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可真是好心态
陈霜儿与李若云手挽着手,笑盈盈地并肩走着,抬头却碰到了宋知雪与一位陌生的公子正在眉飞色舞地交谈。
陈霜儿看那位公子有些面生,低声问道:“嫂嫂,你看与宋知雪说话的那位公子是谁?我怎么从来未见过?”
李若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回答道:“那是刚从宁古塔回朝的沈大人家公子,沈清风。”
说罢也忍不住地嚼起舌根:“宋将军刚被斩首,这宋知雪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马球赛呢?”
陈霜儿朝着宋知雪,不加掩饰地翻着白眼:“看她与那公子交谈的样子便知道,肯定是来找新靠山的呗!如今他父亲死了,姑姑被禁足了,王爷也不搭理她了,可不是要赶紧找个新的靠山嘛!”
两人一阵的窃笑,这一切全都被宋知雪看在眼里,要是搁以前,定要让她好看!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与人争辩的底气,便与沈公子道别,向一旁躲去。
却被好事的陈霜儿一把拦下:“宋小姐的心态可真好,能不能也教教霜儿呀!”
宋知雪眸中淬毒望向她:“我看霜儿姐的心态更好啊,陈家二小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宁归公主,可你们陈大人却被降了职,如今霜儿姐还有心情能来打马球,真是让知雪佩服。”
听了这番话,把陈霜儿彻底惹恼了:“你……你懂什么!沈清秋向来对我百依百顺!我要什么她都会给我!”
“好啊,那你去问她要个发簪来我看看啊!”宋知雪的眸中透着狡黠。
“要就要!……区区一支簪子……”陈霜儿的心里好没底气,上次沈清秋对他们陈家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碍于面子只能上前求取。
沈清秋这边正吃着茶水果子,与宣怡公主闲唠家常,就看到陈霜儿扭扭捏捏地向着自己走来。
“宁归公主金安……好久不见,可……可还安好!”陈霜儿支支吾吾地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不自然。
沈清秋漫不经心地答着:“陈小姐有何事?”
陈霜儿余光看了一眼正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宋知雪,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一口气喊道:“臣女见宁归公主的发簪极为精巧,不知可否借与臣女品鉴一番?”
沈清秋今日戴的正是那支鹅梨珍珠翡翠簪,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蔑一笑:“此发簪可是世间仅此一件,陈小姐若是弄坏了,拿什么赔给本宫?”
陈霜儿被沈清秋冷冽的眼神吓得发怵,从前的沈清秋哪敢对自己这副样子。
只好讪讪地留下一句:“是臣女逾矩了!请公主恕罪!”说罢,便一溜烟的回到了李若云的身边,拉着她赶紧走远些。
李若云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你去招惹她做什么?”
陈霜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看宋知雪就不爽嘛!不过我现在看这个沈清秋更不爽!对了,那支发簪是不是寿宴时宰相夫人送太妃的那一支?我看着是有些像。”
李若云回想着那日的情景,点点头:“应该就是那一支,我听闻那支发簪可是当年宸妃赏给宰相夫人的呢!”
陈霜儿一头雾水,什么妃?宸妃?怎么她没听说过宫中还有这个妃嫔。
李若云看出了陈霜儿心中所想,敲了下她的头,笑道:“傻妹妹,宸妃当年殒身的时候你还没有一岁呢!”
“啊?殒身了?怎么回事?”
李若云手指比在唇边“嘘”。
随后低声说道:“我听闻她可是细作,被太后知道后,就直接赐了杖毙”。
听到杖毙两个字,陈霜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宫里可真是可怕,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
虽然两人已经刻意地把声音压低,可还是被一旁的宋知雪听到了一二。
细作宸妃?被太后杖毙?沈清秋为何会天天佩戴一支被杖毙的妃嫔旧物呢?
正想着,马球赛就正式开始了。
参赛选手需要一男一女搭配成组,进球多者胜,彩头可是皇后娘娘颈间的那串红玛瑙,成色极佳,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皇后望着沈清秋:“秋儿,你也挑一位公子,上前赛一局吧!”
沈清秋实在是不擅马球,于是推脱着:“母后,我打得不好,怕是要贻笑大方。”
“宁归公主打马球,本宫看谁敢笑话就割了他的舌头!适当地活动下筋骨,对身体也好。”
沈清秋怕寒了皇后娘娘的心,不好继续推辞,于是硬着头皮走出营帐。前脚刚迈下台阶,便有三只不同的手忽而向自己伸了过来。
沈清秋一愣,抬眼望去,正是薛理、陈宇生以及……凌风啸。
薛理和陈宇生的出现都不算太意外,只是这凌风啸怎么也跟来了,想起这几日他确实天天来长乐宫。
沈清秋猜想他定然又是来做戏的,好让大家看看这凌王爷是多么的不计前嫌,仁善好施。可惜现在的她,是断然不可能再配合他演戏了,想想真是令人作呕。
沈清秋略过凌风啸期待的眼神,转头向陈宇生问道:“陈公子怎么不与未婚妻一起,而要来与本宫搭档?”
“这……”说着陈宇生缩了缩手,垂下了头。
又抬首道:“我只是想尽量弥补……”
沈清秋没有太多的表情:“以前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情而已,本宫不怪你。”
说罢,沈清秋便笑眼弯弯将手交给了薛理。
两人牵着手向马儿走去,留下凌风啸孤零零伸出的手,他颤抖地缩回了手,一脸困窘。
“王爷不是都和离了吗,怎么还跑去想与宁归公主搭档。”
“这还用问吗!还不是看人现在成真凤凰了,上赶着巴结呗!”
旁人的议论声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心里。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抬眼,递了一个冰冷的眼神。议论的人群瞬时噤声散开,心中暗想,这凌王爷还是不要惹为妙。
沈清秋走到马前,可这马儿太过高大,沈清秋伸腿却够不到脚蹬子,场面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