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兴师动众(2)
老千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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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千的巅峰》
第52章 兴师动众(2)
“不是,我确定。”
“那你要我怎么做?”
“你看能不能叫猫哥和我一块,这件事要是办妥了,你那边的事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你去问问他吧。”他的意思是叫我去问猫哥。
我找到了猫哥,他正在仰头大睡,估计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我就打开电视看,还故意将声音调大一点。电视里一颗炸弹炸响后,不大一会儿他就醒了。
“哦,是方少啊,有事吗?”他睡眼惺忪地问。
“不好意思啊,是有事找你,看你没醒我就想看会儿电视,你继续睡吧。”
“睡得差不多了,也该醒了,你说事吧。”
“就是吧,来这之后交了一赌友,他被人设套了,你看是不是?”
“你打算来硬的吗?”
“所以这不来找你了嘛,你看行吗?”
“行,等我收拾一下就出发,你等等。”
“我这不急,等晚上吧,你先忙你的,等会儿你挂电话给我就好了。”
说完我出了房门,独自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吃完了晚饭,我挂了个电话给霸脑壳,跟他把事情讲了讲,奈何他打死都不相信。也是,我一个外人,人家都是玩了多少年的朋友。
我说:“不是那回事也没事,你就跟我一块去看看。”这个他答应了。
“哪个家伙是他们的主心骨?”我问霸脑壳。
“沙皮吧,他一般都负责开局,我们也就玩玩,哪有这种事情?”
“有没有你先别管,跟我一块去看看就知道了,再说没有也不影响什么是吧?”
哪里会不影响什么,这么多人一拥而进能不出点事,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也就看霸脑壳人还可以,更重要的是在道上混是不拿朋友开刀的,拿朋友开刀的都是一些小老千,属于不入流的那一类。后来也认识了一个这种老千,他说出来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他说:“咱不入流,只是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
猫哥领来了几号人。我叫霸脑壳守在门外不要进去。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刚给开开门,猫哥就领着自己的人钻了进去。猫哥“啪”的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叫沙皮的人脸上。沙皮一下子没回过神来,捂着个脸显得很委屈。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猫哥那表情换谁也挨不住,不拿刀架着你,却让你有莫大的压力。
“不知道。”沙皮很老实地说。
“不知道,你认识他吗?”猫哥把我拉了过来。
“认识,可我没拿这位兄弟怎么样啊。”
“你没拿他怎么样?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猫哥旁边一个兄弟感觉不解气,走过去掐着沙皮的脖子按在墙上:“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要我说呢,还是你自己说?”
“我说我说,我不该出老千赢这位大哥的钱,我该死,我不会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那位兄弟很满意他的供词,但我知道这不行,因为这让在门外的霸脑壳听上去,怎么也是屈打成招的,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赢我的钱,这全是逼出来的。
“那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出千的。”我走过去,盯着沙皮说道。
他跌跌撞撞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在手里抽了几下,清一色的黑桃就全部抽了出来。
“就是这样。”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心虚,像犯了事的学生面对老师严厉的审问。
“这还不行,有一个人还不知道。霸哥你可以出来了。”
霸脑壳从门外走了进来,显得很是失落。
“你给他演示一下怎么弄的。”我向沙皮说。
沙皮把牌弄在一块,又弹洗了一下,感觉很是滑稽。都什么时候了洗牌还这么溜,麻烦有点危机感行不?接着他又把牌抽洗了一遍,又从牌堆里抽出了那沓黑桃,然后抬起头来看霸脑壳的反应。
“我当你是我朋友,你却这样玩我,我什么地方亏待过你,让你这么玩我?你说,你说!”霸脑壳非常气愤。
“对不起,我不敢了,对不起,我不敢了……”他只是重复着这些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气,像个脱了水的萝卜。
我拿过一把椅子,叫猫哥坐下,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有人把门关上了,大家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表情跟恶煞一样,似乎要把沙皮打个半死才能解气。
看到沙皮这个样子,霸脑壳好像没了脾气。
“你把赢的钱拿出就行,以后我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冰冷的语调显出霸脑壳此时的心情,他一定很伤心。小老千就是这样,尽量开发身边的资源,尽量做到每个人都捅一刀。
那个叫沙皮的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钱。在这种压力下,他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也只能选择赔偿。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过,失去一个朋友,才是最大的损失。
沙皮一会儿从这个柜子里拿出一沓钱,一会儿又从那个箱子里找出一些钱。钱堆放在桌上,也是一道很不错的风景。
“我就这么多了,你看够不?”他说话的时候并不是面向霸脑壳,而是面向猫哥。他知道,这一出谁才具有一语定乾坤的能力。这个时候,他也不失一个小老千的身份。
“你说呢?”猫哥询问霸脑壳。
“算了吧,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太大。”霸脑壳有气无力地说。
“那收拾一下走人吧。”猫哥说道。
“以后,不要再拿朋友开刀。”我向沙皮说道。他连连点头称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说是,还是在心里诅咒着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不速之客,不过事情总算有了个交代。
一个兄弟找了个袋子,将钱装了起来,然后走到霸脑壳那里,将钱递给了他。临走前,还有人走过去一巴掌扇到沙皮的脸上,警告他要是再出来作怪,见一次打一次。
离开那是非之地,霸脑壳把钱拿了出来要分给大家,说这钱也不应该是他的。猫哥说不要,然后他又问小弟们要不要,他们也都摇头表示不要。猫哥又问我,我说:“有我什么事?我就一凑热闹的。这样吧,去吃个饭犒劳一下大家吧,兴师动众的也不容易。”
那顿饭,霸脑壳吃得很不自在,我倒是跟着猫哥的那些兄弟们吃得很开心。
后来回想起此事,我找到为什么要掺进去的原因:坏事做多了,总想找点好事来弥补一下过错。
上次跟黎哥说三天后给他答复,这个牛可是吹大了,我虽然发现局里有一些猫腻,可要是将其全部解开并想到对策,那确实还差得远。解开一个局的后台运作方式,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这不仅要求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更要有缜密的逻辑思维才行,还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不然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如果说靠看,那的确是很勉强的说法。很明显,信号是由他人传过来的,而不是一个人包揽了这些活计。如果说靠听,那庄家真到了这种程度,他的表演功夫也确实很到家。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做庄家时甚至是有些笨拙的,这不是能演出来的。很多细节告诉我,他并非一个专业人才。再者,盅的底部垫有一层绒布,这种微弱的声音和感觉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
要是骰子上了药,倒是有办法听得出来,可这也没道理啊,他能听出来我也能啊。
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副老板聚赌图:被放到外围捞钱的应该是我右边第三个,暗语是肢体动作,有一个赌徒秃顶,有一个正在抽烟,没有妞……哎呀,思维又散了架。
我可是夸下了海口说要在三天之内给出一个答复,要是破不了局也得想个借口才行,要不然可就没法交差了,怎么办?
我只有从一条线索延伸过去:动用的应该是探测或者透视设备,而且不在房间里。这让我想起了赌场中的那个指甲男事件。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那时我是在自己的场子里查这些事,基本上不会受到阻拦。
奈何现在在人家的地头上,咱也没那个证件不是?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人家愿意让我去查,只怕是还没等我查到他们那里,那些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所以,这事还得暗地里进行才是。
对了,可以这样,对,就这样!住进那酒店不就可以自由地来往于各楼层了嘛。
我找到了黎哥,跟他讲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他问是否需要帮助之类的。虽然我心想能否在盘缠上支援点,但没好意思开口。来了这么些时间一直都是花人家的,这多少有些得寸进尺和不知廉耻的嫌疑。
那火力掩护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怕出什么意外,万一跟人家扛起来可怎么办?猫哥也有他的事要做,我当然不好意思开口叫他陪我闲逛。
我在这边也没什么熟人,叫霸脑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答应。嘱咐黎哥这些天不要去参加赌局后,我就出去了。
出了房门,我便给霸脑壳打了个电话,出人意料的是他爽快地答应了。这就好,多个人心里也踏实点。
赌局在酒店的十七楼,我们住在十九楼,就是怕在同一个楼层碰到聚赌的熟人,到时不知道怎么问候。
我把情况跟霸脑壳介绍了一下,他两只手都搓得发红了,表示这个游戏够刺激、够新鲜。当我告诉他风险大得跟炒股票似的时候,他那因为感到新鲜而涨得通红的脸瞬间煞白。靠,这也太显形了吧。
“白天不要出去闲溜达。”我说。
“哦。”霸脑壳点了点头。
“也就这几天,能解得开算好,解不好就想好怎么脱身吧。我也是犯贱,自己明明不想趟这池子浑水,又一个猛子扎了进来,淹死了谁也不能怨。”我本来以为霸脑壳也是个能扯的人,才跟他说了这么一席没头没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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