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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熊那些事

牌局在紧张地进行着,小礼在旁边看了几圈后表示困了,要回家睡觉。大熊把小礼送到门外,小礼就回家了。晚上一散局,大熊就跑到小礼家里,问他是不是看出点什么门道。小礼说:“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吗?”大熊急了就问个不停,小礼认真地作了回答,说是有人做手脚了,不过那不算出千,坐在大熊上家的亮子有问题。大熊就问是什么问题,小礼说那个人藏了一张公牌在钱堆里,有用的时候就会拿出来。 就是说,亮子藏了一张牌,一张可以决定胜负的牌,可别小看了它。三公这种玩法,只要能多一张公牌在手里,那就是多了一张王牌,关键时刻就可以主宰着场上的输赢。 很多赌钱的人都有这种习惯,喜欢把钱堆在自己面前,上边还压个打火机或者是烟盒什么的,亮子就是利用这个钱堆将牌藏在了里面。大熊连说:“难怪那小子总赢钱。”小礼说:“你不是说压根没这回事的吗?” 大熊问小礼这事怎么处理,小礼跟大熊合计了一下,于是按照计划进行。当然又是会师于牌桌之上,但是小礼没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大熊叫了几个关系很好,又在这个牌局里输了不少钱的哥们一块去了。 这当中的猫腻大熊都跟他们讲明了,他们去就是为了抓亮子的现行的。其他人一听,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于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大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前奏过后,亮子又开始行动了。他将一张公牌藏在了钱堆里,将另外两张牌放回了牌堆。 有人会说,看不见他藏牌,其他人都瞎了吗?我不多作解释,自己打牌的时候体验一下好了。看你的注意力是在自己的牌上,还是在别人的牌上。一般人打牌不会去注意这种细节,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没有捣鬼,别人做着同样的动作也没有捣鬼,而且自己都忙活不过来,还有工夫管别人?只有老千才喜欢在暗中观察别人。 大家都将亮子的动作看在了眼里,有人就上去检查了。亮子当然不能让,但自己被人架住了动弹不得,亮子这时候才明白,大家就是冲着这张牌来的。牌被当众从钱堆里找了出来。也没问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顿暴打,打完了再进行赔偿协商。当然是亮子赔偿众赌徒,亮子也没什么话可说,都到这个份上了,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大熊是主脑,分到了两万多元,其他人也拿了一部分,但是他们也协商好了,这事不跟亮子的其他牌搭子讲,要不然就是卖了他老婆,他也赔不了这么多的钱。赢的钱花起来没什么感觉,要是还起钱来就是“钱到用时方恨少”了。 拿到钱后,大家纷纷议论着亮子怎么怎么不仗义,有人问大熊是怎么看出来亮子藏牌了,大熊就很装B地给他们上了一课。“这种事情,不是一看就能明白的吗?也不知道你们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装饰品啊!每次那小子扔了牌就在那个钱堆那扒弄,这么一弄下一局就能赢钱,能没问题吗?”于是大家都说大熊脑袋好用。可能是出娘胎头回被人夸脑袋好用,大熊很是受用,当即请那几个牌搭子到饭店里去大吃大喝了一顿。 后来在大熊的一再恳求下,小礼教了大熊两招千术,就是大熊用的那两招,是文千术,就是不带赃地出千,别人抓不到这种老千的把柄。 大熊的这段历史跟一般赌徒不一样,是因为他遇到了小礼,要不是有小礼,搞不好大熊老婆都会跑掉,这就是一张牌的杀伤力。 讲完了这事,大熊还在自鸣得意,在那里进行着无耻的自夸。 我问了一下小礼的背景,大熊说他不知道,只知道小礼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但小礼自己不愿意讲。不愿意提及的事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也就没再对大熊进行逼问,不过我对那个叫小礼的充满好奇。 跟大熊在牌桌上的合作大概进行了两个月,其间一直小心谨慎,也没出什么岔子。刚开始的一个多月基本上是输,一个月之后才开始赢利,也没弄多狠,如果下手太狠了的话,这些局不久就会黄的,得慢慢来,一点点地往外掏。 日子就那样过着,我心想,什么时候能去和大熊见见小礼。于是,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就跟大熊说,我能不能去见见那个小礼,交个朋友嘛。对小礼这个人,我是绝对的好奇,没有哪个老千会拒绝与一个真正厉害的蓝道高手成为朋友。 大熊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说小礼白天要上班,晚上有人来接班了才能出来逛,见面吃顿饭自然是免不了的,所以得人家有时间才行。这使得我头一回有逼着人吃饭的感觉。 我们的局那段时间也不是很紧,有的是时间。我说:“小礼不是在游戏厅上班吗?那咱就过去吧。”好久没去那种地方玩了,我那引以为傲的游戏操控技能都快给忘了。 于是两人屁颠屁颠地往游戏厅跑,挺远的,路上七拐八拐,我就问他是不是走错了,他说这是捷径,我说就不能走正路吗,转念一想,我也没走过什么正路。 那家游戏厅在一条很繁华的街上,门面挺大,招牌上写着“××游戏厅”,进去后我到前台买了点游戏币,那个收银员小姐长得很带劲,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让我十分有想法。 大熊看到了小礼,我们俩就上去打招呼。 小礼并没有传说中的高手派头,跟地球人长得差不多,当然不排除人家玩的是低调。他看上去年纪与我不相上下(其实比我大),表情显示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着和稳重。我就在想,这便是高手? 打过招呼,小礼对我们也挺热情,大熊应该在小礼那里提到过我。初次见面我想给小礼留下点特别的印象,于是丢了一个游戏币对小礼说:“玩两局(玩游戏)怎么样?”小礼说:“不大会玩。”我说:“随便玩玩,玩个格斗的吧。” 大熊早就跑到老虎机那边去了,他跟那玩意是血亲。 好紧张的一次对决,三局两胜的对战,却玩了四局,两局平局,两局同归于尽,所以胜负未果。这个游戏我本来是很有把握的,莫非已到更年期? “不赖嘛”,小礼说。其实我也想这么说来着。 小礼到前台跟人磨叽了一会儿,貌似是去请了个假,之后叫上大熊,我们就到街上去了。 第一次接触,印象的确深刻。以后我们也经常聚在一起,但是我只字不提要求小礼展示千术技法,我不想显得那么有目的性,尽管自己非常想看一些所谓高级技法是个什么样。 我认为说这事得找一个很好的契机作为切入点,这样才能水到渠成。最重要的是我想从小礼那里学到真正能够驰骋于蓝道上的技法,所以不能操之过急。 大熊把从小礼那里学到的千术也教给了我,我一直在努力地练着,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单一千术,但真正要骗过人们的眼睛,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的。 日子就那样马马虎虎地过着,直到有一天在牌桌上遇到了一个搞事的。 那个牌局是老杨给介绍的。我一直没在院子里的赌局出千,让他觉得带我去其他牌局也没什么不妥当的。他交际非常广,牌局也多。我就把自己会一些千术跟他说了。老杨是个明白人,只是说把我带上桌是可以的,但是赢了的话得请他吃个饭。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滑不溜湫的。咱得这么理解这句话:介绍你去赌是可以的,赢了的话得分我一杯羹,要是输了跟我没什么关系,要是出千被捉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把人往坏处想?不是。一旦发生什么异常情况,老杨绝对会按我上面的理解来做的,这便是江湖法则。 那个赌局是我和大熊一块去的,当时有六七个人玩。因为玩家会有变动,有时候有新人来,有时候约了人也没来,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几个人玩,玩的方法也有很多,诈金花、斗牛、三公、二八杠都有,不过不同的局,不同的人,玩不同的游戏。 那个搞事的人是在诈金花的局上,人家叫他冬哥,我管他叫瓜哥。给人取外号是我人生的一大喜好。 本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一把牌让我产生了怀疑。是他发的牌,我拿了一个顺子,他是一对A,那时我还不会偷看牌的手法,只要是人家发牌,我不偷牌的话就凭运气玩(这种玩法行话叫“玩尖钢”)。是我赢了,这也很正常,但是他只跟一下就跑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牌,觉得他跑了也正常。 在我下一局准备序牌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牌是一对A,他是第三家,我很肯定这对A是瓜哥的,这就不正常了。 顺带讲一下,序牌有三种方法:一种叫弹牌洗牌法,一种叫抽洗法,还有一种是捡牌法。捡牌技术含量很低,但是在牌局中很实用。 我之所以能够肯定那牌是瓜哥的,是因为别人将牌打开的时候我会特别注意,第二家的牌我看见了,也记住了。我就想是哪里出了岔子,是暗号给破了?也不是,刚才明明没给大熊发暗号,那瓜哥怎么会知道我手里的牌比他的大呢? 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不能就这么撤退。好在瓜哥也没有一刀切的意思,我只能小心点玩,硬着头皮玩。敌在暗,我在明,那种感觉很复杂,心里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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