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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范爷

“人家家里没女同志的吗?”殿下吃惊地问。 “没有。” “那要不我把它换了吧?” “别倒腾了,拿回家给小雪吧。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怎么讲?” “这车位是按时间算的,你还想在这儿睡一觉不成?” 次日近中午时分,我军抵达目的地,等待与友军汇合。 然后按着指示,车拐到了一个小区里。几个弯转下来,我们都晕了。 “这他妈房子怎么排得没规律啊!”殿下开始骂娘了。 由于我军获得的情报与战地目标有所出入,以至于我们爬了很多冤枉楼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边小区都有分区的。我的个天,这小区太大了。 终于,我们睁着惺忪的双眼,敲开了范爷的房门。可是,要在街上,他不跟我打招呼,我肯定认不出他来了:头发齐肩,可以原谅,面带憔悴,可以理解,但那放在茶几上都长了一层霉的碗怎么也得收拾一下不是?如果说,作为一个文人很辛苦,没有时间洗碗刷盘子,这可以理解,但好歹客人来了,你怎么也得穿件衣服出来不是?怎么披着床单就杀出来了! 正当我错愕得七窍流血的时候,他们俩的外交工作已经愉快地展开了。 “你好,我叫殿下,方少的朋友。” “你好。”范爷伸出那载着厚重情谊的手。 “这是点意思。来了嘛,少不了得打扰几天,呵呵。”殿下不请自入,准备把东西放到茶几上,但一看那碗筷林立的壮观场面,想换个地方放,却又发现沙发上已经堆满了各个季节的衣服,下不去手,只好把东西放在了一块没被垃圾侵占的地上。我也走了进去,把东西放到地上,然后开展视察工作:“你小子,堕落了这是?”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审美的水平下降了不少啊?这哪是堕落,这是艺术,凌乱美。” 这会儿我嘴上肯定是斗不过他了,他毕竟闭门修炼了几年的文字,真玩起来,可比我们这些半文盲溜多了。 一般来说,接人家礼物,怎么也得假意推托一番再收下,这比较符合情理,可范爷不拘一格地不仅没有推托,反而埋怨我们怎么没带几包泡面上来。 范爷把沙发上的衣服往里挤了挤,稍微收拾了下,我们好歹有了个可以坐的地方。聊了一会儿,我说:“范爷,这还有铺位吧,我跟殿下都是一晚上没合眼了。”一路驱车过来,整个人都累得散了架——殿下要负责开车,我得让他别睡着了才行。 “有,你们睡那边吧,那边一般没人住,蛮整齐的。” 我把房门推开一看,像那种房间就不能称之为整齐了,应该叫什么东西都没有。 “范爷,拎两床被子过来吧。”我说。 “唉,好嘞。” 范爷把家里收藏了好些年没盖过的被子拿过来铺在**。好在床足够大,即便两个人睡也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把床铺好之后,他又进厨房忙活去了。 “哥儿几个要吃点什么?我下去买菜去。” “别倒腾了,我们睡会儿吧,你去忙就好,我扛不住了。” 倒在**,我估计没个几秒钟就“不省人事”了,睡得很沉。直到他们把晚饭做好,我才起来。 “范爷,局开在哪儿啊?晚上想过去踩个点,怎么样?”我说。 “今天晚上?” “哪个晚上不是晚上?我当然是问你今晚。” “今晚我还想带你们到步行街去逛逛呢,要不就先不去逛了。” “当然不去,这种事情,我们向来都是完事之后再去。”殿下向范爷做了个补充。 “那也行,我去看看开课了没。”说完范爷端着饭碗在窗户边左看右看的。 我还想,我在这合理合法地吃个饭,不至于把雷子招来了吧?他向外边瞄了一会儿,又转回来了:“哎!这肉炒得是不错,比我做的有水平,不错。” 我还当他要发表什么高见呢,整半天说肉不错:“看什么呢?” “看开课了没有啊。” 我还在心里犯嘀咕:这情况好像不大对啊,莫非这地方能看到赌档不成? 显然殿下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不禁发问:“从这边能看到赌档?” “能啊,你看,那不亮着灯呢嘛。” 我俩一块走到阳台边上,发现果然有灯亮着。 “你妹啊,那几栋楼亮了一半,上哪看去?”殿下骂道。 “左边那栋,也就是三十七栋,七楼,第二个窗户,灯是不是亮的?地理位置是没得说了,拿个望远镜还能看到里边的情况,堪称得天独厚啊。” 我心想,天时不用说,晚上开战;地利也很好,累了可以回家洗洗睡;只是这人和,似乎还有待查证。 “范爷,你去那儿玩过?”我问。 “去过啊,去过一次,没去过我跟你打什么电话?” “那也就是说,这周围的人看着你去的,他们都认识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那天没见一个这边的人。再说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出去,谁认识我?”范爷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好像我对他专业上的怀疑是不应该的。 见我好像还不死心,他又说道:“我是低调地进去,低调地出来的,没人认识我。我是没你那水准,可你把我给贬得一无是处的,真是的。” “行行,我就问问你,怕出事嘛不是。” “那我先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不开工了,殿下把车停车库里去,没事不要开出来。范爷出门的时候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得到附近买个望远镜过来。再就是没事别到这边窗户瞎晃**,听见没?” 他们两个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把望远镜买了回来之后,我把窗帘拉了起来,把沙发移了过去,然后再架起望远镜。 殿下则跟范爷在房里玩游戏,急得手舞足蹈的,看他那副败家相,我就来气,角色死了就死了嘛,重新打开不还是满血的? 我异常喜欢这次任务。还没上场之前,我就感觉到了那种让人喷血的刺激。小区里的灯装得很合理,以至于让我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我像个特务一样,拿纸笔把大概方位画了下来,并标出了一些关于这个赌档的有关位置。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吃饭的工夫,情报部门就开展了访谈。 “方少,昨天晚上什么情况?”范爷问。 “据我的观察……” “据你的观察,睡沙发比较合适是吧?”殿下得意地说。 同样是劳动了一个晚上,怎么就我显得很闲似的?他们两个合计好了似的,非得说我睡的不是地方。我愿意吗?这不是工作需要嘛。 “别打岔,先听我把情况分析一下,这个局,有趣得很呢。”放下饭碗,我从沙发上把昨天晚上标下来的一些画案纸张拿了过来,并逐一向他们介绍。 “有一件事情我得先说明一下,由于那房子拉了窗帘,我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我正跟他们分析着这个局的情况,殿下好像还没过瘾,非得拿着我来开涮:“然后你就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去了是吧。” “这谁家孩子,把你们家孩子管管。”我冲范爷说道。 殿下自讨没趣之后,就不再参与讨论了,专心致志地吃饭。 “房间里的情况我确定没看到,但楼下的情况是一目了然。昨天晚上的温度大概在5℃~7℃,也就是说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温度条件下站外边乘凉。” 看我介绍了一会儿,也没听出什么门道,范爷有意见了:“拣重点的说啊。” “别急啊。依我的估计,光放哨的就有五个,但都不在这楼栋下边,而是在这边四栋房子的角落里,还配了无线通讯器。另外有一个人守在楼下,范爷上次过去应该碰到过吧。” “有,那不就是守门员嘛。” 当然,如果那人就是一个守门员的话,我也不会拿来跟他们分析,那换来的结果只能是被他们一番涮。一般来说的话,守赌档的人都跟赌档里的人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或是内部人员。赌档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岗位上安排雇佣兵,这可是咽喉,封喉则死。这个岗位上的人,不一定需要有运动员一样的身体,但最起码也要能够活蹦乱跳。 我还是想问一点关于这个局的一些情况,以拟定好计策,毕竟范爷就住在这里,抬不抬头都要见,万一我们那边整出事来,第一个挂的就是他。 “进局要有什么熟人吗?”我问。 “钱是通行证,熟人都是假的。” “好,那就好,你们过来。” 他们来到阳台那里,范爷却打算把窗帘拉开,殿下则小声地说了一句:“业务不精!” 我把窗帘拉开一小道缝隙,说:“四十九栋左上角,有一个岗哨,七十三栋右上角一个,这边二十二栋右下角一个,还有一个在这栋房子的边上那栋的左下角。这是他们的位置。” “然后呢?”殿下问。 “今天晚上我一个人过去,看看情况,殿下负责观察楼下的情况。注意,不要去瞄人家女孩子洗澡,我昨天扫半天一个没见着。” “那我呢?”范爷问。 殿下打趣道:“兄弟,我俩打场子不计其数了,你就放心地玩你的游戏就OK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不不,范爷有事干的,真的。昨天我记下了一个车牌号,是一辆的士司机的。车上的人下来之后,守门员塞给了司机一百块钱。不管用什么方法,但是必须在今天晚上之前,拿到这个的士司机的手机号,有没有问题?”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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