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审讯(1)
“都别动,警察!”
警察?一听这话,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赌徒四下逃窜,却苦于出路被堵。为首的庄家镇定自若,走向了那个枪口正对着我们的警察。十几号警察陆续进来,其中还有几个人,是被警察架着的。值得一提的是,转眼之间桌上的钱就不见了踪影。跟他们一样,我也把钱装到在兜里。
“靠墙角蹲成一排!”
说话间,那个叫老谭的庄家走了过去,跟先进来的警察耳语,接着一声哀号,倒在了地上。
“别跟我来这一套,盯上你们很久了,祸害百姓的蛀虫!”那伙警察里边我还真有不认识的。为首的就不认识,一身笔挺的制服,后边的认识的不少,殿下和熏子他们都在。
接着又从外边进来一个人,他对那头头说道:“李队,楼下的人全部抓获。”
李队点了点头。
人全部进来之后,门被关上了。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过来的手铐,看上去还是真的。下边四个站岗的、那个守门的、我以及众赌徒,一起蹲在角落里,等着他们的安排。
“把他们和做局的给我分开了!”李队命令道。
六儿和殿下走了过来。
“还有谁是负责这个赌局的?”
没人应声。殿下一看,想出一阴招:“各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这是什么性质你们清楚吧。”
顿了顿之后,他又说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条件的,或者参与赌博赌资较大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罚款。把他们交代出来,对你们有好处。”
这小子上哪儿学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律知识?这时候里边就有人想立功了。
一个看上去也是老板的人,指着看账的说:“他是,他是。”
那看账的就被拎了出来。
“还有吗?你,”六儿指着我,喊道:“这里边还有吗?”
“同志,我没赌,我就看看,我……”我假装辩解道。
一听我说没参加赌博,赌徒们就活跃了,纷纷表示自己也没参加。
六儿吼了一句:“没问你这个,问你还有没!说!”
“有。”接着,我把自己知道那几个给指了出来。估计这时候只有赌档这边意识到出了问题,但这一点点时间不会给他们反击的机会,而且他们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
与此同时,后边的人正负责收缴赌资。他们一脸正义地对待眼前的红钞票,好像恨不得给烧了似的。完事之后,钱全部堆在桌上。我想这会儿蹲着的人里,已经对它提不起兴趣了。
我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久了可能会出事。这个道理他们也懂,李队长就发话了:“先把这些赌徒带回局里去,跟这些人分开审讯。”
钱被上缴了之后,那些个倒霉蛋就被人押了下去,一共七个,我也在其中,但装我的车子是车哥开的,他们六个被塞进了另一辆面包车里。
“车哥,他们那车往哪开呢?”我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往郊区那边开。谁管呢,罚点款走个过场就行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也是往郊区去,一会儿上面的人会把他们带过去。”
“郊区你们哪来的房子啊?”
“租了一间,荒山野岭哦。”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楼上的人也被带下来装在了车里。浩浩****的六辆车在转弯之后化整为零地消失在一阵升腾的烟雾中。
我和车哥,还有殿下,坐在车里,后边是三个铐着的年轻人。因为怕他们里边有火将,所以就由我们来看管,安全一点。这些年轻人都是占空门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有一个年轻人好像想说点什么:“你们……”
“别说话!再敢说一个字,保证你下辈子都没话说!”殿下朝他们吼道。他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我们在路上一语不发,在他们面前保持绝对的威严是必须的。情况我想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不错,以黑道摆平蓝道。
我们以四十多分钟、第二名的成绩抵达了郊区小屋,这一带还真是人烟稀少。小伟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去,见我们过来,也没有打个招呼,而是在电脑前调试什么东西。
我走进去,把房门带上:“小伟,搞什么呢?”
“屏蔽信号,万一他们把这个地方泄露出去了,那咱们会吃不消的。”
“行了吗?”
“你拿出手机试试就知道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可拨打紧急电话。
“今天上午怎么没看到你呢?”
“我早上就在这儿忙活了,累了一整天,你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表示?一会儿再表示,先忙完再说。”
在我们抵达了蛮长一段时间之后,人终于全部到齐了。
大门紧闭,窗帘拉死,只是手铐只有七副,另五个人被绑得不伦不类的,并且是还被二十几个人围着——都带着家伙,有的还拿着枪。这阵式,我估计他们也是头一回看到吧。
“谁叫老吴?啊?谁叫老吴?”师叔冲他们喊道。
一上场就这么大的火药味,不会出什么事吧?
面对师叔的喊话,他们选择了集体沉默。
“不说是吧?不说我一人废你们一只手。不信的就试试,我数到三。”
师叔从一个兄弟那儿接过一把刀,却被熏子拦了下来:“你不能动手。”
熏子知道师叔现在的身份,一旦制造了这种恶性事件,将带来不良的后果,故把师叔的刀拿了下来。熏子二话没说,拉过来一个小伙子,将其踢倒在地,然后又扶他起来,把他的手摁在桌上:“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可就没机会再拿筷子了!”
冰冷的刀刃挨着手铐,随时准备手起刀落。
“我说,我说,吴叔我对不起你。”
说完,熏子放开了那个小伙子。小伙子向站在后边的第四个老头鞠了一躬。其实我是认识老吴的,但这个过程总要走一遍才好。
几个兄弟过去,把老吴架了起来。
“给你一分钟考虑一下,当年你们千过一个叫陆老六的,并废了他一只手,是谁动的手?”
站在后边的几个人都是一脸无辜。装起来还挺像,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件事情一样。
“还有五秒,五、四、三……”
可能老吴并不相信熏子真的会动手,觉得破点财消消灾就好了,只是现在还没有谈到那个环节。
“是我。”后边一排人中,站出来一个。
“是你?是你很光荣是吧?”小吉走了过去,直接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死磕。两下之后,血流不止。
我不知道他们能把这伙人整到什么程度,就想出去打个电话。推开房门到了外面,六儿问我干什么去,我说打个电话。
走到外边还是没有信号,又走了一段,我拨通了小礼的电话:“喂,小礼啊,陆伯在旁边吗?”
“谁啊,方少啊,有事吗?我爸在隔壁呢。”
“是我,你叫陆伯接一下电话。”
“喂,陆伯,老吴我抓到了,他们几个都在我手里,你看怎么办?”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声音:“孩子啊,你听我说,罢了,这么多年了,淡了,不是他,我今天还不一定过什么日子呢。”
“可是陆伯,这事……”
“你听我说完,两个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听话,懂事,你说我还去求什么呢?错事做多了,用一只手就可以弥补,上天已经很照顾我了。算了吧,孩子。”
“现在放了他,他同样还是会去害别人啊,我这不做好事嘛。”
“他们会有他们的报应。听我的话,算了吧。对了,小貌也过去了吧,你不能让他犯什么事啊。你自己也小心点,听到没?”
“哦,我知道了,您休息吧。”
挂断了电话,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谁能保证不出事呢?我能放了他,谁又会放了我呢?
我待在原地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风,让我打了个冷战,我才往回走。路上我就想,事情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管,让他们去处理好了。
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叫作报应,老吴和那个出来动手的人,嘴里都塞了一团布,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手腕都流着血,显然是被挑了手筋。
我想,这就是陆伯说的报应吧,他们已经有报应了,从此再也不能当老千。
“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八将齐堂,堪称罕见,几位是前辈,我作为蓝道中的后人,理当敬畏,但你们做过的事情实在让人不能释怀。当年你们千的那个人叫陆老六,我相信你们废掉他的手,并不是没有目的。一报还一报,今天你们同样是我的盘中菜,钱我拿了,你们自重。”殿下义正词严地说。
在我出去拨电话的时候,他们对这伙人进行了审讯,得到如下信息。
首先是几个人的分工:正,老义;提,老吴;反,老罗;脱,老段;风,老米;火,老林;除,老谭;摇,老孙。
我并不认为终结了一个纵横蓝道三十余载的老千团伙有什么过错,只是不应该出手伤人。
“小伟,把你那收拾一下,闪人了。”殿下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