的是折寿啊!”
“谁让你之前那么欺负本宫来着?”沈清秋嗔怒着打趣。
“那都是我年幼无知犯的错,现在已经在给你们赎罪啦!”说着凌依然便将凌清清又抱了回去。
“说起来,当年太医们还说嫂嫂只能活一年呢!如今却连大胖小子都抱上了呢!”
凌风啸与沈清秋相视一笑,这两年间确实发生了许多。那年太后的皇榜一出,马上就有一群神医蜂拥而至,其中不少都是江湖骗子,直到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医出现。再辅以太医院专供的珍稀药材调配诊治,让沈清秋的心疾短时间内大为好转,虽无法根除,却已无性命之虞。
至于这凌风啸,当年与突厥的一战,他带领着将士冲锋陷阵,一连拿下好几座城池,凯旋之日,却没有要任何的奖赏,只求皇上能将女儿宁归公主嫁于他。
想到这,沈清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何大家现在还喊我凌王妃呢?为什么不喊你宁归驸马呢?”
凌风啸轻笑:“因为大家从前叫习惯了嘛。”
“我不服!明明是我公主官职更大!”
“好好好……那本王下旨让他们改。”
“……”
廊下清风拂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眼前的惬意里,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