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就那么差吗?
又过了几日,新年集市招租的告示才刚刚贴出,杨守财的管家便带着银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府衙。
他找到了正在当值的宁一,下巴抬得老高。
“宁捕头,新年集市的摊位,我家老爷十个。”
宁一头都未抬回应着。
“抱歉,今年的摊位已经租完了。”
管家一愣。
“宁捕头,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这告示才刚贴出来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可能全都租完了?”
宁一将卷宗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与你不相熟,所以不会跟你开玩笑,的确是全部都租出去了。”
管家看着宁一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转身就往杨府跑,然后将府衙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杨守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忽然,他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那张捡回来的新岁三祥预购单。
他突然就想通了!
圈套!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那张故意掉落的预购单,那场假意订购的戏码,都是为了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许记食坊上。
而林辰真正的目标,是这新年集市!
杨守财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双目赤红地怒吼着。
“该死!上当了!”
“林辰!你个狗崽子!”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爷,那……那我们的一万份‘新岁三祥’……”
“退掉!全都给我退掉!”
杨守财怒吼着,可话一出口,他又颓然坐下。
退不掉了。
当初为了抢占先机,他与那许记老板签的是死契,定金都付了一半,若是违约,定金是不退的。
他强忍着喉头的腥甜,咬着牙吩咐着。
“备上五百两!”
“跟我去见县令大人!”
县令的书房里,气氛有些压抑。
他看着桌上那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杨守财,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杨守财,是来找后账的。
可那租契是走了正规流程的,官印都盖了,断没有反悔的道理。
若是为了这五百两银子就推翻官府的契约,传出去,他这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但若是不收,又得罪了杨守财这尊财神爷。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他将宁一叫了过来。
然后当着杨守财的面,他板着脸,劈头盖脸地将宁一训斥了一顿。
“宁一!你好大的胆子!”
“新年集市的摊位招租,如此大事,你竟敢徇私舞弊,私下与人签了契约,你这是要将本官置于何地!”
宁一闻言,身子一震,却并未辩解,只是默默地跪了下去。
县令看了一眼杨守财,见他脸色并未有缓色,暗叹一声便当众下令。
“宁一,你为走捷径罔顾公平。”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这清河县的捕头了,脱下这身官服,滚吧!”
宁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再狡辩,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大人,保重!”
说完,他脱下官服,然后走出书房。
而宁一离开之后,杨守财拱了拱手。
“范大人,宁捕头把铺位都租给一人,此事不太合理吧。”
“其他人我不管,杨家只要十个摊位,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范若金却是无情地拒绝了。
“杨老爷,此事当真不好办啊,集市的契约已成,公然毁约,我这县令岂不毫无威信。”
杨守财一听就急了,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小木箱。
“范大人,我可是……,您可得帮我做主啊。”
范若金只觉得头都大了,原本想着牺牲一个宁一就能息事宁人了,没想到这扬守财还是要摊位。
这时,一旁的师爷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范若金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当即对杨守财开口。
“杨老爷,要是在集市上拿到今天的铺位,恐怕你只能找林老板去谈了。”
“不过,我可以特批你在集市的大门口圈一块地来做买卖。”
“如此,岂不更好?”
杨守财一听,满意地拱了拱手。
“多谢大人。”
虽然不能抢集市里的一些摊位,但他可以毁掉林辰的声誉。
只要这个集市没人进去逛,那他独占门口的位置就是最佳的卖点了。
一想到这,杨守财的眼神就异常的狠厉。
而被罢免的宁一把府衙的事都交代清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思来想去,他又出去买了两坛酒,直奔隔壁而去。
他进门时,罕见的没有朝里屋看,寻找小菊的身影。
这个异常,林辰察觉到了,他轻声吩咐着。
“晚晴,去拿些下酒菜来,我和宁兄喝点。”
刚入深夜,天空繁星点点。
院子的石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喝着闷酒。
林辰也不催,静静陪他喝着。
三大碗下肚,宁一才自嘲一笑。
“宁兄,我被罢免了,县令亲自下的令。”
林辰端着酒碗的手一顿。
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猛地将碗摔在地上。
“啪!”
瓷碗四分五裂。
宁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继续喝着闷酒。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辰突然开口。
“宁兄,来帮我吧!我们一起干!”
宁一愣住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兄,我都这样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除了会点拳脚功夫,什么都不懂,哪会做什么生意。”
林辰却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没让你做生意。”
“你继续做你擅长的事就好了。”
“现在杨守财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了,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一脸的严肃。
“现在正是需要你来帮我的时候,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宁一呆呆地看着林辰,胸口一阵起伏。
他抓起酒碗,学着林辰的样子,狠狠摔在地上!
“好!”
“从今往后,我宁一就跟着林兄混了!”
二人哈哈大笑着,碗没了,那就整坛对着喝。
喝到最后已经是意识不清了,林辰都不记得宁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第二天早上,林辰是在一阵柔软馨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苏晚晴的房里,怀里还紧紧抱着温香软玉的人儿。
他连忙松开手,坐起身,脸上满是歉意。
“夫人,我……”
苏晚晴缓缓睁开眼,也坐起身,看着他的窘迫,一脸的失落。
“夫君,我就那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