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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黄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你上啊。”我说。 殿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收拾开船才行。 “我一挑十犯得着吗?等他落了单,你看我的表现。这事当然跟我有关系,我想不通啊,那么好一姑娘,怎么跟了这王八蛋呢?” “这理由成吗?”我问熏子。 “成,上手就是准备干他的,管他妈什么关系,不亲不邻的,打了还要告诉他爹。”熏子说。 最后一句是玩笑话,我们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非常喜欢揍完人家还不忘丢下一句:“打了还要告诉你爹。” 他们在楼上倒腾了一会儿,发现人不见了,可能是砸了些东西,有不小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们又下来了,我们依旧隔着些距离观望着。 因为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个看上去是头头的手摆了摆,大家一哄而散,可能是分头找我们去了吧。只是令我感到不解的是,除了开船,应该我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他们也不一定认识我们吧,难道找三个男在一起的组合就开干? 小弟们都走了之后,开船拿了些钱给那个头头,然后往小区门口走。我们关着灯跟在后边,就等这小子落单了。 那个头头拿了钱之后,一头扎进了巷子里就没了影。 熏子开着车跟在后边,我还在想会不会三个人打一个太狠了点儿。 车开出去一两公里后,我们逼停了开船的车。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表情,只是看上去好像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被拉下车之后,他也显得很淡定。 殿下把开船搂了过去,我以为他要动手呢。 “开船,没别的事,就找你交交心。你记住了,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有钱也可以了不起,但人家不一定瞧得上你。” “这小子想干什么呢?”我问熏子。 我们站在车外边,怕出什么事,就一直盯着他们。听殿下在那叨叨了一会儿,也没入个正题。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事都完了。”熏子说。 又听到殿下说:“我就瞧不上你,为富不仁。” 这都聊什么呢,谁要你瞧得上谁了这是。然后殿下把头低了下去,跟开船嘀咕——这就听不清了。殿下说完就过来了,开船一直站在那里,木头似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讲得人家服服帖帖的。”我问殿下。 “我说,我就是千了你,你要去告我也可以,我们几个人身上都有几条人命,不在乎多与少。”殿下不屑地说。 “人家是小孩子,你别吓坏人家了。” “你就别在这猫哭耗子了,这种人拉出去枪毙十回都不嫌多。” 我正跟殿下讨论着这事,熏子忽然发话了:“对了,今天晚上这钱要不给人小姑娘送过去?” “哪个小姑娘?”我问。 “怎么又冒出个小姑娘?”殿下也纳闷。 “开船他女朋友。要不是人家发信息过来,这会儿咱们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得了吧你,还小姑娘,人家久经沙场的,要你操什么心,你也太不懂行了,你看她那样能好到哪儿去?”殿下说。 “我也赞成,这事就算了吧,咱还是肇事逃逸吧,被抓了保证会被好好伺候。”我说。 一脚油门下去,我们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殿下的店在一个礼拜前就盘出去了,没有半点后顾之忧。千开船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只要是遇上了这种猪,我们是不会给对方回过神来的机会。 这算是最轻松的局了,赢了人家,再安抚一下,他还能感恩戴德的。 言归正传,熏子认识的那个老板据说贼有钱,当然,我没有设想在他身上能捞点什么,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么有钱的老板,请我们去打什么局?黎哥也是一个非常有钱的老板,跟我接触过之后,了解了赌场中内幕的黑暗,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沾过赌。我也问熏子是不是去做枪手,熏子说不是。我问到底是去干什么,他说到了就知道了,并说保准好玩。 我说:“同志,你没看走眼吧?不能是个套吧?” “你这人就是疑神疑鬼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保管你不出事,我用性命担保,成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关键是人家凭什么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天上还真能掉馅儿饼不成?” “你把心放到该放的位置,别日夜操劳的,容易挂,明白吗?” “行,跟你走,错不了。” “哎,婷婷最近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有啊,前天还来了个电话呢。怀孕了嘛不是,吵着要回来,可没事回来干什么?陆小貌那小子也挺不讲究,上次带过来一瓶茅台,自己喝了大半。” “茅台?你怎么没打电话通知我呢?我对你真是没话说,上次人家送我二两茶叶,我都给你稍过去一两多,你这有好东西,都不吱声了。” “事情急,你难道还从家里转车转过来啊。有次他带了一条好烟回来,就在车抽屉里呢,我给你留了两包。” 我翻开面前的抽屉,果然有两包好烟:“这不是湖南烟吗?他们那有?” “谁知道,到这边买的吧。有得抽你就抽,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下午五点多的样子,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深圳的变化确实让人惊叹,一栋栋摩天大楼高高耸立,只是听说治安好像不怎么样。 按照安排,我们要在一家酒店里等那老板到来。 我们把车停在酒店下面,然后走到酒店里边,向服务员报了上姓名。她表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请跟我来。” 被她带到了九楼的一个包间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那位定房间的老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对不起先生,那老板并没有跟我们交代过什么,只说你们二位过来了,叫我们好好招待。我下去打个电话通知他一下,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熏子说:“不用了,我们刚才已经通过了电话。你去忙吧,谢谢了。” “什么情况?是不是把咱们晾这儿了?” “没有的事,可能真忙吧。他不是摆谱的人,一会儿就到,等等吧。” 我虽知一会儿这个词语是个概数,但确实不知道它是用来表示两个小时的。 “还不来,我就到下边小馆子里吃饺子去了。这还叫不摆谱呢,什么意思嘛这是?” “要不我打个电话催催吧,可能在路上了。刚才不是还来电话说公司里开紧急会议嘛。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不来咱就走,好吧?” “你都这么说了,再说都已经来了,也没办法。” 好在包厢里边环境够好,服务员好像了定了闹钟一样,隔一会儿就来一趟,沏杯茶又走了。 “熏子啊,你那酒吧位置选好了没有?别到时候没选着好地段啊,要转转弯还没事,别太往巷子里靠。‘酒香不怕巷子深’那都是巷子里的人说的。” “我知道,早瞄上了,放心吧,跑不了。如果这次任务做得成,咱回去就开张;做不成,咱们也凑凑。怎么样?” “这你安排就行,说实在的我根本不懂行。” “你回去给我好好学学,将来还要带员工的,自己不知道怎么行,是吧?” “我知道。哎,那老板来了没啊?!” 我正要抓狂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来了,金丝边眼镜,锃亮的皮鞋,夹着一个公文包,笑容挂在脸上。他上来就是一顿招呼:“哟,熏子啊,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黄总,您也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呐。这是我兄弟,方少。” “你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黄总过奖了,就混口饭吃而已。”我说。 “坐吧,坐吧,随意啊,跟家里一样。服务员,上菜。” 按招待的排场来看,确实是看得起我们了,三个人的饭桌,他整出了一桌子菜,只是太浪费了,可惜。 黄总又向我们举杯:“来,走一个,这么远,舟车劳顿的,好好玩两天。” 我跟着他们一饮而尽,但我更关心的是任务的内容。吃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他有提及或暗示,反而弄得我感觉不踏实。一般不管什么场合的赌局,都要先从了解情况开始。 “黄总,我想问一下局的情况。”我试探着问了一下。 “哦,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 不说还忘了?这也太健忘了吧,难不成就叫我们从湖南来深圳吃个饭又回去? 接着,他说:“那是个小赌场,各种玩法都有,你可以自由挥发,但是任务不允许失败。我之前也见过几个老千,都打不下来,所以想先看看你有些什么方法。” 看来他也明白,赌是从了解开始的,我想了解赌局,他想了解我的深浅。 “好啊,想看点什么呢?”我问。 “玩玩扑克吧,我这刚好有一副。”说完,他从包里拿出那一副刚好带在身上的扑克。 “我们三个人斗地主好不好?”我提议。 各种玩法里面,斗地主的出千算是比较复杂的。斗地主虽然可以通过算牌这个技术性的方法来获胜,不过自己家里没牌,算也是白瞎。我满以为他会答应玩斗地主。 “还是玩梭哈吧,行吗?” “那也可以。” 说话的工夫,扑克牌到了我的手里。我拿过来就是一顿洗,洗完了交给黄总:“你来发牌吧,要不先看看有没有少牌?” “哈哈,不用了,高手自有门道,这我知道。况且,在我面前换牌,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不知道黄总从哪里来的那份自信,竟扬言换牌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你就直接发五张牌给我吧,不做太多动作,直接翻开得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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