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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想办法离开

黑狗血? 吴元目光看了眼罐子。 李婶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解释道:“这是王老二家的黑子…… “那狗跟了他快十来年了吧,今天下午亲手宰的。 “他打光棍到现在,一直养着这条黑狗作伴。 “但这次事情,他竟然把陪伴的黑狗杀了分血,倒是让人有点意外。” “王老二?”吴元想起清晨祠堂里那个身影。 “李婶子,是不是昨晚上开门看到那个寻夫女人的那个?” “对!可不就是他嘛! “所以我也猜……可能是真被吓到了吧,不然谁舍得?” 说着。 李婶子忽然压低嗓音,凑近道:“吴娃子,你别不信这些老规矩。 “德海老爷子当年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他知道的东西肯定管用……” 吴元没接话,只盯着门框上蜿蜒的血痕。 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在乡下见过类似的阵仗—— 有个老道士用黑狗血画符驱“夜啼婆”,可最后病死的娃子还是埋了半坡。 后事还是爷爷带着他去操办的。 号令全村杀狗取血,这李德海…… 难道还真知道一些事情? …… 深夜的望河村,静得连狗都噤了声。 白日里还此起彼伏的犬吠鸡鸣,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吴元躺在**闭目养神,耳朵在不断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他想要见见那个寻夫女。 如果能见到,就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诡了。 此时。 外面的村子像被扣进了一口黑铁锅,连虫鸣都冻僵了。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黑狗血的腥气混着夜露的湿冷在门口不断萦绕。 村尾巴的土屋里。 王老二猛地从**弹起来,肠子像被两只手狠狠拧着打结。 “哎哟我滴亲娘……” 他捂着肚子蜷成虾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汗衫。 没想到这种时候忽然闹肚子了! 王老二有心想要憋一憋,但这闹肚子哪里是能憋就能憋住的? 因此他也只能顶着寒风出了被窝。 如今已经是十月份了。 山里本来就清冷。 在加上刚下了暴雨,这气温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王老二哆嗦着摸黑套上件破棉袄。 领口还沾着白天杀狗时溅的血点子。 “这鬼天气,一下雨就冷死人……” 他骂骂咧咧踹开屋门,夜风“呼啦”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这种村里的厕所,基本都是建在屋外头。 王老二又不是女人,喜欢在家里边放个黑桶。 就算有黑桶,那也一般是装尿的。 拉屎还是要去外面解决。 院角的茅房蹲坑上结着薄霜。 王老二提着裤子蹲下时,听见自己闹肚子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抬眼瞥见院门—— 门框上糊着的黑狗血在月光下泛着乌光。 过两天就是中秋了。 因此尽管还残留乌云,但月光依旧刺破了云层。 一想到月满团圆。 王老二此时不由得悲从心来:“黑子啊……” 那条陪他睡了十年的老狗,今天宰时连哀嚎都没一声,只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掌心。 “要不是李德海那老棺材瓤子发话……” 话没说完,肠子又是一阵绞痛,他赶紧闭嘴。 “噼里啪啦”一阵响后。 王老二系裤腰带时长长吁了口气。 可刚走出茅房抬头一看,他浑身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月光斜照下来,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黑影! “谁?!” 王老二手忙脚乱抄起墙边的竹扫帚:“敢偷老子家东西,信不信打断你的狗腿!” 他连忙往屋里冲去。 可离得近了,月光照亮那裙摆下摆—— 蓝布衣裙湿淋淋贴在小腿上,裙角还滴着水。 再往上看。 一盏油纸灯笼悬在半空,纸面糊着张哭丧脸。 王老二腿肚子一软,扫帚“哐当”掉地。 是她! 昨夜开门时见过的疯女人! 喉头发紧,他梗着脖子吼:“滚! “老子说了不认识你男人! “再不走……再不走老子放狗咬你!” 吼完才想起黑子已经没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女人缓缓转过半边身子。 灯笼里散发出来的微弱光晕里,她嘴角似乎弯了弯。 王老二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那盏灯笼上—— 灯纸薄得透亮,里头烛火明明灭灭,映出纸面下隐约的纹路。 竟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一股说不清的邪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鬼使神差往前挪了半步。 王老二嘴里喃喃:“这灯笼……长得还挺别致,怕不是什么古董……” …… 翌日天刚蒙蒙亮。 鸡都还没叫。 村东头突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人没了!王老二人不见了!” 随即便是阵阵惊慌的喊叫。 吴元被外面的喧闹惊醒。 他套上外衣推门出去,外面已经是乱作一团。 几个村民提着煤油灯在泥路上跑,灯影晃得人脸忽明忽暗。 吴元见此,也连忙跟着人群往村尾巴方向赶去。 等到了地方。 正是王老二的住处。 那土屋敞着黑洞洞的门,屋里灶台冰凉,**被子掀开半边。 “昨天入夜的时候,还听见他在门口咋咋呼呼呢……” 一个老汉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嘀咕。 就在这时。 远处又有人传来惊呼:“王寡妇也消失了!” 于是。 原本聚集在王老二家的众人,立刻又转到了王寡妇家。 吴元没想到,昨晚他耳朵听着,竟然还有人失踪了。 而且一下还失踪了两个。 王老二、王寡妇! 昨天都在村祠堂打过照面的本地村民。 王老二是有人路过他家时发现的,大门开着人不见了。 王老二是单身汉,那王寡妇也是独居。 两个人就这么忽然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吴元随着人群到了王寡妇家。 大门虚掩着。 门框上本该糊满黑狗血的地方,竟被擦得干干净净,只余几道湿漉漉的痕迹。 吴元蹲下身,指尖蹭过木纹—— 触感滑腻,还带着点铁锈似的腥气,绝不是雨水冲的。 “谁干的?” 他目光看了下四周人群。 但都没有发现端倪。 这事虽然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但当下最紧要的还是要找到这两个人,因此也没人说什么门上黑狗血没了的事。 很快。 李支书匆匆赶来了。 随即便发动村民开始到处寻找两人。 当即满村人举着锄头扁担在田埂沟渠里呼喊,连狗都牵出来满山遍野找人。 可直到日头爬到头顶,几支“搜寻队”仍然一无所获。 恐慌顿时就像野火燎了整片山。 胖婶子蹲在院子里说道:“肯定是那疯婆子报应! “那个王老二和王寡妇都犯了忌讳啊!” 其他人也连忙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在这时。 吴元听到了外面传来李支书的呼喊。 随即大批村民开始往村祠堂那边赶去。 一打听。 才知道“丢”了两个人后,望河村打算开一次村集体会议。 既然是村集体大会,自然就跟他们这些外乡人没什么关系了。 而对于此事。 立刻就有一群外乡人找到了吴元。 这些人里头,有跟他一起坐中巴车的乘客,也有后来的那些开小车的。 “吴哥!” 小袁突然拽住吴元胳膊,眼圈通红:“我跟他们说你本事大,所以……” 七八个外乡人都围了过来。 “这村子有古怪,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离开!” “对!趁着我们还没出什么大事,得赶紧走!”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出去?泥石流挡了,今早我去看了根本走不了!” “得找条路出来,或者想个其他的办法……” 最后说话的,是那三个武校教练中的一个。 名叫罗大日。 因为这三人是有真功夫在身,不是那种骗人的假把式,所以吴元印象比较深刻。 另外两个教练,一个叫做黄涛,一个叫做吴贵。 都是三十几岁的青壮年。 吴贵对吴元说道:“昨天下午我们偷偷商量过了,这鬼地方待不得……” 罗大日猛地抬手止住其他人说话,他开口道:“听着! “今天搜寻那个王老二的时候,我看到了村里有台柴油发电机。 “而且村尾巴那块空地上,还停着两辆旧拖拉机。 “如果我们能说动李支书带人清理泥石流……” 他拍拍手:“那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刨出一条人走的路!” 一听这话。 其他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但问题是,怎么能够说服李支书帮我们挖路呢?” 教练黄涛问道。 “其实不用说服,他们现在可能比我们更想出去,或者联系到外面。” 吴贵说道。 罗大日点头:“吴贵说得对,毕竟有两个人失踪了。 “我们大不了自己死在这,但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 “不为自己,也该为自己的儿子、孙子求条活路吧? “而且司机老张好像跟李支书很熟。 “等会我们把他找过来,让他去跟李支书谈。” 众人顿时连连点头。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等到大家散了。 吴元起身也离开了支书家。 早上的时候,人太多了不方便。 因此他现在打算再去一趟王老二家里。 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失踪,就算是诡也会留下一点痕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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