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那天，震天的锣鼓声和吆喝声响彻整条主街。 新店门口，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林辰和苏晚晴站在门口，对着四方来客拱手致意。 “吉时已到！” 随着小菊一声清脆的吆喝，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同时响起。 “都给老子停下！” 人群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十几个打手模样的地痞，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林辰将苏晚晴护在身后，脸上适时地露出怒容。 “你们是什么人？” 那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在林辰面前用力地抖了抖。 “你的铺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铺子现在是老子的！” 林辰眉头紧锁，也从怀里拿出租赁契书。 “白纸黑字，契约在此，我们签了一年的租期，你休要胡言！” 壮汉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张狂。 “那是你跟上一个房东签的！” “现在，这铺子的房东是我！我说不租给你，你今天就得给我滚蛋！” 林辰脸色一沉，眼中怒火升腾。 “岂有此理！” “今天是林某开业的大喜日子，你竟敢让我关铺？” “请你们离开，就算是不租，也得等租期满了再说！” 壮汉见他不肯服软，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朝着身后的手下们一挥手，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砸！” 一声令下，十几个地痞瞬间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铺子。 “乒乒乓乓！” “噼里啪啦！” 铺子里摆放整齐的货架被推倒，桌椅板凳被掀翻，瓷器茶具碎了一地。 尤其是摆在大堂中央的三口特大号青花酒缸，更是被砸得粉碎。 苏晚晴和小菊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林辰的衣袖。 周围的百姓也是一脸惊惧，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时间，打砸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而街对面的巷口，宁一却悠哉游哉地依着墙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他身旁的小捕快急得满头大汗。 “头儿，咱们真不管啊？” “再砸下去，铺子都要被拆了！” 宁一不紧不慢地吐掉瓜子皮，又拿起一颗。 “管什么？” “林掌柜有交代，打砸别管，只要别伤到人就行了。” 小捕快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还有这种操作？ 花钱请他们来维持秩序，却一点不拦着？ 眼看着大堂里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壮汉这才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 他走到林辰面前，下巴抬得老高。 “现在，滚不滚？” “再不滚，下一个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林辰指着他，手指颤抖着。 “你……你们……我要报官！” 壮汉一脸的不屑。 “报官？” “老子是房东，清理自己的铺子，谁来了也管不着！”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林辰脚下。 “这里是一百五十两，是你的违约金！” “拿着钱，滚！” 林辰没有去捡银子，而是冷声开口。 “不够。” “你他娘的别不识抬举！” 壮汉怒吼一声，当即就想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身后同样跟着好些人。 正是宁一，他走到两人中间，看向壮汉。 “怎么回事？” 壮汉见到宁一，一脸惊讶，但随即又硬气了起来。 “宁捕头，你也看到了！” “我按契约赔了他五倍的违约金，他还不愿意搬，还嫌不够，这不就是想霸占我的铺子吗？” 宁一佯装听懂了，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辰。 “你呢，你说说怎么回事。” 林辰对着他一拱手，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一百五十两是违约金没错。” “可我预付给前房东的三个月租金，一共九十两，是不是也该一并给我？” 壮汉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这茬。 管家只跟他说，按契约赔五倍的钱就行。 可如今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宁一这个捕头又在旁边盯着，他想赖也赖不掉。 他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九十两银子，恶狠狠地拍在林辰手里。 “现在，总可以滚了吧！” 林辰慢条斯理地将银子收好，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还是不够。” “你耍我？” 壮汉彻底被激怒了，额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眼看就要再次动手。 宁一向前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宁某听懂了。” “铺子的租金是两清了，可你们打砸了人家铺子里的东西，这笔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 壮汉恶狠狠地瞪着林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多少？” 林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小菊，算算咱们损失了多少。” 小菊立刻会意，拿着账本和算盘走了上来。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回姑爷，咱们铺里最大的三口迎客大酒缸，是专门定制的，进价一个就要十两，三个就是三十两。” “再加上运费、人工，还有被砸坏的桌椅、茶具、以及一些散货……” 她飞快地拨弄着算盘，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一共是五十两。” “你他娘的讹人！” 壮汉一听就炸了。 “就那几个破缸烂碗，值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小菊却是不慌不忙，从账本里抽出一张货单，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订货的货单，上面价格写得清清楚楚。” 壮汉夺过货单，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数字，脸都气绿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三个看着不起眼的破缸，竟然这么值钱！ 早知道就不砸了。 他不甘不愿地又掏出了五十两银子，砸在地上。 “算你们狠！” “今天你们必须从这里搬走！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辰这才弯腰捡起银子，仔细清点一番，然后意有所指地来了一句。 “你放心，今天之内，我们就会搬走，欢迎你的下次光临。” 壮汉一听，狠狠啐了一口。 “算你识相！” “我们走！” 等到壮汉一行人都走远了，林辰这才冲着围观的百姓微微躬身。 “让诸位看笑话了。” “这间铺子是做不下去了，但林某不会放弃的，还会继续去找铺子的。” 说完，带着一脸震惊和不知所措的苏晚晴走进里堂收拾东西去了。 一众围观的观众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他们普遍认为林辰这是被哪个大户盯上了，不然也不会在开业的当天来搞事。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林辰所做局设计的。 而执棋者，现在已经去往下一家提前看好的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