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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律法狂徒林辰

公堂之上,庄严肃穆。 苏洪发一家人见到林辰被带进来,当即就哭天抢地起来。 王翠花更是扯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天杀的畜生,他打我啊!您看看我这张脸,都快被他打烂了!” 苏明哲也跟着哭诉,指着自己嘴角的伤。 “大人!我们一家都被他打了!求大人重重地罚他啊!” 整个公堂瞬间乱作一团。 “啪!” 一声惊堂木响,范若金面色一沉,威严地扫视着堂下。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王翠花三人的哭嚎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敢再多言半句。 范若金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掌柜,不过几日,我们又见面了。” 林辰微微拱手,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从容行礼。 “让县令大人见笑了,不过是一些家族矛盾,惊扰了大人清净。” “依大炎律法,家族内部纠纷,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属于家族私事,官府不宜插手,不知在下所言,对否?” 这话一出,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苏家三人,瞬间就懵了。 还有这条律法? 范若金端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点了点头。 “确有此律。” 他转而看向苏洪发三人,声音恢复了官威。 “你们三人,可有什么话说?” 苏洪发三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本以为到了公堂就能让林辰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官府居然不管? 这算什么道理! 王翠花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又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打人打成这样都没人管!”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活路了啊!” “真是造孽了!” “啪!” 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范若金脸色铁青,厉声怒斥。 “大胆刁民!再敢喧哗,掌嘴二十!” 王翠花吓得一个哆嗦,立刻闭上了嘴,却还是不甘心地小声抽泣着。 林辰见状,再次对着范若金一拱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歉意。 “还请县令大人见谅。” “草民这大伯母,平日里脑子就有些不太清楚,时常会犯些疯癫的毛病。” “不只是她,我这大伯和堂兄,也偶尔会有些失常。” “昨日便是他们三人当街发作,惊扰了街坊四邻,草民无奈之下,才出手教训了一番。” “谁曾想他们又闹到了府衙来,实在是给大人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自己动粗的原因,又把苏家三人的行为归结于疯病。 站在一旁的宁一听得是心中暗暗佩服。 高,实在是高! 原来昨天林掌柜当街打人,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盘算好的。 苏明哲指着林辰就大喊起来。 “大人!我们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他这就是当街行凶,是故意伤人!大人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 他想着,只要把林辰这个废物关起来,苏晚晴那个小贱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到时候,苏林易购不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苏洪发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断绝关系的契书,高高举起。 “大人明鉴!这是我们当初签下的契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衙役将契书呈了上去,范若金拿在手里,展开细细看了一遍。 他抬起眼,看向林辰。 “林辰,你可认这份契书?” 林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看向苏洪发。 “大伯,这……这不是当初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笑时,随手写的吗?” “你怎么……还当真了?” 苏洪发一听,生怕县令真的信了林辰的鬼话,连忙在地上磕头。 “大人!绝无儿戏!这契书千真万确啊!” 王翠花也跟着哭喊起来。 “是啊大人!求您一定要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畜生重重发落啊!” 林辰看着他们急于撇清关系的丑态,心中冷笑一声。 真是愚蠢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不是儿戏,执意要断了这关系。” “那我……认了便是。” 范若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么说,这份契书,你认了,对吗?” 林辰对着他郑重地一拱手。 “认。” 一听到林辰亲口承认,苏明哲顿时大喜过望。 他立刻指着林辰大喊。 “大人!他认了!他承认跟我们没关系了!” “那他昨日打人,就是故意伤人!快!快对他用刑!杖责!关押!” 林辰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身为大炎子民却不知大炎律,还真是个废物!” 苏家三人都是一愣。 什么意思? 林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朝着一旁的宁一拱了拱手。 “宁捕头,敢问一句。” “若是有路人无故在店家门口寻衅滋事,辱骂店家,双方起了冲突,动起手来,此事,当如何判罚?” 宁一立刻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回应。 “此事当按主次之责或同责论处。” “主责者,当杖责二十,罚银二两。” “次责者,当杖责十,罚银一两。” “若是同责,则各杖十五,罚银一两。” 林辰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若是不想受那皮肉之苦,可是能以十倍罚银,免除杖罚?” 宁一点了点头。 “没错。” 林辰听完,当即从怀里摸出二十两银子,双手递了上去。 “草民身子骨弱,皮薄肉嫩的,怕是受不了那杖责之苦。” “昨日之事,是草民先动的手,甘愿主动认下主责,还请县令大人明鉴。” 看到案桌上的二十两白银,范若金很是高兴。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还跪在地上发懵的苏家三人。 “苏洪发、王翠花、苏明哲,你们三人寻衅滋事在先,当为次责。” “你们是各领杖责十下,罚银一两,还是各罚银十两,免去杖责?” 三人彻底傻了。 王翠花连声喊冤。 “冤枉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苏洪发和苏明哲也跟着叫屈。 “啪!” 范若金又是一拍惊堂木,脸上满是怒容。 “混账东西!竟敢在本县令的堂上喊冤!” “是说本县令判了冤案吗?” “来人啊!” “各杖责二十!各罚白银二两!” “是!” 宁一得令,立刻招呼两旁的衙役上前。 衙役们将还在哭喊的三人拖到一旁,按在长凳上。 “啪!啪!啪!” 厚重的板子一下下落在三人身上,打得他们皮开肉绽。 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辰站在一旁,面带笑意地看着。 他只恨出门急,没带上半斤瓜子。 待到行刑完毕,苏家三人已经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林辰这才走到堂前,对着范若金一拱手。 “多谢大人明断。” “不知这契书可否交由草民保管,以防有些人日后再上门闹事。” 范若金起身将契书递了过去,语气很是客气。 “既如此,便交由你保管吧。” “退堂!” 林辰走到三人面前,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契书。 他嫌弃地朝着他们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扬长而去。 和苏家的前尘往事,至此算是了了。 接下来,就该找幕后的人算算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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