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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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棘手的赌局

三个人自是互不相让,我心想:底钱我最多,牌我最大,随便你来。老黄没钱了就急了,把看局的人叫了过来,这时我才知道那家伙叫龙哥,长得跟猫似的,怎么叫如此那啥的名字。 老黄把龙哥叫了过来,说是要借钱,先借一万元用着。老黄是熟客,龙哥没多说就拿了一万元给他。 大宇把家底全放上了,有一万多元,说输赢就这一把了。老黄有点虚,看着大宇那份气势不想上,但手里又拿了不错的牌,很不想放手,就说:“不是说好一千元封顶的吗?你这不行,这不跟你玩,你把钱收回去,我们一下下地来。” 大宇不同意,问我什么意见,我说我是赢家不好说,随他们。龙哥也在旁边看着,大宇对老黄说要不就扔牌,要不就上钱,就这么回事了。像是进行了一万次的心理斗争,老黄把牌扔了,说:“你要是比我小,你分我一半钱啊。” 我也上了一万多元,开牌,大宇当然输,我拿了三张9,其他人还得给我喜钱。大宇没钱了,我丢给他一千元说是喜钱,这就意味着牌局结束了,又丢了一千元给老黄和龙套,我整理着钱,准备闪人了。 把钱收好装在了兜里,说好明晚继续。只要我出了这个门,哪里还有什么明晚。大宇把我叫住了,说:“这牌怎么就这么巧,我一晚上就拿一把豹子,就碰上了你的豹子?” 我知道他不可能看穿我出千,但是这话都说出来了,如果我不回应的话,就显得有点心虚。 我说:“你什么个意思啊?愿赌就要服输,你那一万块钱又不是我给你押上去的,输了就说这话,你赢了怎么不说啊?” 这话可能有点刺激到他了,他说:“你妈个逼的,你的意思是老子耍赖了?”我没那么想过,但他这么一说,似乎还真赖上了,我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没有人说你耍赖。” 想来他是有点急眼了,站在我旁边,一脚把我踹到了后面的墙上,说:“你叫老子注意点,老子就踢你了怎么的。”这下可真是赖上了。 小松想冲上去,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我摸了一下脖子,那是叫他准备撤退的意思,他明白了。没人去管小松,倒是看到这边动手了,众赌徒纷纷过来围观。 我叫小松先撤是因为他那有七万多元,一旦动起手来,后果就很难预料。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被他踢了之后,我就想冲上去跟他对打,在外围观看的人热情高涨,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兴致看人打架,场面似乎有点失控了。但是被龙哥喝住了:“都停下了,不要在这里搞事。”显然他是个有点面子的人,这么一叫都停了,吵闹声也小了不少。 他又说:“他没出千。”然后又对我说,“钱是你赢的,随你便,但这钱是在这赢的,如果他们还有钱的话,你就得随他们玩下去。”很显然,他也是帮那边的,意思不过是叫大宇去借钱再来玩。我知道就算再跟他们玩下去,也不能把钱赢走,因为只要赢了他就会说是有鬼,钱会被强行拿走,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再玩下去也只可以输,那还玩什么?大宇显然是跟我杠上了。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窗口在我后边稍左一两米的地方,龙哥在左边,我有了点想法。我把烟掏了出来递给龙哥一支,走到了窗户边,当然直接跳窗是肯定行不通的,屋里少说也有二十几号人。我看到墙壁上有一根电线接到柜台那边,是接电视用的,我想只要把灯弄灭,就行了。但有两个灯泡,用什么东西去砸是不现实的,如果能把保险丝烧断,灯就会全灭了。只要给我一两秒,我绝对可以跑掉,在学校的时候,咱爬墙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我点了支烟,然后一边跟他们讲着,左手拿烟盒的手指夹着烟,用烟盒挡住了大家的视线,我要用烟头把电线皮烧破,然后将它弄短路,这样灯就可以把保险丝烧断。一边不停地跟他们在那讲,一边也没有停止工作,烧了七八秒,皮破了。我装作将烟一不小心掉了似的丢在地上,然后踩灭它,因为烟早就已经灭了,不这样做他们大概会有些想法,再用烟盒把电线往一块儿挤。又是四五秒,灯忽然灭了一下,然后又亮了,瞬间又灭了。我想效果出来了,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我已经在外边了,拼命地跑。在墙角拐弯的地方,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的左手腕给弄出血了,刮了好长一道口子,但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档子里动静特别大,吵闹的,咒骂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我已经跑了。 出来就是条河,虽然我对自己的游泳技术很自信,但是在摩托艇面前那速度就不值得一提了,所以不能往水里去。 跑到了前面,一看小松的摩托车已经不在了,小松的摩托车是新车,很好认。我就拼命往来的那条小路上跑,跑了一百来米,看到了小松,我一脚就将摩托车尾灯踹烂了,如果让尾灯开着,那没得跑了,用难度系数颇大的动作跨上了摩托车,大灯也没开就开走了。 不要问为什么人家没有看到我跳窗,当人的眼睛长时间处在光亮的环境里,忽然间变黑的话那十来秒都看不清东西,我是早就预测好了逃跑的路线才能跑出来,就那样手腕还被刮了一道口子。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这么完了,前面还有一个哨岗。我知道直接骑过去的话很危险,如果他们通了电话,我们铁定会被抓,而且档子里的人可能会叫人将车往这里开,在半路上堵我们,到那时处境就会变得很被动。车开到离哨岗一百多米的时候,我叫小松停下来,往玉米地里去,然后我下了车环顾四周,看到档子里的手电筒正在外边乱射,估计是开始“扫**”了。 玉米地距小路有半米来高,人好下去,摩托车就为难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把摩托车先弄了下去,然后人再跳下去,这下可好,摩托车的转向和大灯全弄坏了,但这时候哪顾得上这些,要做的是先避开赌徒们的“扫**”。 那片玉米是横着种的,如果遇到有人来抓赌,赌徒可以用来暂时躲避,这下我放心了不少。往里边走了四五十米左右,我说:“快点把车牌卸下来。”小松说:“不用卸,是块假货。”我说:“车放这,人先躲开,这里也不安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多少有些道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种环境。 离哨岗只有一百来米,跑到那小屋子后边的话,绝对比现在安全,但是要过去也不那么容易,因为哨岗里的人已经拿手电筒在照了,不管他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总之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如果没从赌档里跑出来的话,还有得说,现在一跑出来就是间接承认出千了,一旦被抓到什么也别说了,肯定会被“先奸后杀”,一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我们悄悄摸到了哨岗前边的那片玉米地,看见刚才出来的人已经进去了,趁着这个工夫,溜到了哨岗后边,后边是一小块菜地,菜地后边也是河。 这里的遮挡物很多,还算隐蔽,但我们依然连出气也不敢大声,哨岗和赌档一样,靠后边也有个窗口,如果弄出大动静的话,哨岗里的人探出个头就可以看到我们了。 总算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了。听得出来里边住的是一男一女,在那里叽哩呱啦地说着一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们的事,听声音都是年轻人,那男的我已经见过了,晚上他还送饭去了档子里,想来要是在这干架的话我俩还是可以搞定的。 小松在我右边,所以没看到我的手腕在流血。月光挺亮,我发现出了很多血,但现在连个可以分一下心的事情也不能做(指抽烟),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包扎,我就把衣服脱了下来,让小松帮我绑在手上。 过了会儿里边又有人哇啦哇啦地说话,从声音上听得出是赌档里那个龙哥。先前是他一个人在讲单口相声,可能是感觉一个人讲效果不大好,于是三个人来了个群口相声,应该是在争吵吧。我用左手捻了下左耳朵,问小松有没有事,小松用右手捻了下右耳朵说没事。 过了几分钟,从外面开进来四五辆摩托车,不出所料正是档子里的人叫的,但遗憾的是没能抓到我们,扫**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大伙忙得热火朝天,我俩在后边一直不敢动,蚊子很多,我俩牺牲了自己的血喂蚊子。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几辆摩托车开出去了,扫**也差不多结束了。由于玉米地很大,赌徒们也是一时兴起,想来抓到了我们可以分点钱,抓不到,也没什么损失,大概是找累了,也就没往这边找。没找到人,很多人在咒骂,因为浪费了他们宝贵的赌博时光。我真想站起来与他们对骂,赶了这么多场子,头一回碰到耍赖的。看到他们没什么动静了,我想也该往回跑了,看了看手表快五点钟了,再不跑天就要亮了,赌徒们也快散了,到那时候要跑会更麻烦。 两个人又悄悄来到放摩托车的地方,看到赌档里的灯亮了,应该还在照常营业,但似乎又出了意外,哨岗里又有人出来拿个手电筒四处乱射,我心想,发现我们了? 我们两人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会儿那人走了进去,我们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事了。我问小松刚才他们在讲些什么,小松说就是问哨岗里的人有没有见人骑摩托车过去,结果哨岗里的人办事不力说没看到,档子里的人就火了,质问哨岗里的人,哨岗里的人不服气就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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