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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别动,警察!

这种条件下出千,大致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庄家用手法将牌派到自己那一门或是自己人那一门;二是知道顺序,然后通知下边的人或后边的人偷换牌。让后边的人偷换牌这一项可以否定,因为小龙并没有触牌的机会。用手法这种情况也可以排除在外,因为他手法用得确实不多,一个晚上两三次的二张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踪迹了,显然这不是他们决胜的法宝。 最大的可能还在于知晓了顺序,下边的人再押钱。也就是说,庄家可以与占空门的人之间不存在联系,而是用电子设备进行沟通。能知道牌序的方法非常多,如果不将设备进行分类,而仅从方式来说的话,大约有探测、透视、监控、扫描。 探测设备大多不用于扑克,而且扑克要进行事前加工。档子里的扑克放在墙角边,如果有人不满意可以随时更换,玩家可以随便查验。 透视扑克也基本可以排除,这种扑克的作用在于提前知晓对方的底牌,而斗牛的牌是直接翻开的,透视毫无意义。 监控的作用与透视有些雷同,但没有那么直接,缺点就是反应速度慢,数据要经中间人处理。 最后一个便是扫描。扫描扑克的侧边有扫描码,与这个局最为贴切。切完牌之后,扑克的顺序数据被发送到占空门人员的手里,然后他们押钱,想不赢都难。问题在于这些扑克上边没有扫描码,有的只是我的挂花码而已。 我不知道问题是被复杂化了,还是我将问题简单化了,这种感觉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好在我这边一直处于上风。理了理思绪,我尽量还是将事情简单化,期望能找到线索。 除去眼前的迷雾,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假定小龙是他们的内部人员,也就是说,他肯定用了某种方法知道牌序。对于庄家改变牌序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没有这么做。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他是如何知道牌序的。还有就是,他那里的是信号的接收极,而发射极肯定在庄家这里。事情变得简单了,但这只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 接收极肯定是没办法去找了,它可以安装在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我要做的就是寻找信号的发射极。 “哎,小哥,你这门放不放啊?”点账目的小伙子向我问道。由于有点走神,我还没来得及下注,他们就打算发牌了。 “别急,让我想想,这几把牌闹得我掐不准了。” “坐张门不就是放钱嘛。”老段说道。 我丢了两千放在自己这一门上面,然后庄家开始发牌了。 问题看似简单了,其实更加复杂了。而要找到他们的发射极,最好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知道他们用的是哪一类方法。虽然方法不同,但都会将设备伪装一下,有的藏在远方,有的近在眼前。这些电子设备都不太起眼,有的甚至藏在灯管里,你再怀疑,也不会想到那里。哪怕是砸开了灯管,那种小物件也不会引起人家的注意。千门千道,我摸不着方向。 我尽量放缓速度,以延长牌局的时间,希望给自己多点机会。 最终,我看出了端倪。 散局后,大家陆续下了楼。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感到一阵轻松。习惯性地点了根烟,我走向三十七栋的方向。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估计这会儿还没起床,还是自己拿钥匙开门比较合适。打开门,房子里好不热闹:“梁子,六儿,熏子,车哥……唉,小吉,哈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又忙活了一晚是吧?”小吉回应道。 “对啊,小有收获。我请大家伙吃饭去。” “你请我们吃饭,钱够吗?”梁子问道。 “三星以下,no problem。” “我这七个。”熏子说道。 “我们这也有七个。”梁子说。 “我这四个。”车哥说。 “七加七加四加三,你们带这么多人啊?”我惊叹道。 “还要加一个,我没算进去。”熏子补充说。 “恐怕还得加两个,陆小貌和小伟已经在路上了。小伟的电子脑袋可能会派上用场,必须要过来。”殿下唯恐天下不乱,跟范爷一合计,一口气搞了二十多号人过来。 “哥儿几个,搞大了吧?这么多人别出了事啊。再说,哼哼,局我可是解开了。”我得意地说。 “是吗?怎么解开的?”殿下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我得瑟地摇头晃脑。 熏子摸着下巴说道:“你欠收拾是吧?” “别……别,别动手啊,我给大家伙演示一下啊。” 范爷从房间里拿出一副扑克,殿下则把放在阳台边上的沙发也挪了过来。大家都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那边也是一桌开四方,他们是切完牌再下注。本来我也没搞明白哪儿有问题,”我喝了口水,继续讲解,“打到后边的时候,我打火机坏掉了。” “你火机不是好好的吗。”殿下说。 “这是刚买的。别打岔,你一说我都忘了说到哪儿了。” “火机,火机。”大伙提醒道。 “对,火机。那一局我把钱押上去后,正准备点烟呢,发现火机点不着了。我一看那个配码的,他有一个火机,一直放在烟盒上,我就跟他说:说:‘嘿,哥们,借个火用用,这个坏了。’他仅仅犹豫了半秒钟,真的只有半秒,真的,我就全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殿下说。 “没听明白吧,秘密在这儿。”我从口袋里拿出昨天晚上从档子里偷回来的一张扑克,然后拿出钥匙扣,剔出小刀,从扑克的边角处将扑克划开,“看,这就是扫描码。” “哦,这样啊,你小子这脑袋到底好用啊。”六儿忍不住赞叹。其实我更佩服对手的想象力之丰富。 “这也不对啊,那信号也得有人传递不是?” “我说范爷同志,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从档子里出来之后没多久,市面上就出现了单人操作的扫描仪器,不过他们确实把数据进行了处理。殿下不是说楼下有四个人联系比较频繁嘛,楼上也有四个,对应着呢。明白了吗?” 我顿了顿,说:“咱说正事啊,晚上的时候,先干掉下面的。我目前还是不知道哪个是火将,好像他们每个人都挺能耐的。上面的赌徒也有好几个是真的,而且好像有点身份。范爷不能出面,具体怎么分工,大家和殿下去讨论吧,他比较了解情况。我真要睡了,回聊。” 他们的事情,我不需要做太多说明,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只是对手似乎比起我们走的路更多一些。我还是那样,只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好。 档子里的人并不只懂得融资,杀猪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昨天晚上就有一个哥们被他们清光了,我估计再等两天,他们也会向我下手,或许都用不了等两天。我是以开会的名义来到的这个城市的,随时会离开,只要他们掌握了我的动向,随时可能向我挥刀。 等我再次准备出发去档子里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范爷一个人了。他告诉我,小伟和师叔在中午的时候都到了,并拿出个手表给我,说只要把那个发条按钮摁下去,他们就会动手。我想先试试:“你说我现在按下去会不会有什么用?” “你没毛病吧?没病别搞什么烽火戏诸侯的事,小心他们宰了你。” 范爷把这边的计划向我详细地说明了一遍,我又根据自己的情况,仔细想了想,觉得事应该能成。 我又转了几趟车,在局已经火爆的时候,闪亮登场。 场上的人又略有变动,老年组的外围已经换成了一个叫老谭的。 根据计划,行动越晚越好,我一直等待着。要走的人,要等他们先走掉;要来的人,要等他们都到来。如果半路突然有人上来或是正在下楼,将会影响计划的完整性。 如果下面的人是对应上面的四个,那我还要找出最后剩余的那个人。我知道守门的对应庄家,而另一个会不会对应管账的?庄家负责安全,有突**况可以提前处理,外围的负责进账,以分散赌徒的注意力。钱不能一个劲地往庄家方向流,管账的好像没什么可以负责的。 应该是还有一个人隐藏在什么地方。这个人后来也被我发现了,是负责输钱的那个老板,总是押,又不中,还带动大家押钱。他是鼓舞士气的榜样——反将。 看起来,我暂时被他们这伙人相中。这还得感谢坐右手边的那位老板了,他已经被反将盯上了。他那一门几乎不让其他人上,他自己一个人承包了下来,出手就上顶,还总感觉这门槛太低了。 我手气第一次这么好,没出千也赢了很多钱。那一沓沓的红钞票,羡煞几多赌徒。估计他们看我这红光满面,都恨不得认我做干爹。正得意着,心情愉快,差点忘了正事。我抬起手表,凌晨两点二十七分,行动开始! 楼上的声音很大,根本就听不到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庄家和看账的表现也很正常,占空门的却开始不安了。这会儿我已经知道行动开始了,但不想他们刚好这个点杀上来,因为我正拿了一把牛牛的牌,等着庄家赔钱呢。 我放了五千块钱在桌上,庄家大哥心灵手巧地给我发了五张牌,3、8、9、5、5,就这一把他就得赔我五万。我坐在这一门上,押我这门的也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恨不得一下把庄家面前的钱划拉过来给分了。看账的小子一个个点算着,正轮到我的时候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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