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两千万的财产!
等把棺椁里的东西都搬到地面时。
太阳已爬上山头。
金银在日光下炸开出耀眼的光辉。
麻顺和伍洋蹲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的天……”
麻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得值多少套房?”
伍洋咧嘴狂笑。
肋骨伤口都因此裂开了一线。
但他没管这些,继续笑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亮堂堂的东西。”
银器多是老物件——
民国银元、鎏金鼻烟壶、掐丝银碗……
每件都带着点岁月的痕迹。
金锭则比较统一。
表面烙着“谢”字小印,沉甸甸压在掌心。
珠宝散在最外层,祖母绿项链、翡翠镯子、猫眼石戒指……
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最后便是那个大箱子了!
吴元刀尖一挑。
锁头“咔嚓”断成两截,铁屑飞溅。
掀盖。
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像忽然掉进千年冰窟。
箱底静静躺着一张古朴却又华丽的短弓。
弓身为一节不知名的黑木制成,上面还缠绕了暗红色的丝线。
指尖触碰,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让人胸闷的压迫感。
吴元指节敲了敲——
“咚。”
不是木头,是金属!
声音沉闷,像敲在冷铁上。
弓臂两端则呈现出一种暗沉黑绿颜色。
像某种特殊玉石。
太阳光一晃,隐约泛出层层幽光来。
接着便是弓弦了。
弓弦呈现出一种黑黄的颜色,粗细均匀。
也不知道这把弓的“黑”是不是年代久远沉淀下来的物质。
除了这把弓之外。
箱子底部还放着两只箭矢。
箭矢纯白,与弓的黑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这像是骨箭?”
吴元把两只箭矢拿出细看。
箭杆光滑得像瓷器一样,箭镞上微微泛着一点红色。
触手有干涩之感,有点类似于凝固的血痂。
吴元拇指摩挲箭镞——
确实是骨头!
骨质细腻,带着天然纹理。
箭镞处那抹暗红,像是被血反复浸染,又被岁月风干。
他抬眼,出声问道:“这就是你家老祖宗的那把弓箭?”
说完。
吴元把两支骨箭轻轻放回箱底。
然后双手握住短弓,掌心贴上黑木,冰凉如铁。
弓虽短,却沉得像块铅。
他微一用力,弓臂纹丝不动。
再加三分力。
暗红丝线微微鼓起,像有血液在底下跳动。
全力一扯——
弓弦“嗡”地发出一声低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弓臂只弯出一道浅弧,连半月都不到。
“这短弓竟然连我都无法完全拉开?”
吴元垂下手,目光落在弓身上,脸上意外非常。
“弓名镇风,箭名玄羽。”
谢安背靠一块山石,脸色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青白。
说这句话时,他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这是他家老祖宗的东西,现在落在外人手里。
尤其是这个外人还是吴元——
他知道是不可能要回来了。
吴元再次看向他。
谢安顿时收起苦笑,继续介绍道:“这把镇风短弓乃是我家那位老祖宗经历淝水之战后打造出来的。
“整个弓身都由冰玉乌钢打造,不管是韧性还是其它,都远超寻常材质。
“你也别问什么是冰玉乌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家里是这么记载的。
“其中只提到了一句‘寒潭千年,乌铁化玉’。
“弓弦则是由一头百年黑蛟的蛟筋,泡在秘制胶汤里绞了九年!
“记载说拉满十万次都不会松力。
“古时候的那些弓箭,就算是出名的那些,拉个千把次就得换弦,这把不一样。”
麻顺蹲在一旁,手里掂着块金锭,阳光下晃得他眯眼。
他咧嘴笑道:“虽然放在现代社会,弓箭这种东西已经没什么大用了,但倒能作为一个特殊收藏品。”
“那你可就想错了。”
谢安摇摇头:“谢忠别的宝贝不偷,单把这东西偷出来,你以为只是当做艺术品做摆设的?
“镇风弓搭配上玄羽箭,射程可到一千五百步!
“其实真正强大的,不是这把短弓,而是这两只玄羽箭。”
吴元带着好奇看向两只骨箭:“说说看。”
“这两只箭矢,是特意打造出来对付大诡的!
“A级诡能直接射杀,S级诡都能一箭重创!
“玄羽箭,已经是属于诡器一类的存在了。”
谢安说道。
“诡器?能一箭射杀A级大诡?”吴元有些动容。
到目前为止。
他好像还没有真正遇到过A级诡异。
可能手机世界里那两只是,但毕竟是早就被什么存在给重创了。
因此强度最多也就是个B级诡的样子。
“你可以感知一下玄羽箭的箭头。”
谢安说完这句话便闭口不言了。
吴元指尖捻住一支玄羽箭,箭镞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微微阖眼,感知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探向箭头。
霎时间——
“呜——!”
鬼哭狼嚎炸开在脑海!
无数冤魂的嘶吼、婴孩的啼哭、女人的哀嚎……像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脑子里。
吴元眼前一黑,意识如同被撕成碎布,又被粗暴缝合。
下一瞬。
皮肤“嗤嗤”裂开无数细小伤口。
血珠渗出,密密麻麻!
像被雨点砸过的红梅一样!
他猛地收回感知,肌肉一紧,硬生生把血止住。
“仅仅只是感知,就让我受了点伤……”
吴元低头看向自己手臂。
细小的血口已结成暗红痂,但刺痛却好像还在。
“那要是一箭真射在身上,那还得了?!”
他心里掠过一丝波澜,却很快压下。
如果那个谢老太爷带着这把弓在身边,自己只怕也得吃个大亏不止。
只不过,这把镇风弓如此难以拉开。
就算给到谢忠,他也用不出这玄羽箭来。
可能这也是谢忠将其放在曹嵩陵墓的缘故了。
就算自己用不了,权当个念想也好。
“诡器么?”
吴元指腹摩挲箭镞,冰凉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他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自己的杀猪刀——
以及那台苹果5S手机!
“病秧子,那这些金银珠宝值多少钱?”
麻顺把手里的金锭放在,然后转头问道。
他知道自己这边三个人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对于这种“阿堵物”的价值不太清楚。
“按照现在的金价,光是这些金锭就价值七八百万了。
“其余的银制品以及珠宝首饰,估摸着也有一千多万。
“如果换成现钱的话,到手应该有两千万左右。”
谢安没让麻顺失望,给出了一个参考数字。
而一听这些价值两千万。
“嘶——”
麻顺和伍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
够在二三线城市买十套房,够吃喝不愁一辈子了!
吴元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真正值钱的不是金银,而是他手里的这把弓箭。
尤其是这两支玄羽箭——
一箭能重创S级诡异!
有了这玩意。
就相当于国家有了核武器,虽然只有两枚且不可复制。
但足以震慑很多东西了!
他把弓和箭用外套包裹起来,然后背在了身后。
……
铁锈福音会在这边的人既然已经死了。
潼阳谢家也只剩断壁残垣。
吴元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把谢艳的男人带着,麻顺、伍洋一左一右。
三人肩上扛着麻袋,把所有金银珠宝都给打包了。
娄小姐则背着谢安,走在最后。
一行人走到长乐乡石碑。
娄小姐停步。
背上的谢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喂!我叫谢安,你呢?”
吴元没回答,而是转头问道:“你是打算就这么走了?”
“啊?不然呢?”
谢安眨眨眼。
自己不走还留在这干什么?喂蚊子吗?
吴元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们出来是为了送我们的。
“没想到你居然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做事不能虎头蛇尾,留下一地烂摊子,你说是不是?”
听到吴元这话。
谢安再次一愣:“你什么意思?”
吴元说道:“你不如借着陈郡谢氏的名义在这开个孤儿院吧,把谢忠的事处理干净。
“潼阳谢家留下来的房产、田地、余财……想来不少。
“这样你们也不算吃亏。”
谢安笑了:“我不干这种擦屁股的事。”
“别忘了,潼阳谢家跟你一个姓,而且还是一家人。”
“狗屁!几十年前我们就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血浓于水。”
“远房表的!”
“他都拿你家老祖宗的东西了,而且远房表的你还跑这来联络感情?”
谢安哑口。
吴元声音忽然微冷:“这个屁股,你是擦还是不擦?”
“行!还是你狠,这屁股我谢安擦了!”
“嗯,那就好。”
吴元抬手,带着麻顺、伍洋渐行渐远。
……
但。
当快要走到镇上时。
吴元忽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
“谢安?
“谢安!?”
他猛地回头看向长乐乡方向。
吴元突然就想明白了!
难怪他会对这陈郡谢氏的病秧子有种熟悉感。
原来他是谢安!
原来这股怪异又困扰的熟悉感,来自于——
那台手机!
同时。
吴元也知道了学校里王教授的身份。
在手机世界中,王铁军成了王铁盖。
王铁盖的脸、谢安的脸……
在记忆里开始与现实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