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装好了酒，赶着板车，小心翼翼地跟在林辰身后。 他几次张嘴，又都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满是纠结。 林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慢了脚步。 “老哥，有话但说无妨。” 车夫这才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把方才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包括进入酒坊之后没没买桂花酿的消息也都说了。 林辰听完，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百文钱，塞到车夫手里。 “老哥，多谢提醒。” “这点钱拿着，以后这运酒，还得多劳你费心。” 车夫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多句嘴，哪能要您的钱！” 林辰却不容他拒绝，直接将铜钱塞进了他的口袋。 “拿着吧，另外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你若是再听到那桂花酿的消息，劳烦帮我买上一些，我每斤多出十文钱跟你买，如何？” 车夫一听，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林掌柜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等酒水运回铺子，新的生意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苏晚晴和小菊按照林辰的吩咐，在铺子门口立起了一块木牌，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碎米可换清河酿。 铺子里的桌椅板凳还没置办齐全，林辰干脆就把酒坛子一字排开，摆在门口。 他又找来三种不同大小的陶壶，分别标上了价钱。 十文一小壶，有半斤。 二十文一中壶，有一斤。 五十五文一大壶，有三斤。 小菊抱着算盘，眉头皱着。 “姑爷，这价钱也太便宜了，咱们可是二十五一斤进的货啊，这不是亏了吗？” 林辰自信解释着。 “咱们的目标是把名气打出去，前期小亏等于大赚，你照办便是。” 苏晚晴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轻咬着下嘴唇，终究还是没有把担忧说出口。 既然已经决定相信他，那便信到底。 开张的第一天，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往来的商队伙计、脚夫力工，平日里舍不得下馆子，如今看到这么便宜的酒，还能用没什么用处的碎米来换，一个个都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掌柜的，我这半袋子碎米，能换多少酒？” “给我来一小壶，就在这喝！” “这酒味儿正啊！价钱还这么实在！” 一时间，小小的铺子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短短一个下午，五百斤酒就卖出去了大半。 而他们也收来了满满三大麻袋的碎米。 红火的生意持续到第三天下午迎来了变故。 铺子门口正热闹的时候，刘子成带着七八个地痞流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一脚踹翻了门口摆着的酒坛子，陶坛应声而碎，酒香四溢。 “他娘的，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正在买酒的客人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远远地围观起来。 林辰冷冷地看了刘子成一眼。 “东西砸了，请照价赔偿。” “三斤清河酿六十文，酒壶造价四十文，一百文拿来。” 刘子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臭寒酸，穷疯了你，敢要老子的钱？” 他转头对着地痞们吼道。 “给我往死里砸！谁敢拦就打谁！” 那几个地痞流氓见状，立马抄起酒坛往地上摔，还对着围观客人推搡辱骂。 林辰眼神一寒，直冲刘子成而去。 他在刘子成错愕的目光中快速靠近，右手一把扣住刘子成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刘子成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反应过来的几个地痞流氓也当即停了手。 他们想上前，却被林辰大声呵斥着。 “再敢向前，我废了他！” 他们被林辰气势吓到，不敢上前，刘子成还想开口，林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你给老子闭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真当林某人善可欺吗？” 他不管刘子成的嚎叫，让小菊算损失。 小菊一番心算，报出一两的损失。 林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刘子成的脸，故意报高了二两损失。 “刘掌柜的，听到了吗，损失了三两，掏银子吧！” 刘子成想反驳，又被林辰的眼神吓到，不情不愿地掏了三两银子。 林辰满意掂了掂银子，然后松开刘子成的手，瞬间变得客气万分。 “多谢刘掌柜赏脸照顾生意了。” 刘子成被松开之后，立马退了十余步，然后怒吼着。 “他娘的，给我上！打死他！” “慢着！”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看戏看了好一会儿的宁一一声大吼之后，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干草. “刘掌柜的，这光天化日这下，你未免有些太过于嚣张了。” “这是不把我这个捕头放在眼里了是吗？” 看到宁一，刘子成知道这事又得不了了之了，他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宁捕头说笑了，不过一点小矛盾，在下这就离开。” 说着，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 林辰叫停，然后快步上前。 紧接着，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子成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刘子成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子成捂着脸，一脸的愤怒。 “你竟敢打我？” 林辰假意扬手，吓得刘子成又是一躲。 他笑了，笑得有点瘆人。 “我劝你别再来惹我，我这人，报复心很重！” 刘子成恨恨地瞪了林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便带着那群地痞，狼狈不堪地溜走了。 宁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着林辰一抱拳。 “想不到林掌柜的会做生意之外，身手还如此了得，当真是让宁某吃惊啊。” 林辰一秒切换表情，朝宁一拱了拱手。 “多谢解围。” “林某略备薄酒，请宁捕头铺内一叙，如何？” 宁一笑呵呵地点头就往里走。 “如此，多谢林掌柜的盛情款待了。” 而刘子成离开后，不堪受辱。 他不惜用双倍的价格从二道贩子手里买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直奔杨守财的府邸而去。