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妃不就是教坊司的琵琶女嘛
“这……太妃,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将它交于我呢?”如此意义重大的扳指,沈清秋还想着和离,自然是不敢收。
太妃突然语气严厉:“不收便是不认我这个祖母了!你是凌王府的王妃,除了你,再没有更合适的人能收下它了。”
太妃都如此说了,沈清秋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收了,此时的宋知雪咬牙切齿的望向沈清秋,真没想到她一个贫贱琵琶女还真有几把刷子,现下老太妃的眼里除了沈清秋已经容不得沙子,要赶紧想个办法,讨好太妃,不然这凌王府的门,她怕是这辈子也进不去了……
开席时分,众多美味佳肴纷纷端上案桌,皇后娘娘新奇的看着这一道道交不上名字来的菜肴问道:“这是什么菜色?本宫还从未见过。”
老太妃语气里止不住的骄傲:“这寿宴菜单都是秋儿一手操办的,吾还真是不太清楚。”
沈清秋随即起身:“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乃福寿蟠桃花、蝶戏花蜜糕、松鸣映霞盏、以及腊浸莲心盅,是臣女最近新研制的菜肴,不知还合不合皇后娘娘的胃口。”
皇后频频颔首赞叹:“太妃,你可真有福,有一个如此孝顺又能干的孙媳妇,真是让人艳羡啊!”
“凌王妃如此聪颖,不知下次本宫寿宴,有没有幸能请得动凌王妃来帮忙操办?”
沈清秋没想到能得皇后娘娘如此信赖:“臣女受宠若惊,自然是乐意之至。”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凌王妃可不要放本宫鸽子哦。”
沈清秋莞尔一笑:“臣女不敢。”
寿宴渐入佳境,就该教坊司的乐人们上台演奏了,他们身着统一的薄绿色广袖襦衫,琵琶、箜篌、筝、笙一齐亮相。
乐人们依序在舞台中央站定,领头的上前向皇后与太妃鞠躬:“奴婢们献上祝寿曲,恭祝太妃福寿双全,吉祥如意!”
就在乐声即将响起的刹那,只见那手抱琵琶的乐人,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连同琵琶向地上“咚”的一声倒去。
宾客们乱作一团,在一片惊吓声中凌风啸率先站出来:“大雷!速去请府上的大夫过来!”
不过片刻便看着大雷带着大夫一路小跑地赶回来。
大夫翻查了她的眼皮,又把过脉回答道:“启禀王爷,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风寒发热,等下官为她喂一碗汤药便会好转。”
王爷点头示意,于是大雷麻利地扛起琵琶女去一旁歇息。
这下子还在台上的乐人倒犯了难,此曲主音便是琵琶,其中还穿插着一段独奏,少了琵琶,实在是无法继续演奏下去。
老太妃见他们神色焦灼:“可是出什么事了?”
“启禀太妃,祝寿曲的主音乃是琵琶,不知在场的诸位贵人,可有擅弹此曲的?还望能够屈尊相助。奴婢感激不尽!”
“凌王妃不就是教坊司的琵琶女吗,让她来顶上不就是了。”周景宇朝着沈清秋斜眼一瞥轻蔑的说道。
有一些不知情的宾客在底下窃窃私语着。
“侯爷说的可当真?凌王妃竟然是教坊司出身?她不是御史大夫陈大人家的二小姐吗?”
“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陈大人那是后爹,可不是亲爹。”
“教坊司出身竟然一跃成为凌王妃,真是好好心机。”
“可不就说吗!”
……
陈霜儿怎么能错过这个羞辱沈清秋的好机会:“不瞒大家说,我的二妹的确是教坊司出身,说不定与这些乐人还是同窗呢!”先前看见沈清秋如此出风头,陈霜儿就来气。老太妃竟然还将王府的传家之宝传给沈清秋,真是识人不清,滑天下之大稽!什么凌王妃,那不过是陈霜儿不要的头衔而已。
说着,陈霜儿便走上前去同乐人说道:“你们快抬起头看看这凌王妃,可曾认识?”
乐人们不敢抬头直视贵人,他们对这贵人之间的口舌之争早已是司空见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纷纷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霜儿见这帮奴才竟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瞬间发了怒,随手揪出一位:“他们不说,那你来说,你可认识凌王妃?”
沈清秋定睛一看,那位被吓得战战兢兢的乐人竟是当年在教坊司一同学习奏乐的柳琴。
曾经在教坊司,柳琴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们一起学习,一起挨罚,无话不说。自从沈清秋嫁入王府之后,两人便再没了联系,偶尔只在宫宴上匆匆一眼,沈清秋每次都来不及同她说上一句话。
柳琴抬眸看着面前身着华丽的沈清秋:“回贵人的话,奴婢实在不知。”
“你怎么能不知道……”还没等陈霜儿说完,就被陈宇生拉着胳膊往回拽。
陈宇生低声说着:“皇后还在,不要胡闹。”
陈霜儿这才惊醒刚才行为实在有些不妥,随即躬身行礼:“各位大人莫怪,小女只是想着如若与我家妹妹同窗,那合奏起来定然会配合默契,以免失误,搅了大家的兴致。”
宋知雪浅笑开口道“此前知雪曾听过凌王妃弹奏,确实是如同天籁。凌王妃也不要将这好琴艺藏着掖着了,不如同教坊司乐人一齐演奏,亲自奏乐为太妃祝寿岂不是更显孝心?”
笑里藏刀一贯是宋知雪的拿手伎俩,沈清秋如果真的上台同教坊司一齐演奏,她的教坊司出身便再也抹不去了,之后人们对她的嘲讽谩骂只会是变本加厉。
老太妃正想开口为沈清秋解围,薛理便徐徐走上前来,向皇后与太妃行礼。
“太妃娘娘,皇后娘娘,不知能不能让臣这个小辈也同太王妃一起吹笛献曲?”
沈清秋微微一怔,看来这下又要欠薛大人一个人情了。
如若这合奏加上了薛大人,就是晚辈的献艺了,别人自然不能拿这教坊司说三道四。
老太妃有些惊奇:“薛大人竟会吹笛?吾还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