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知府大人别激动
科举:选完媳妇后,我开始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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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选完媳妇后,我开始逆袭》
第92章 知府大人别激动
萧叶的心,在这一瞬间,静如止水。
他知道,贺敬之单独召见,绝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和一套文房四宝的赏赐。
他微微垂眸,仿佛在思索,实则是在脑海中快速地组织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片刻后,他抬起头,迎上贺敬之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学生斗胆猜测,可是因为学生的那份考卷?”
贺敬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人,就是省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而是将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
“不错,正是你的考卷。”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萧叶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尤其是你卷末的那首《破阵子》,本官与徐大人反复品读,拍案叫绝!”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好一个生前身后名!”
“只是本官很好奇……”
贺敬之的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阅卷堂。
“你年纪轻轻,尚未及冠,既未曾从军,也未曾亲历沙场,是如何写出‘气吞万里如虎’这等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诗句?”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
答得好,是少年英才,胸有丘壑。
答得不好,便是纸上谈兵,少年轻狂。
徐飞也放下了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萧叶,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站起身,对着贺敬之与徐飞,再次长长一揖。
“回大人,学生自幼不喜玩乐,唯爱读史。”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回**在空旷的堂内。
“学生读那史书,看到的,不仅仅是王侯将相的丰功伟绩,更是那无数镇守边关,马革裹尸的无名将士。”
“他们十年征战,百战穿甲,或许至死,都未曾在家书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他们为的,便是这山河无恙,万家灯火。”
“每每读到此处,学生总是心潮澎湃,夜不能寐。恨不能身临其境,与那些英豪一同,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赤诚与热血。
“所以,大人问学生如何写出那样的诗句……”
萧叶抬起头,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学生以为,那首诗,与其说是学生所写,不如说是那千百年来,无数忠肝义胆的边关英豪,借学生之手,发出的不平之鸣,心中之志!”
此言一出。
满室皆静。
贺敬之与徐飞,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赏!
借千古英豪之手,发心中不平之鸣!
好大的气魄!
好高的立意!
这已经完全超脱了个人才华的范畴,上升到了一种与国同休,与民同悲的境界!
“好!说得好!”
徐飞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抚掌赞叹。
他看着萧叶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上官对下属的审视,而是一种前辈对惊才绝艳的后辈,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喜爱。
贺敬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再次拿起茶杯,这次,是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紧紧地盯着萧叶,继续问道:“诗中‘可怜白发生’一句,何解?”
这是在考校他的心性了。
萧叶对答如流。
“回大人,此句并非自怜,而是怜众生。”
“怜那为国征战,至死白头,却功业未成的老将。”
“亦是怜那空有报国之心,却投身无门,蹉跎岁月的天下读书人!”
“更是怜我大周,明明有无数可用之才,却往往因种种缘由,被埋没于乡野,以致白发生!”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啪!”
贺敬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双目圆瞪,脸上满是激动到极致的潮红!
“好一个怜众生!好一个怜天下读书人!好一个怜我大周埋没之才!”
他绕过书案,快步走到萧叶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
“本官为官二十载,阅卷无数,见过恃才傲物的,见过战战兢兢的,却从未见过似你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的少年!”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足以说明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徐飞也是满脸感慨,心中对萧叶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数个层次。
此子,断非池中之物!
只要稍加雕琢,日后,必是国之栋梁!
贺敬之激动了半晌,才缓缓平复下心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萧叶。
“本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今科府试,有不少学子,都用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两句开头。”
“可他们续写的后文,无一不是辞藻堆砌,言之无物,与这两句的意境相比,简直是狗尾续貂,不堪入目。”
贺敬之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写出不输于此的开篇。可你,为何也要用这两句,甘愿与那些庸才为伍?”
这个问题,才是今日召见的核心!
也是整个青州府衙,所有考官心中最大的疑惑!
阅卷堂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徐飞也屏住了呼吸,他同样想不通这一点。
在他们看来,以萧叶的水平,完全没必要去“借鉴”别人的诗句。
这就像一个绝世画师,偏偏要去临摹一个孩童的涂鸦,根本不合常理。
然而,萧叶的回答,却再一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大人。”
“学生并非借用,也不是甘与为伍。”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锋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因为那两句诗,本就是学生所作。”
“我不是在续写,我只是在补全,我自己的诗。”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贺敬之与徐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什么?
那两句传遍了整个青州府,被无数读书人奉为神作的诗句,竟然……竟然是他写的?!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
两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徐飞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两句诗,最早的出处……
不正是那本火爆全城,让他都沉迷其中的话本小说吗?!
诗是他写的……
话本……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让徐飞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叶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那个话本!”
“《雪中悍刀行》!”
“是不是……是不是你写的?!”
贺敬之也霍然转头,死死地盯住了萧叶!
在两道灼热到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目光注视下,萧叶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
尘埃落定。
徐飞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本以为,能写出那等金戈铁马,江湖豪情的惊世之作的,必定是一位饱经沧桑,看透世情的落魄文人。
却做梦也想不到,作者,竟是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俊朗不凡的少年郎!
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短暂的死寂之后。
徐飞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狂喜!
他一把抓住萧叶的胳膊,那副激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通判大人的威严!
“第三册!”
“第三册什么时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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